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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28章 局势已失控

    第二天早上林栀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枕边已经空了,被褥早就凉透,连余温都没留下。

    她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起来,后腰的酸胀感退了大半,比前两天好多了,只剩下一点隐隐的钝痛。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水杯,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旁边搁了一把钥匙,串在一个最普通的铁环上。

    她把那张便签抽出来,坐在床边看完,没哭,也没笑,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便签上是刘晏的字,写得比平时工整,没有签文件时那种惯常的洒脱,上面写着:

    我先回海城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忙完项目就回来。

    布偶来不及给你送,你把它带回来吧。

    两只猫半夜要是闹,别骂它们。

    你胃不好,再忙也别吃凉的。

    最后那一句,开头那一撇的油墨很重,像是在纸上迟疑了很久:钥匙拿着,别还。

    林栀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捏着那张纸坐了一会儿,把钥匙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是他公寓的。

    她攥了一会儿,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便签折好,放进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和之前他写的那张“今晚我还来”放在一起。

    林栀起身把窗帘拉开,外面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对面楼的窗户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她站在窗边愣了会儿神,慢慢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漱。

    昨晚没睡好,镜子里的自己疲惫感很重。她把头发随便梳了几下,洗漱完换了件干净衬衫,直接去了刘晏的公寓。

    她拿他留的那把钥匙开了门,进门的时候布偶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屋里很安静。

    布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懒洋洋地叫了一声,跳下来绕着她的腿蹭了一圈。

    林栀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把猫砂铲干净,给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

    猫跟在她脚边转了两圈,仰着头喵喵叫,尾巴一甩一甩的,然后跳回茶几,团成一团看着她忙活。

    等她收拾完,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公寓还是那天晚上的样子,茶几上还搁着那几盒跌打损伤的药,她又顺手把茶几理了理。

    她一边整理一边跟布偶说话:“你爸跑了,把你丢给我,让我来接你走。”

    布偶歪了歪头,没听懂。

    她没多待,把布偶装进航空箱,把门锁好,拎着猫箱下楼,打车回了城东。

    三花蹲在门口,看见她拎着箱子回来,凑过去闻了闻。

    她把布偶放出来,给两只猫添粮换水,它们吃完,互舔了一会儿,又各自找了个角落趴下了。

    折腾完这一趟,时间刚过九点,林栀拎着包去了公司。

    她刷卡上楼,下意识走到财务部那层,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工位不在了。

    圆脸姑娘提醒她:“林总,您办公室挪到18层了,人事昨天在群里发的通知,已经把您的办公室调好了。”

    林栀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高管级别的人物了,她笑着点点头说“知道了”,坐电梯上了18层。

    18层是高管区,走廊铺着地毯,她的新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是个不小的独立办公室,落地窗朝南,视野和光线很好,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办公桌,椅子,书架,电脑,甚至连窗边的绿植都是新的。

    她把包放下,在椅子上坐下来,转着环顾了一圈,然后她注意到了那面玻璃。

    她办公室的右侧墙是一整面玻璃隔断,从顶到底,通透得很。

    要命的是,玻璃墙的另一边,是刘晏的总裁办公室。

    一张大班台,一把老板椅,后面一整面墙的书柜,桌上摆着文件架和一台电脑。

    两间办公室只隔了这一层玻璃,从这边能看到那边,从那边也能看到这边。

    她愣了几秒,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别扭。不过想了想,百叶帘拉下来倒是能遮个严实。

    反正刘晏平时不爱待在顶层,大多数时候都在项目部和底下的人扎堆。

    他很少上来,保洁阿姨会一周进去打扫一次,桌上连张纸都没有,那间办公室就是个摆设。

    不用在走廊里碰见,不用看他端着杯子从她门口经过,也不用听他说那些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更何况他现在人不在南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用不着担心突然撞见他尴尬。

    这样挺好的。

    林栀收回目光,打开电脑,翻了翻积压的邮件,开始干活。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把上季度的财务分析报告翻开。

    18层的办公室很安静,上午的阳光从东面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沓厚厚的文件上,纸面白得晃眼。

    她埋头看了一上午报表,可报表上的字怎么都进不去脑子。

    她控制不住去想昨晚的事,那些画面像是生了根,怎么都挥不开。

    昨晚她其实没睡着,躺在床上面朝墙,还在想阳台上他说的那句话。

    刘晏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听见他站起来,脚步声从客厅到走廊,然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她感觉到床垫的另一边陷下去一块。

    刘晏躺在了另一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没敢动,把眼睛闭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

    刘晏躺了一会儿,然后她感觉到他翻了个身,面朝她。

    安静了几秒,一只手从被子外面搭上来,落在她的腰侧,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林栀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刘晏知道她没睡,凑近了些,把手收紧,把她往他那边带。

    下巴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他把她的身体轻轻扳过来,面朝着自己,然后吻了她。

    林栀脑子里嗡了一声,他身上有烟味,可她皱着眉头,睫毛轻轻颤抖没有睁眼,也没有推开他。

    刘晏的吻从唇角到下颌,再到脖颈,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腰侧伸进她的睡衣下摆,手指碰上她后腰那一片还带着淤青的皮肤时,林栀轻轻吸了口气,他停了一下,绕开了,手一路往上。

    他的手碰到了她内衣的搭扣,他解开了一颗又一颗,手贴在她皮肤上,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林栀的胸口起伏着,她不是没有感觉。

    他亲她的时候,她呼吸也在加重;他手碰到她的时候,她攥着被子的手指收紧了,甚至下意识地迎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得有点发慌。

    甚至有一瞬间,她想,就这样吧,管他以后怎么样?

    可她到底还是没松口,她睁开眼,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有点哑,带着自己都没料到的轻颤:“刘晏,你真的要这样吗?”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喘着气:“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黑暗里,林栀没看他,盯着天花板上窗帘透出的一丝光影,说:“你这样,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刘晏抬起头看她,然后继续亲她的锁骨,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笃定:“那做夫妻就好了啊,你嫁给我,当我的贤内助,管他什么刘不刘家,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林栀的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攥紧了被单。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把他的手腕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往旁边推了一下:“我可以报警说你猥亵。”

    刘晏停住,撑起身子看着她。

    卧室里只有窗外那点路灯光,照不清他的表情,可他没生气。

    他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报。”

    “把我抓进去,以后就没有人再缠着你,你也就没有烦恼了,想去哪去哪。”

    林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沉下来。最后她别过头,叹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又慢慢落下去。

    刘晏没再继续,他伸手把她敞开的睡衣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没缩。

    扣完最后一颗,他翻了个身平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吸顶灯轮廓。

    “你不会报的,你舍不得。”

    林栀没说话,把被子裹紧,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三花在外面挠了一下猫抓板。

    后半夜林栀没怎么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那几分钟。

    他的吻,他的手,他贴着她耳朵说的那些话,还有她自己没压住的那几声呼吸。

    她刚刚差一点就没有守住底线,可她并不抗拒。

    她只是还没想好,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年少时那段没走到一起的遗憾,还是这些年兜兜转转又回到身边的日久生情,那些他做的饭、上的药、打的那些电话,还是什么别的。

    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她理不清。

    理不清,她就没办法迈出那一步。

    现在她坐在18层的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看着那间空着的总裁办公室,她不知道等他回来,该怎么面对他。

    她伸手把百叶帘拉下来了一半,玻璃墙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

    她盯着那面玻璃,觉得局势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从她没推开他的那一刻起,就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