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474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旸一直没等到林栀的回音。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电话也没打回来,微信没有动静。
他在值班室坐到天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
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停在“你在哪”,下面空空荡荡,没有回复。
他又往上翻了翻,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全是他在说,问她在哪,问她吃没吃饭,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林栀的回复越来越少,越来越短,到最后干脆不回了。
他越坐越闷,把手机扣在桌上,把手头能做的材料都做完。
连老郭都看出来他状态不对,问他一句“咋了”,他说没事。
值完班他抓起外套出了门,没回家,开着车在城里转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了街边一家酒吧门口。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光线昏暗,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
他没怎么喝过闷酒,酒量也一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点了最烈的,一杯接一杯,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下去,喝到最后连手机响了都懒得接。
酒保一开始没在意,擦着杯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又给他续了一杯。
后来见他喝得太急,问他有没有朋友能来接他,他说没有。
再后来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面前已经空了四五个杯子,趴在吧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林栀的对话框。
酒保打量着这个穿夹克的男人,看着不像常来买醉的,喝得倒挺猛。
他叹了口气,伸手从刘旸手边够到手机,划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备注名写着:老婆。
联系人还是林栀自己存的,后面加了一个小狗的emoji。
林栀她们三个人刚回到别墅,正准备各自回房洗澡。
她拿着睡衣准备上楼,手机响起来,林栀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她还以为是推销,接起来对方说自己是城西某酒吧的,机主喝多了,醉得厉害,让她过去接一下。
她拿着手机在楼梯口愣了两秒,看着刚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的刘晏,刘晏回头看她,从玄关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把酒吧定位发给了刘晏,说:“刘旸在酒吧喝多了,酒保打的电话,紧急联系人是我。”
刘晏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
小雪从楼上探出半个脑袋:“姐,怎么了?”
林栀抬头看她:“没事,你先睡。”
小雪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刘晏,想问什么,被林栀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她撇撇嘴回了房间。
“你替我去一趟吧。”
刘晏揉了一下眉心,拿起刚放下的车钥匙往玄关走:“我真他妈欠他的。”
他不想去,可那毕竟是他亲弟弟,他总不能让自己亲兄弟烂在酒吧里没人管。
临走前他跟林栀说了一句:“你早点睡,我不一定回来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要是我半夜没回来,那我明早再来接你。”
林栀点头,说:“知道了,太晚了,你路上小心。”
刘晏赶到酒吧时,刘旸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趴在吧台上,面前一排空杯子,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酒保指了指他,说:“这位先生喝了不少,账还没结。”
刘晏结了账,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旸,起来,回家了。”
刘旸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他看清是他哥的脸,眼神一下变了。
那一瞬间,老宅那天的画面猛地撞进他脑子里,他把她拽起来,当着满桌人的面把她抱在怀里,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走。
而她,没有回头。
刘旸撑着吧台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推开刘晏的手,嘴里说:“你别碰我!”
刘晏被他推得退了半步,耐着性子去扶他,刘旸忽然就来了劲,攥紧拳头抬手就要往刘晏脸上招呼。
可他醉得太厉害,站都站不稳,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刘晏伸手去拉,没拉住,刘旸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吧台底座,闷哼了一声。
酒吧里几个人回头看,刘晏蹲下去把他扶起来,刘旸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沉得像一摊泥。
刘晏架着他往外走,酒保在后面说了句“慢走”,语气里带着同情。
刘旸半靠在他哥肩上,酒气很重,冷笑了一声:“呵,你别假好心管我。”
刘晏没跟他计较,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出门,塞进车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关了门。
车里安静了几秒,刘旸头抵着车窗,瘫在车背上闭着眼。
刘晏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准备了很多话要骂我?”
