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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42章 别又玩消失

    下午林栀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想退房,不续了,押金按合同扣就行。

    房东在那头叹了口气,说:“你这姑娘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

    林栀笑笑,说:“家里有事,得回去。”

    房东是个爽快人,挺好说话,说了句:”行,到时候把钥匙交给物业,门带上就行。”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这几天临时用的被褥,把床单揭下来叠好,枕头拍松。

    她本来觉得带着也是累赘,索性堆在一边打算走之前塞进小区回收箱。

    现在刘晏要开车带猫走,他的车空间够大,那干脆把他的后备箱塞满,连车后座也不放过。

    林栀把被褥塞进压缩袋里抽了真空,又把衣柜里那些不想带的衣服鞋子翻出来,一件一件叠好,码进一个大纸箱里,推到门边。

    刘晏睡醒了之后,从卧室出来,看见门口多了两个箱子,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他看了一眼林栀,问:“这什么?”

    “衣服鞋子,正好你开车,后备箱反正空着,顺路帮我带回去。这些衣服买了没穿几次,扔了可惜。还有几件你的东西,昨天给你拿的衣服,和你之前留在这的羽绒服,安城那边冷,冬天能穿。”

    “我的?”

    刘晏刚睡醒,头发一边翘着一边塌着,打了个哈欠,蹲下来翻了翻,里面有她的衣服、鞋子、几本书,确实有几件是他的东西,几件厚外套、一双旧靴子、两件毛衣,都是南城冬天才用得上的,不知道怎么混进她衣柜的。

    “你这都带的什么?毛衣、拖鞋、还有这……”

    他拎出一双她的帆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这鞋你还留着?穿出去多掉价?”

    林栀把纸箱封口:“你管呢?能穿就行,我留着干活穿。”

    刘晏笑了一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行,我先去城东取车,回头过来拉。”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拿着外套出了门。

    城东公寓楼下停着他那辆黑色的车,落了层薄灰,雨渍还没干透。

    他坐进去,发动引擎,先去附近的洗车店冲了一遍,然后开回来接林栀。

    林栀在家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归置,该扔的扔,该带的带。

    等他开着车回来,两个人跑了两趟才把东西搬完。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后座还搁了两个袋子。

    搬完天都快黑了,刘晏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副驾门推开,冲她一扬下巴说:“走吧,出去吃饭,带你吃顿好的。”

    “吃什么好的?”

    他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你跟我走就是了,又不会把你卖了。”

    刘晏开着车绕了半个城,带她去了城南一家老馆子,门脸不大,里头就几张圆桌,墙上挂着褪色的菜单牌,全是南城本地菜。

    刘晏牵着林栀的手,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

    老板跟他认识,招呼都没打,直接往后厨喊了一嗓子。

    菜端上来,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红烧酱鸭、腌笃鲜、清蒸鲈鱼、清炒河虾仁、醉泥螺、糖醋小排、响油鳝糊,和一碗酒酿圆子。

    林栀看着一桌子菜直皱眉,说:“这对吗?咱们就两个人,怎么上这么多菜?”

    刘晏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说:“你以后也不回来了,以后说不定吃不到正宗的南城菜了。”

    “你别看这家店不起眼,就他家南城菜做的最地道,开了快三十年了,你今天多吃点。”

    “又不是出国,安城离南城才多远,想吃开车就来了啊。”

    “那能一样吗?”

    刘晏又给她夹了一块酱鸭:“今天这顿,算是跟南城告别。”

    林栀靠在椅背上笑他:“你矫情不矫情?”

    刘晏没接话,不停给她夹菜,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就看着她吃,偶尔给她添茶、递纸巾。

    林栀嘴上嫌他烦,但他夹什么她吃什么。

    鱼吃了,笋也吃了,酱鸭炖得酥烂,她吃了三块,虾仁吃了大半盘,连平时不爱吃的螺都夹了两筷子,酒酿圆子甜丝丝的,她喝了大半碗。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行。”

    林栀夹了块腌笃鲜里的咸肉放到他碗里:“装给谁看呢,快吃吧。”

    刘晏低头笑了笑,把肉吃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最后一碗饭分着泡了汤,吃得干干净净。

    结账出来,天已经暗透了,路灯亮着,风里带着江水的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林栀缩了缩脖子,刘晏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我不冷。”

    “披着。”

    他没往停车的地方走,带着她拐了个弯,上了江边的步道。

    南城这一段江面不宽,对岸的灯光映在水里,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了一段,没说什么话。

    林栀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说:“今晚月亮还挺亮。”

    刘晏嗯了一声,走到栏杆边,林栀停下脚步,手搭在铁管上,看着江面,远处的桥上车流不息,灯光连成一条线。

    刘晏站在她旁边,手肘撑着栏杆,看着对岸的楼,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没说话。

    他吐出一口白烟,被风扯散了,混进江面上的雾气里。

    林栀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对岸的灯光映得轮廓分明,没什么表情,很安静。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江。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搭在刘晏外套的领子上。

    他把烟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手指从她耳廓擦过去就收回来了,继续抽烟。

    江面上有条船慢慢过去,汽笛响了一声,闷闷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听着江水拍岸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船笛声。

    烟抽到一半,刘晏摁灭了。

    他把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回来,继续靠在栏杆上,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

    月光底下她眼睛挺亮的,脸色被风吹得有点红。

    “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知道。”

    “房子找好了也告诉我。”

    “嗯。”

    “别又玩消失。”

    林栀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不太放心的东西。

    她没像之前那样怼回去,点了点头,说:“不会。”

    刘晏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话,伸手把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拢了拢,然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走了,回去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

    林栀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江边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叠在一起。

    车停在巷子口,他给她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林栀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刘晏打开了暖风,车里慢慢热起来。

    回到楼下,两个人都没急着下车。坐在车里,发动机还响着,暖风呼呼地吹。

    刘晏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挡风玻璃外头那栋旧居民楼。

    林栀推开车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外套。

    刘晏坐在车里,看着六楼的灯亮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才熄了火,拔了钥匙,下车往楼道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