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第605章 把账摊开
旧招待所二楼的房门很窄,医疗箱横着才搬得进去。顾微等医生给江野做完复查,又把司机的休息时段补进调度表,刚坐下喝了两口凉水,澄序的利益披露要求便送到了前台。
这份要求不算蛮横,换一家外部机构,也有资格问这笔钱从哪里来。医疗车属于夜系合作单位,司机、医生、住宿和沿途停靠都由顾微安排,江野又是归并申请的家属参与方;若这些资源不公开,澄序便有理由质疑他借私人力量影响联合核验。
顾微拿着两页纸进房,开口便说:“这份要答,而且得主动答。”
江野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白:“车费和住宿都能列,司机姓名、医生信息和昨晚的路线不能交。”
“不列经手人,外面只会看见夜先生出了一辆不知来路的车。”
“经手人可以用岗位和单位,没必要把谁住哪儿、几点换班也送过去。澄序要的是监督,还是想借这张表把每个人的路都摸清?”
顾微把纸放到小桌上,声音也冷了些:“一边说澄序不能替人作主,一边让所有人相信夜系不会乱来,凭的还是江先生一句话。如果连边界也不肯说明,这样的信任和邵临策有什么区别?”
江野看着她,半晌没有接话,握着水杯的手却慢慢收紧。楼下有人拖着行李经过,旧滚轮卡在门槛上,咯噔响了两次;医生收好仪器,识趣地去了外间,门却没有完全关死。
顾微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费师傅刚发来一条消息,问公开以后能不能删去个人号码。他家里有老人,昨夜接车以后已经被陌生电话追问过两次;随车医生也只同意披露所属急救中心,不肯交证件照片和当天的排班表。
“我担心的是路线会把人带出来,不是那几项车费本身。”江野压低声音,“昨晚的司机只是接了一趟活,医生也有自己的家。夜系若为了证明清白把人全摊出去,以后没人敢接这种车。”
“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夜系内部还有多少决定,只能等江先生亲自开口。”顾微在对面坐下,“每次遇到危险,江先生都习惯把话压住,觉得自己担着就行。久了以后,司机听调度,员工等通知,连我也只能猜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江野皱眉:“顾总遇到质疑,也总想把整本账搬出来摆在桌面上。账是清楚了,替夜系背书的人却未必愿意站在灯下。”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顾微的手在杯壁上停了片刻,却没有转开话题:“所以今天不搬整本,只搬该公开的那几页。费用、合同方、审批人和我自己的决策角色都列;病历、住址、实时路线和受保护联络信息,一项不交。”
江野把披露要求拉到面前,拿笔划掉司机住址和医生执业证件副本,又在费用栏旁写下独立托管:“顾总退出归并决定席,仍保留员工安全和费用异议。我的受益关系可以写,不能拿它换现时见证人的同意。”
顾微看完,在实时路线那一栏又加了一句,只于行程结束后披露城市级区间,不公开停靠点。两人谁也没有为刚才的话道歉,纸上的范围却一点点变得能用。
阮秋禾上楼时,带来接待点打印的公开费用模板。医疗车和随车医生的当日上限四万二,房间按普通家属价结算,司机加班与返程休息另列;所有费用进入独立托管账户,服务结束后凭实际时长支付。
“这个版本可以交给澄序,也能贴到楼下让其他家属查看。”她翻到签字页,“澄序要外部监督,夜系也肯把利益关系摊开,但任何一方都看不到与本次费用无关的人。”
顾微签字以前又翻到版本页:“三类服务预置究竟是哪天进模板的,公开记录能不能追到?”