刘旸睁开眼,偏着头看他一眼,又转头盯着窗外黑漆漆的路,那眼神又冷又倦,像一潭搅浑了的水。
刘晏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车灯切开夜色,两侧的树影飞速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刘晏开口说:“把她带走,我承认我是有私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当年大学没追到她,我是挺不甘心的。”
刘旸的眉头动了一下,眼睛半眯着看向他哥。
“可是刘旸,”刘晏继续说,“你哥我可一直没越界,这几年我一直真心把她当弟妹。现在你的婚姻出了问题,你怪在我头上?你还当众跟我吵?”
刘晏打了半圈方向盘,车拐上了一条更宽的路,过了一会儿,他心平气和地说:“你自己护不住她,怪得了谁?”
刘旸没吭声,眼神愣愣的,酒意像一层雾笼在他眼睛里,不知道是没听进去,还是听进去了更难受。
刘晏又开了一段,声音慢慢低下来,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有点苦。
“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挺羡慕你小子的?”
刘旸的眼皮抬了一下,刘晏呼出一口气:“你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
刘晏自嘲笑了笑:“可我呢?从小被爷爷领在身边去应酬、研究合同、看项目,我也很累。”
前方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可是爷爷年纪大了,我不能放掉他一辈子努力的事业,你还不愿意回来帮我。”
他偏头看了刘旸一眼:“这么大的家业,就只有我一个人撑着,我不害怕吗?我也想挣扎,难道我生下来就是要学做生意的吗?”
红灯变绿,车重新启动,刘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当年那么小,看得懂报表吗?是要学什么?我怕死了。好几次,我都想从海城偷跑回来找你。谁不想像你一样自在的生活一辈子,无拘无束?可责任在我肩上,我就得扛着。”
他把这些年没说过的话一句句往外倒,声音忽然重了一点:“刘旸,我这辈子还不够挺你吗?我每天要管几百个员工,他们全都听我的。但是你刘旸,你有任何事情我从来都无条件支持你,我都听你的。”
刘旸的呼吸沉了一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当初家里逼着你读商学院,是谁拦着家里让你考警校?”
刘旸的睫毛颤了颤。
“他妈的是我!是你这个亲哥!”
刘晏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为什么?因为你只有我了,家里人都把你放弃了,你知不知道?只有我还把你当兄弟。不管你再烂再混,我还是一样挺你,我还是一样爱你。”
车里安静了几秒,刘晏的声音冷了下来:“可关于她,你让我失望。你遇到事情就走,你只会逃避,所以我打算自己护着她了。”
刘旸睁开了眼,他偏过头,看着刘晏的侧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冷笑。
他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停车。”
刘晏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没理。
“我让你停车!”
刘晏把车靠边停了,刘旸摇摇晃晃地推开车门,一脚踩出去,差点跪在地上。夜风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他扶着车门站稳,甩手把门关上,踉跄着转身就走。
刘晏追上去拉住他胳膊:“刘旸!”
刘旸猛地一把甩开,回头转过身来,醉红的眼睛里全是火,瞪着他哥:“你抢走我的女人,现在还来对我说教,刘晏,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晏被这一句顶得血往头上冲,他没忍住,抬手一拳砸在刘旸脸上。
刘旸踉跄了两步,靠着路边的灯柱才站稳,他抹了一把嘴角,酒倒是被这一拳打醒了几分。
他没还手,扶着柱子站了一会儿,兄弟俩就那么一前一后站在深夜的街边。
刘旸慢慢走到一家已经关门的商铺前,在石阶上坐下来,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一点一点,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浸进裤子的布料里。
刘晏站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站在旁边看他那个样子,火也没了。
他慢慢走过去,在刘旸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两个人就那么坐在关了门的店门口,一个哭,一个陪。
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照着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
偶尔一辆车开过去,车灯从他们身上一掠而过。
刘旸的哭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刘晏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又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他没抽几口,把烟夹在指间,任它在夜风里燃着。
兄弟俩坐在那截冰凉的石阶上,过了很久,刘旸不哭了,也不说话,就低着头。
刘晏偏头看他,伸手把他衣领拉正了一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们兄弟俩就坐在那儿,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刘旸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也把刘晏的领带吹得歪到一边。
可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像很多年前他们还小的时候,一个走在前,一个跟在后,怎么都分不开。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电话也没打回来,微信没有动静。
他在值班室坐到天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
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停在“你在哪”,下面空空荡荡,没有回复。
