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 第611章 它真救过人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第611章 它真救过人

    澄序的公开说明会没有设在联核中心,而是借了旧城工人礼堂。下午两点不到,前排已经坐满康护家属、司机和基层调度员,后面还有人站着。夜系只拿到三张普通旁听证,顾微没有要求另开席位。

    邵临策提前十分钟到场,卷起袖口帮工作人员试了两遍话筒。台上没有澄序的宣传片,只放着一张栖岭山火区域图和十八个脱敏服务标记,每个标记后面都附有本人或家属的公开许可范围。

    邵临策站到图旁,直接报出救援结果:十八名居民全部活着离开封路区。那场事故也挂错一条家属联络,结束后没有自动退出,他把两件事一并放在屏幕上。

    礼堂安静下来,屏幕开始播放当晚留存的调度画面。栖岭康护点断电以后,两条通信链先后中断,值班员拿着三部手机反复确认车辆。同一辆中巴被两个服务方派往不同路口,第一批便携氧已经装车,随行名单却还缺四个人。

    画面右上角的倒计时走到二十六分钟时,澄序临时接管任务表上线。车辆、药品、床位和随行人被放进同一个调度面,司机不再逐家回拨,康护点也不用向三处重复报人数。最后一辆车驶出康护点时,山路封闭通知刚刚送达。

    当年的夜班调度员一直坐在台下第一排,轮到他时才接过话筒。他没有讲制度,只说那晚最怕的是名字反复变化:“有的人在医院表上用本名,在康护点用保护名,司机手里又只有房间号。集中表把服务放到一个位置以后,我终于知道哪辆车还缺谁。”

    一名司机接过话筒,承认自己曾在两个路口来回掉头。第一次接到的名单写东门,第二通电话又让去后坡,两边都说手里的才是最新版本。澄序接管后,他只认车辆任务号和康护点现场人数,十分钟里多跑了一趟。

    罗玉贞坐在司机旁边,六十多岁,讲话时把氧气管往耳后理了理:“那晚备用瓶已经见底,我不懂谁的表对,只知道车到了,要是还让司机打电话,我可能真出不来。”

    后排的掌声慢慢连成一片,江野没有低头躲开,也没有去查那十八个标记背后的姓名;罗玉贞说的是亲身经历,司机多跑的一趟也写在当晚里程里,不需要夜系同意才算数。

    第二排一名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他父亲当晚失去意识,原服务方的值班电话已经转入语音留言,是集中任务表把老人、便携氧和接收床位重新放到一起。家属赶到山下时,澄序调度还替他查到了车牌和医院。他只授权公开这一段救援,身份和病历仍然遮着;发言结束便把话筒交了回去,没有替澄序评别的账。

    邵临策等掌声停下,主动切到后续处理页,把不利的部分也放在众人面前。十八条临时集中状态中,十七条在当夜关闭,一条家属联络挂到错误家庭,六小时以后才在主系统改回。外部承接方是否同步完成清理,当时没有统一确认。

    “接管是我签的,解除也是我逐项签的,”邵临策把签名页留在屏幕上,“没有自动失效,也没有独立否决,这是当年的缺口。若再来一次山火,我仍会开集中表,但退出办法必须比那晚好。”

    顾微举手取得发言时间,先问临时接管是否让澄序自动取得后续合同。公开费用页显示,车辆和氧气按事故标准结算,康护点后续维保另行招标,澄序中标了通信维护,却没有承接居民的长期身份服务。

    “费用和合同能查到,我没有异议,”顾微放下页面,“可一条错误联络在主系统改回,不代表外包司机、配送和家属站都改了,谁负责确认最后一份副本也退出?”

    邵临策答得很直接:“当年确实没有专人,现场指挥承担。我核了主系统和两家主要承接方,剩余外部副本按各自合同处理。”

    阮秋禾随后问,三名当时无法清楚表达的居民由谁检查错误挂接。夜班调度员说,现场护士核了药品和床位,身份与家属关系没有独立复查人;救援结束后能自己回答的人,才逐项确认。

    江野等两边都说完,才拿起话筒:“栖岭这件事,集中表救过人。二十六分钟把车和氧气送到,谁也不能拿后来的一条错误把前面的救援抹掉。”

    礼堂里有人回头看他,刚才还在低声质问的几个人也停了一阵。邵临策没有抢着把这句话当作胜负,只问:“下一场火已经封路,十八个人里有四个联系不上,江先生准备等多久?”

    “车、药和床位不能等,”江野看向台上的解除签名,“可那晚谁能把身份和家属关系按停,全靠签发接管的人愿不愿意关。邵理事关了大部分,不等于这项权力交给谁都一样。”

    一名康护家属当场追问,如果换成独立审核,山火里又找不到审核人怎么办。江野没有给出一句能包住所有事故的答案,只说临时服务可以由明确责任人开启,身份和长期联络不能跟着无限期留下,具体时限要去现场看过才敢定。

    台下的意见很快分成两边,有人说失火时还谈边界是在拖命,也有人问家属挂错以后由谁找回;更多人没有喊口号,只拿手机拍下事故图,等下一场复盘给出能运行的办法。

    顾微没有让夜系员工举牌支持,而是申请公开栖岭康护点的后续清理记录,由山火调度员、承接司机和居民共同带路;邵临策当场同意,只要求现场不得调取十八人的未授权身份。

    说明会散场以后,罗玉贞慢慢走到门口拦住江野。她话说得很清楚:“山火那晚没有澄序,我可能已经死了,这句得认。可第二天有人把我当成另一户的母亲,我报了膝盖上的旧伤,他们才肯重新问名字。”

    她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张当年的临时联络纸,上面的家庭号码已经用笔划掉,纸角仍盖着集中任务章:“康护点还有一份没撤干净的表,送药的人三个月都照错号打电话。明早过去一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别只在礼堂里争。”

    门外还有家属围着邵临策问下一场灾害怎么安排,司机则赶着回去交班。罗玉贞把联络纸重新折好,既没有否认救过她的车,也没有接受那张表替她换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