阮秋禾调出公开版本记录,最早生效时间在十一个月前。那时海镜双节点还没有亮起,两个照夜的当前归并申请更不存在;澄序早已在其他跨域项目中取得候选资格,昨夜只是把旧模板挂到这次申请下。
邵临策的视频电话很快接通,屏幕后的调度席一直有人报车辆和床位,听完顾微的披露范围,他只问了两个问题:谁能查托管账户,夜系若中途撤车由谁负责。
“账户由接待点、夜系和独立会计共同查,任意一方提出异议都要留下时间。”顾微说,“撤车必须满足公开的安全条件,不能因为谈判不顺便停掉服务;真发生撤车,费用和替代安排都记在夜系名下。”
邵临策点头:“这个版本比一辆不开窗的私人车强,但澄序的候选资格不会删。私人资源要受监督,集中资源也不能因为被怀疑就停摆。”
江野等他说完才问:“十一个月前那份模板是谁提的,机构决议以前还有没有说明材料?”
“公开页现在只有机构决议,提议人和会前材料都不在外部版本里。”邵临策答得坦然,“江先生可以继续查,我也不会替那张旧页认人。”
通话结束以后,独立托管协议也在接待点正式落地。前台只公布合同单位、费用上限和异议电话,司机、医生与房间号仍留在内部;夜系的投入有了出处,澄序也失去了一口咬定私人黑箱的理由。
顾微收起文件,等屋里只剩他们两人才低声说:“刚才拿江先生和邵临策相比,那句话我说重了。”
“我那句也不轻,”江野合上笔,“以后谁想摊整本账,另一个人负责把手按住。”
顾微终于笑了一下:“这条留在屋里就行,不用再写进协议。”
前台的提示音就在这时连续响了三遍,值班员直接把电话转进房间。一名受保护对象需要离开康复驿站,四十分钟内转到北城医院;本人愿意去,接诊号也已确认,可身份连续栏因归并暂停无法通过。
驿站护士说,病人的便携氧只够支撑这一段转运,医院已经把检查室留到一点,拖过时限便要重新排床。她问得很直白,楼上刚签好的监督办法,能不能在不交出病人长期联络权的情况下,先把最近的车开过来。
夜系医疗车刚送完上午那名老人,返回至少五十分钟。最近的车辆和氧气都在澄序服务站,调度端却要求连同联络入口、临时托管和旧信托支出一起承接。
阮秋禾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一点四十七,下午一点前必须到院。账已经摊开了,接下来得看谁的办法真能把人送到。”
这份要求不算蛮横,换一家外部机构,也有资格问这笔钱从哪里来。医疗车属于夜系合作单位,司机、医生、住宿和沿途停靠都由顾微安排,江野又是归并申请的家属参与方;若这些资源不公开,澄序便有理由质疑他借私人力量影响联合核验。
顾微拿着两页纸进房,开口便说:“这份要答,而且得主动答。”
江野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白:“车费和住宿都能列,司机姓名、医生信息和昨晚的路线不能交。”
“不列经手人,外面只会看见夜先生出了一辆不知来路的车。”
“经手人可以用岗位和单位,没必要把谁住哪儿、几点换班也送过去。澄序要的是监督,还是想借这张表把每个人的路都摸清?”
顾微把纸放到小桌上,声音也冷了些:“一边说澄序不能替人作主,一边让所有人相信夜系不会乱来,凭的还是江先生一句话。如果连边界也不肯说明,这样的信任和邵临策有什么区别?”