他又往上翻了翻,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全是他在说,问她在哪,问她吃没吃饭,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林栀的回复越来越少,越来越短,到最后干脆不回了。
他越坐越闷,把手机扣在桌上,把手头能做的材料都做完。
连老郭都看出来他状态不对,问他一句“咋了”,他说没事。
值完班他抓起外套出了门,没回家,开着车在城里转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了街边一家酒吧门口。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光线昏暗,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
他没怎么喝过闷酒,酒量也一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点了最烈的,一杯接一杯,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下去,喝到最后连手机响了都懒得接。
酒保一开始没在意,擦着杯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又给他续了一杯。
后来见他喝得太急,问他有没有朋友能来接他,他说没有。
再后来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面前已经空了四五个杯子,趴在吧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林栀的对话框。
酒保打量着这个穿夹克的男人,看着不像常来买醉的,喝得倒挺猛。
他叹了口气,伸手从刘旸手边够到手机,划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备注名写着:老婆。
联系人还是林栀自己存的,后面加了一个小狗的emoji。
林栀她们三个人刚回到别墅,正准备各自回房洗澡。
她拿着睡衣准备上楼,手机响起来,林栀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她还以为是推销,接起来对方说自己是城西某酒吧的,机主喝多了,醉得厉害,让她过去接一下。
她拿着手机在楼梯口愣了两秒,看着刚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的刘晏,刘晏回头看她,从玄关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把酒吧定位发给了刘晏,说:“刘旸在酒吧喝多了,酒保打的电话,紧急联系人是我。”
刘晏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
小雪从楼上探出半个脑袋:“姐,怎么了?”
林栀抬头看她:“没事,你先睡。”
小雪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刘晏,想问什么,被林栀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她撇撇嘴回了房间。
“你替我去一趟吧。”
刘晏揉了一下眉心,拿起刚放下的车钥匙往玄关走:“我真他妈欠他的。”
他不想去,可那毕竟是他亲弟弟,他总不能让自己亲兄弟烂在酒吧里没人管。
临走前他跟林栀说了一句:“你早点睡,我不一定回来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要是我半夜没回来,那我明早再来接你。”
林栀点头,说:“知道了,太晚了,你路上小心。”
刘晏赶到酒吧时,刘旸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趴在吧台上,面前一排空杯子,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酒保指了指他,说:“这位先生喝了不少,账还没结。”
刘晏结了账,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旸,起来,回家了。”
刘旸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他看清是他哥的脸,眼神一下变了。
那一瞬间,老宅那天的画面猛地撞进他脑子里,他把她拽起来,当着满桌人的面把她抱在怀里,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走。
而她,没有回头。
刘旸撑着吧台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推开刘晏的手,嘴里说:“你别碰我!”
刘晏被他推得退了半步,耐着性子去扶他,刘旸忽然就来了劲,攥紧拳头抬手就要往刘晏脸上招呼。
可他醉得太厉害,站都站不稳,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刘晏伸手去拉,没拉住,刘旸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吧台底座,闷哼了一声。
酒吧里几个人回头看,刘晏蹲下去把他扶起来,刘旸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沉得像一摊泥。
刘晏架着他往外走,酒保在后面说了句“慢走”,语气里带着同情。
刘旸半靠在他哥肩上,酒气很重,冷笑了一声:“呵,你别假好心管我。”
刘晏没跟他计较,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出门,塞进车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关了门。
车里安静了几秒,刘旸头抵着车窗,瘫在车背上闭着眼。
刘晏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准备了很多话要骂我?”
刘旸睁开眼,偏着头看他一眼,又转头盯着窗外黑漆漆的路,那眼神又冷又倦,像一潭搅浑了的水。
刘晏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车灯切开夜色,两侧的树影飞速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刘晏开口说:“把她带走,我承认我是有私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当年大学没追到她,我是挺不甘心的。”
刘旸的眉头动了一下,眼睛半眯着看向他哥。
“可是刘旸,”刘晏继续说,“你哥我可一直没越界,这几年我一直真心把她当弟妹。现在你的婚姻出了问题,你怪在我头上?你还当众跟我吵?”
