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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第582章 船影不认人

    比对表摊开,两艘用过同一旧编号的船一左一右,候选栏都还亮着。

    左边是申请临时离港的短程作业船,右边是后来借号登记的改装船。沈墨让技术员遮住船名和所属方,屏幕上只留油箱结构、维修特征、泊位记录与拖轮作业字段。

    两组候选资料分别由船籍馆员和维修档案员保管,样本码到场后才随机换签。比对人员拿到的是船体图、油舱表和照片时间窗,看不到哪一组与父亲签收页有关,也没有谁能提前挑掉不利材料。

    燃料员罗琴把可反复导出的汇总页留在袋外,手写加油联摊到桌上,流量计打印条压住纸角,班组结算单另放一侧。封签拆开后,油库批次和设备时点各自有了出处,工资台账也没被拿来替船方签收。

    加油联上的油品批号能接回油库出库台账,流量计条则保留泵号、起止读数和校验章。机舱维修单记着作业船当时清洗过一处隔舱,允许那批油按两路注入。

    罗琴还带来流量计前后的校验纸,误差没有超过当年许可范围。油库值班表上,她只签泵位和批次,船方确认处落的是另一个名字,她的姓名没有出现在那一格里。

    改装船的油箱图移到旁边后,容积差立刻显了出来。技术员按图上标注的可用容积重算一遍,红笔总数仍超过舱容;它在该时段前已经加装隔舱,整批油若算到它名下,油舱根本装不下。

    项目方提出分次加注后合并结算的可能,罗琴没争,直接把当班交接簿翻到下一页。两次流量起停连续,软管只换过一路,中间没有第二艘船靠位,班组结算也只记了一次作业。

    罗琴在说明页签字时说:“油进了哪只船,我只按泵号和舱口说,谁后来开没开走,不归这张加油联管。”记录员只在指定船体接受补给一栏落笔,借号改装船那行划成灰色,离泊、过闸和港界外三格仍空着。

    燃料袋重新封好后,泊位引航员崔平才交出旧靠泊图,并主动指出到泊时刻有过人工补录。原值班页受潮后,他按岸电断接时点补齐分钟数,补录栏留着姓名和日期。

    保险代表立刻追问:“补过时间,这张图还怎么信?”崔平没有替时间背书,只把亲眼见到的缆绳位置、船艏朝向和右舷靠泊侧分开写下,分钟数交给岸电、门岗和系缆签到复核。

    泊位水尺、岸电断接数据与系缆工签到能落进同一窗口。监控只剩几帧雨雾中的船侧,画面不清,却还看得见右舷防撞条少了一角,船身中段有三处补焊。

    崔平补录的分钟数与岸电断开相差两分钟,落在允许误差里,门岗交接册则给出同一班次。三处记录各有几分钟误差,窗口却叠在一起,受潮补录仍落在原靠泊范围内。

    维修照片里,那三处补焊的高低顺序一致,故障舷灯也停在同一侧。烟囱旧漆剥落成一条斜线,拖轮作业前照片同样拍到这组特征,改装船的旧照则一项都对不全。

    外包方拿出改装船最新照片,强调它也换过防撞条。崔平让技术员放大右舷,换过的整条平直无缺,烟囱又是新漆;能对上的只有单一部件,那组长期组合痕迹并没有出现。

    拖轮缆位照片和缆绳磨损记录从另一只袋里打开。磨痕位置与短程作业船的缆柱间距相符,靠近时点也接回韩启的待命班次,申请页旁的港内准备栏有了缆位照片的页码。

    照片边缘留着岸侧安全线,磨痕落在靠近和试带位置。项目方想把它说成已经完成拖带,韩启便翻出空白的完成栏,带船越过港界那一格也没人签字。

    技术员把加油泵号压到船体图上,泊位和缆位标记随后叠进来,借号改装船与纸面靠泊那两行逐渐转成灰色。指定泊位、泵号和港内缆位落在一组,图外的港界接力格仍旧空着。

    监控残帧里还有两道模糊人影,代理席很快有人提出做身高和步态比对。江野在医院终端上只看了一眼公开截图,便让沈墨把人影从船体证据中拆开。

    江野让沈墨关掉人影放大图:“认船就认船,别拿一团影子认人。”他没有要求寻找父亲旧照片,也没把后时签收接到泊位上。

    医生随即结束旁听,江野肺伤仍未稳定,左肋固定带也没有拆。罡气停在初境,他合上终端留在病房,泊位追查照旧由沈墨处理。

    罗琴和崔平的说明引来保险方与外包方多次补问,顾微为两人安排律师陪同和误工登记。崔平照常上班,罗琴的工资也按原单发放,旧图补录另行核验。

    一名系缆工担心旧照片会让自己背上伪靠泊责任。顾微把说明表推到他面前,只让他写签到、缆位和交班时点;照片形成和编号由保管人说明,他不必替档案补录,更不会因拒绝猜人被取消班次。

    夜间补给因调取资料改成人工复核,油库窗口一度排起两辆车。顾微启用备用加油位,渔获、冷链与救援船优先,普通维修船拿到改约时段和等待回执。

    系缆工新增的核图工时照表结算,拖轮班组的待命油耗从专项保证金先付。历史船保险责任未清的部分另行追偿,没有从一线绩效中先扣。

    备用加油位增加的泵检、夜班照明和安全员的工时也单独记账。渔获船按改约时段完成补给,冷链车拿到等待费确认,历史核验没有把正常经营的额外成本藏进班组损耗。

    沈墨让几类材料回到各自封袋,模糊人影另装进无身份附件。记录员把关联船到泊、接受补给和港内准备写进核验页,笔尖移到实际离港时便停住,后面没有可抄的页码。

    封存接近结束时,柏岬保全向港区合同方送来违约预告。文件同时提到数据服务、再保险追偿与调度接口,要求恢复统一风险平台权限,否则将暂停部分服务。

    顾微看完没有当场定性,只让法务把合同、保单和服务范围全部调出。船体证据刚把借号疑云排开,新的压力已经落到港口日常运转上,而港界外那一页仍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