江野看着她,半晌没有接话,握着水杯的手却慢慢收紧。楼下有人拖着行李经过,旧滚轮卡在门槛上,咯噔响了两次;医生收好仪器,识趣地去了外间,门却没有完全关死。
顾微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费师傅刚发来一条消息,问公开以后能不能删去个人号码。他家里有老人,昨夜接车以后已经被陌生电话追问过两次;随车医生也只同意披露所属急救中心,不肯交证件照片和当天的排班表。
“我担心的是路线会把人带出来,不是那几项车费本身。”江野压低声音,“昨晚的司机只是接了一趟活,医生也有自己的家。夜系若为了证明清白把人全摊出去,以后没人敢接这种车。”
“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夜系内部还有多少决定,只能等江先生亲自开口。”顾微在对面坐下,“每次遇到危险,江先生都习惯把话压住,觉得自己担着就行。久了以后,司机听调度,员工等通知,连我也只能猜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江野皱眉:“顾总遇到质疑,也总想把整本账搬出来摆在桌面上。账是清楚了,替夜系背书的人却未必愿意站在灯下。”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顾微的手在杯壁上停了片刻,却没有转开话题:“所以今天不搬整本,只搬该公开的那几页。费用、合同方、审批人和我自己的决策角色都列;病历、住址、实时路线和受保护联络信息,一项不交。”
江野把披露要求拉到面前,拿笔划掉司机住址和医生执业证件副本,又在费用栏旁写下独立托管:“顾总退出归并决定席,仍保留员工安全和费用异议。我的受益关系可以写,不能拿它换现时见证人的同意。”
顾微看完,在实时路线那一栏又加了一句,只于行程结束后披露城市级区间,不公开停靠点。两人谁也没有为刚才的话道歉,纸上的范围却一点点变得能用。
阮秋禾上楼时,带来接待点打印的公开费用模板。医疗车和随车医生的当日上限四万二,房间按普通家属价结算,司机加班与返程休息另列;所有费用进入独立托管账户,服务结束后凭实际时长支付。
“这个版本可以交给澄序,也能贴到楼下让其他家属查看。”她翻到签字页,“澄序要外部监督,夜系也肯把利益关系摊开,但任何一方都看不到与本次费用无关的人。”
顾微签字以前又翻到版本页:“三类服务预置究竟是哪天进模板的,公开记录能不能追到?”
阮秋禾调出公开版本记录,最早生效时间在十一个月前。那时海镜双节点还没有亮起,两个照夜的当前归并申请更不存在;澄序早已在其他跨域项目中取得候选资格,昨夜只是把旧模板挂到这次申请下。
邵临策的视频电话很快接通,屏幕后的调度席一直有人报车辆和床位,听完顾微的披露范围,他只问了两个问题:谁能查托管账户,夜系若中途撤车由谁负责。
“账户由接待点、夜系和独立会计共同查,任意一方提出异议都要留下时间。”顾微说,“撤车必须满足公开的安全条件,不能因为谈判不顺便停掉服务;真发生撤车,费用和替代安排都记在夜系名下。”
邵临策点头:“这个版本比一辆不开窗的私人车强,但澄序的候选资格不会删。私人资源要受监督,集中资源也不能因为被怀疑就停摆。”
江野等他说完才问:“十一个月前那份模板是谁提的,机构决议以前还有没有说明材料?”
“公开页现在只有机构决议,提议人和会前材料都不在外部版本里。”邵临策答得坦然,“江先生可以继续查,我也不会替那张旧页认人。”
通话结束以后,独立托管协议也在接待点正式落地。前台只公布合同单位、费用上限和异议电话,司机、医生与房间号仍留在内部;夜系的投入有了出处,澄序也失去了一口咬定私人黑箱的理由。
顾微收起文件,等屋里只剩他们两人才低声说:“刚才拿江先生和邵临策相比,那句话我说重了。”
“我那句也不轻,”江野合上笔,“以后谁想摊整本账,另一个人负责把手按住。”
顾微终于笑了一下:“这条留在屋里就行,不用再写进协议。”
前台的提示音就在这时连续响了三遍,值班员直接把电话转进房间。一名受保护对象需要离开康复驿站,四十分钟内转到北城医院;本人愿意去,接诊号也已确认,可身份连续栏因归并暂停无法通过。
驿站护士说,病人的便携氧只够支撑这一段转运,医院已经把检查室留到一点,拖过时限便要重新排床。她问得很直白,楼上刚签好的监督办法,能不能在不交出病人长期联络权的情况下,先把最近的车开过来。
夜系医疗车刚送完上午那名老人,返回至少五十分钟。最近的车辆和氧气都在澄序服务站,调度端却要求连同联络入口、临时托管和旧信托支出一起承接。
阮秋禾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一点四十七,下午一点前必须到院。账已经摊开了,接下来得看谁的办法真能把人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