刘晏打了半圈方向盘,车拐上了一条更宽的路,过了一会儿,他心平气和地说:“你自己护不住她,怪得了谁?”
刘旸没吭声,眼神愣愣的,酒意像一层雾笼在他眼睛里,不知道是没听进去,还是听进去了更难受。
刘晏又开了一段,声音慢慢低下来,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有点苦。
“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挺羡慕你小子的?”
刘旸的眼皮抬了一下,刘晏呼出一口气:“你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
刘晏自嘲笑了笑:“可我呢?从小被爷爷领在身边去应酬、研究合同、看项目,我也很累。”
前方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可是爷爷年纪大了,我不能放掉他一辈子努力的事业,你还不愿意回来帮我。”
他偏头看了刘旸一眼:“这么大的家业,就只有我一个人撑着,我不害怕吗?我也想挣扎,难道我生下来就是要学做生意的吗?”
红灯变绿,车重新启动,刘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当年那么小,看得懂报表吗?是要学什么?我怕死了。好几次,我都想从海城偷跑回来找你。谁不想像你一样自在的生活一辈子,无拘无束?可责任在我肩上,我就得扛着。”
他把这些年没说过的话一句句往外倒,声音忽然重了一点:“刘旸,我这辈子还不够挺你吗?我每天要管几百个员工,他们全都听我的。但是你刘旸,你有任何事情我从来都无条件支持你,我都听你的。”
刘旸的呼吸沉了一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当初家里逼着你读商学院,是谁拦着家里让你考警校?”
刘旸的睫毛颤了颤。
“他妈的是我!是你这个亲哥!”
刘晏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为什么?因为你只有我了,家里人都把你放弃了,你知不知道?只有我还把你当兄弟。不管你再烂再混,我还是一样挺你,我还是一样爱你。”
车里安静了几秒,刘晏的声音冷了下来:“可关于她,你让我失望。你遇到事情就走,你只会逃避,所以我打算自己护着她了。”
刘旸睁开了眼,他偏过头,看着刘晏的侧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冷笑。
他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停车。”
刘晏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没理。
“我让你停车!”
刘晏把车靠边停了,刘旸摇摇晃晃地推开车门,一脚踩出去,差点跪在地上。夜风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他扶着车门站稳,甩手把门关上,踉跄着转身就走。
刘晏追上去拉住他胳膊:“刘旸!”
刘旸猛地一把甩开,回头转过身来,醉红的眼睛里全是火,瞪着他哥:“你抢走我的女人,现在还来对我说教,刘晏,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晏被这一句顶得血往头上冲,他没忍住,抬手一拳砸在刘旸脸上。
刘旸踉跄了两步,靠着路边的灯柱才站稳,他抹了一把嘴角,酒倒是被这一拳打醒了几分。
他没还手,扶着柱子站了一会儿,兄弟俩就那么一前一后站在深夜的街边。
刘旸慢慢走到一家已经关门的商铺前,在石阶上坐下来,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一点一点,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浸进裤子的布料里。
刘晏站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站在旁边看他那个样子,火也没了。
他慢慢走过去,在刘旸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两个人就那么坐在关了门的店门口,一个哭,一个陪。
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照着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
偶尔一辆车开过去,车灯从他们身上一掠而过。
刘旸的哭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刘晏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又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他没抽几口,把烟夹在指间,任它在夜风里燃着。
兄弟俩坐在那截冰凉的石阶上,过了很久,刘旸不哭了,也不说话,就低着头。
刘晏偏头看他,伸手把他衣领拉正了一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们兄弟俩就坐在那儿,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刘旸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也把刘晏的领带吹得歪到一边。
可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像很多年前他们还小的时候,一个走在前,一个跟在后,怎么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