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612章 你别来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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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旸洗漱完,进了周远卧室。
他目光扫了一圈,看着墙角那个露出一截制服袖子的简易衣柜,乐了:“周哥,你这屋够素的。”
周远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条毯子搁在床上,“你睡床,我打地铺。”
“别别别,我打地铺。”刘旸赶紧摆手,“我上你这儿蹭一宿,哪能让你睡地上。”
“我值夜班睡惯了,没事。”
两个人推让了两句,最后各退一步,床让给刘旸,周远把毯子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刘旸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哥,你这屋挺安静。”
“晚上都这样。”
“比我那边还安静。”
刘旸翻了个身,侧躺着朝下看:“我那儿楼下是个烧烤摊,半夜还有人划拳,你这儿连个猫叫都没有。”
周远出去洗漱,屋里安静了一阵,等周远回来躺下,刘旸又开口了:“周哥,我问你个事,你别嫌我烦。”
刘旸停了停,语气听着挺随意:“你对林栀,是不是……”
话到这儿,他自己停住了,没往下说。
过了几秒,周远在底下开口了:“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
刘旸把话咽回去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底下。
屋里黑着灯,窗外街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周远躺着的毯子边上。
刘旸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又说:“我有时候觉得,林栀这人吧,心里装的事太多,谁都走不进去。我那时候跟她在一块儿,以为自己挺懂她了,后来才发现,我懂的也就是个表面。”
周远没接话,但刘旸知道他醒着。
刘旸躺了一会儿,忽然又翻过身来:“周哥,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我来安城这事,靠谱吗?”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我这不是拿不准嘛。”
刘旸叹了口气:“李姨身体不好,她也搬回来了,我想离近点,但她身边也不缺人,我这一过来,好像有点多余。”
周远想了想,说:“我妈有我照应,你不用太惦记。至于她,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刘旸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周哥,你这话听着像劝我别来。”
“我没劝你别来,我是让你想清楚。”
刘旸又沉默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半张脸。
闷了一会儿,他说:“有时候我觉得吧,我跟她离婚,也不全是因为我妈逼的。是我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她。”
周远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她流产那回,我没在她身边,等我赶回去,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瘦了一大圈,醒了还冲我笑,说“没事”。我那时候就想,我怎么这么没用。”
刘旸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有点哑:“周哥,你说她是不是心里还怪我没护好她?”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要是怪你,就不会跟你过了那五年。”
刘旸没说话,把被子裹紧了些,没再翻来覆去,过了好一阵,他叹息了一声:“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周远嗯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划了一道,又没了。
他把手枕在脑后,翻了个身,面朝墙那边,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刘旸是被李姨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几点了李姨?”
“七点。”
“这么早。”
刘旸嘟囔着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洗脸。周远已经洗漱完了,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饭。
他洗完出来,周远已经把他那份粥盛好了,旁边还有一碟咸菜。
刘旸坐下来喝了一口,啧了一声:“周哥,你起这么早?”
“所里有任务。”
刘旸喝了半碗,忽然说:“周哥,昨晚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远抬眼看了他一下:“哪些话?”
“就……我絮叨的那些。”刘旸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睡觉前话多,你别介意。”
“没介意。”周远低下头喝粥,过了一会儿说,“你说得挺实在的。”
刘旸愣了一下,笑了一声:“行吧,实在就行。”
两个人闷头把粥喝完,周远收拾了碗筷,刘旸把被子叠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刘旸走在路上,忽然伸手搭住周远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热络:“周哥,今晚我还睡你屋里行不行?”
周远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嫌我这儿素?”
“素是素了点,但安静,睡得好。”
周远没甩开他搭过来的手,嘴角动了一下:“随你。”
两个人在路口分开,周远往派出所方向走,刘旸往街口走了几步,摸出手机给林屿发了条消息:小弟,给我发个你姐家的定位,我去找你。
林屿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估计是还没睡醒,一个定位甩过来,后面跟了句“姐,我困死了,再睡会儿”,显然是半梦半醒看错了发消息的人。
刘旸看了一眼地址,离李姨家不远,溜达着过去也就五六分钟。
他找了个早餐铺子,买了两份早餐,拎着往那边走。
到了小区门口,他才发现林屿只发了定位,具体几号楼几单元几层几号,一概没有。
刘旸站在楼下转了一圈,六层的老楼,好几个单元,窗户大多拉着帘子,也看不出哪扇是林栀家。
他掏出手机给林屿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给林屿发消息:几楼?哪个门?
