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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65章 可你也没拒绝他

    周远的眼神很坚定,不像平时那样躲着。

    林栀看了他两秒,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手心很暖,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方向盘和翻卷宗磨出来的。

    她感觉到他攥得紧了一点,又松开一点,像是在掂量该用多大力气,才不至于让她甩开。

    林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的手很凉,没有缩回手,也没有看他,抿着嘴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周远把林栀的手从她膝盖上拿过来,用两只手握着,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栀栀,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吃没吃饭,想你还在不在南城,想你有没有哪一天会回安城来,想你心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林栀听着,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来是酸还是堵。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桥面上有车碾过去,闷闷的声响从窗外传进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问出了那个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想我?”

    “你真的想我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主动联系我?”

    周远茫然了好久,看着她没说话,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点。

    林栀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我给你留了那盆葡萄当由头,想着你总会给我发消息说点什么。我都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是你顾虑的理由?哪怕只是打过来安慰我两句,哪怕只是说句葡萄长大了,哪怕是一句你怎么样……”

    “可是你却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还跟小雪说不要再发关于我的任何消息。”

    林栀苦笑了一下:“这就是你所谓的‘想我’?”

    周远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偶尔驶过的车。

    他答不上来,或者说,他有答案,但那答案他自己听着都站不住脚。

    小雪那条消息,那些说不出口的顾虑,那些“她跟刘晏住在一起”的画面,那些“他从来不在她世界里”的念头。

    这些东西堵着他,堵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敢找还是没脸找。

    林栀也没催,她把目光移回窗外,看着桥下那条河。

    水面上落了几片枯叶,慢慢往下游漂。

    过了很久,周远开了口,声音低下去:“我……我没什么资格打扰你。”

    “小雪给我发过一条消息,她说,你跟刘晏在一起了,说他把你带走,你们住在一起,还给我看了他的日记,说你们大学就认识,他还追过你。”

    “我看完那些消息,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我信了,以为你们旧情复燃,理所当然。”

    周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都已经跟他在一起了,我再去找你,不合适,所以我删掉了你的联系方式。”

    林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跟刘旸离婚那阵子,小雪确实在她身边转来转去,问东问西,她没怎么搭理,也没解释过什么。

    她不知道小雪给周远发了那样的消息,她也不知道周远信了。

    “你就信了?”

    林栀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宁愿听别人说,都不来亲自问我一句?”

    周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东西在翻,说不清是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沉默了几秒后又说:“我止不住的想你,想问小雪你最近怎么样,可是我忍住了。后来有一次,我看见一张照片,你上了刘晏的车,你们有说有笑的。”

    “再后来你和刘旸离婚,我去南城找过你。”

    林栀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你找我?我怎么不知道?”

    “刘旸那阵子天天喝闷酒,总打给我,我就找了个机会出差,开车到南城。那天我在你公司楼下停了一下午,没上去。快下班的时候我看见你和他一起出来,我就更确定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握着她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攒了很久没处说的话终于说出来,反而显得平静。

    林栀低下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暖烘烘的。

    “是,我那时候确实是没地方去,在他家借住了一阵子,后来小雪走了,我就搬出来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但我跟刘晏……还没在一起。他赖着我,我不烦他。他说要跟我一起回来,我没办法,就由着他。”

    周远听完这些话,安静的看着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是释然还是苦笑。

    “你身边总有人陪,不缺我一个。”

    林栀看着他,眼泪从眼眶涌出来:“是,他是喜欢我,可我没有回应他。”

    “但你也没拒绝,不是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脑子里翻来翻去,最后说了一句:“我得去看房子了,中介还在等我。”

    “我也在等你,一直等你。”

    周远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动了一下,把手松开,重新发动了车子,掉头往回开。

    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广播里的歌换了一首又一首。

    到了她说的那条街,他把车靠边停下,林栀解了安全带,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远。”

    他探过身来,看着她。

    “我现在没法给你什么准话,我自己的日子还没理清楚,你给我点时间。”

    周远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变化:“我知道,我不催你。”

    林栀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汇进车流,远了。

    中介的电话打进来,问她到哪儿了,她说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拦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