林屿那头没动静,他又等了两分钟,发过去一串问号,有点没辙。
这小子估计是熬了夜,又睡死过去了。
他琢磨要不要上楼挨个敲门问问,想了想又算了,走到花坛边,找了个地方站着,打算再等几分钟。
没一会儿,他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刘旸。”
刘旸回头眯眼一看,他哥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打理得利利索索的,步子不紧不慢,一看就是从招待所那边溜达过来的。
刘晏走到他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嘴:“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找林屿,”刘旸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昨天说好了今早过来找他,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刘晏看了看刘旸手里拎的早饭袋子,伸手摸了个包子出来,语气挺坦然:“我乐意。”
他咬了口包子,问他:“你怎么不上去?”
“林屿给我发了定位没发门牌,人估计又睡过去了,电话也不接。”
刘晏笑了一声,冲面前那栋楼扬了扬下巴:“我知道哪间,跟我上来吧。”
刘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单元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刘晏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拖鞋拖着地的声音传过来,然后门开了一条缝,林栀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有点乱,外套披着,一看就是刚起。
林栀看清门外站着俩姓刘的,愣了一下:“你俩怎么一块儿来了?”
“楼下碰着的。”刘晏侧身挤进去,“你弟给刘旸发了定位,没发门牌,他在底下转了半天。”
刘旸拎着早饭走进来,换了鞋,把袋子搁在餐桌上。
他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了一圈屋里,眉头慢慢皱起来了。
小客厅连着厨房,沙发和茶几之间只剩一条腿的过道,林屿那大个子蜷在沙发上睡着,腿都伸不直。
阳台那头拉着晾衣杆,上头挂着衣服,猫爬架搁在墙角,三花蹲在上头看人。
往里走两步就是卧室,门半开着,里头那张床占了大半间屋,塞得满满当当,窗台上还堆着几个纸箱。
旁边就是厨房,灶台上还搁着昨晚没洗的碗。
“不是说好了咱俩合租吗?”刘旸回头看着林栀,“怎么还是租了个一居室?这也太小了。”
林栀把门带上,去厨房拿了水壶,走到茶几边给他俩倒水,顺手把茶几上摊着的东西收了收:“一居室怎么了,我一个人住够用了,要那么大干什么。”
“一个人住也得有个像样的地儿吧?这屋子转个身都费劲。”
刘旸捞了把椅子坐下来,还在打量这间屋子:“这房子租金多少?房东人怎么样?暖气行不行?”
林栀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这么啰嗦。”
刘旸把手一摊:“你看小弟,睡沙发腿都伸不开。客厅放了沙发就剩条过道了,我来了住哪儿?沙发?你这沙发还没我腿长。”
林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晏:“谁让你睡了?”
“我上次走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来安城跟你合租,我出大头,你出小头。”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没答应。”
刘旸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刘晏靠在窗台边,端着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看这俩人一来一回,脸上带着点看戏的意思,接了一句:“她挑这间房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不知道,她答应中介答应的可干脆了。”
刘旸看了他哥一眼:“哥,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就她这狗脾气,谁敢惹?她那天脸色可臭了。”
林栀呵了一声,在心里把他骂个半死。当初为什么选了小房子,还不是为了把他撵回海城。
刘晏又拿了个包子,转头拍拍沙发上的林屿,喊了一嗓子:“林屿,起来吃饭了。”
枕头里传来林屿闷闷的声音:“……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个屁,包子凉了。”
林栀把水搁下,推了推林屿的胳膊:“小屿,起来吧,吃完再睡。”
林屿眯着眼从枕头里探出头来,头发翘着一撮,看见对面椅子坐着刘旸,愣了一下:“大弟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看见桌上那兜包子,眼睛亮了一下:“哟,还带了早饭。”
“刚来。”刘旸看了他一眼,把包子、油条、豆浆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发定位也不发门牌号,我在楼下转了半天。”
林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忘了……熬夜画图,脑子不太清楚。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打了,你不接。”
林屿嘿嘿笑了两声,含含糊糊地说:“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下回发全了。”
“知道了知道了。”
林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伸手拿了根油条,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往后靠了靠,腿伸出去,脚差点踢到茶几。
刘旸还皱着眉,看了看这间小屋子,又看了看林栀:“说真的,这房子太小了。回头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大点的,两居室的,咱俩搬过去,房租我出。”
“不用你出。”
“那我住着总得有个说法。”
“你别来沾边,我要自己住。”
刘旸看了她一眼,没再往下争。
刘晏靠在沙发另一头,看了看这屋里几个人,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先把早饭吃了,房子的事回头再说。”
林栀应了一声,拿了个包子,也坐下来开始吃。
四个人挤在茶几周围,腿碰腿的。
刘旸嘴上没再说什么,但那意思明摆着,这房子他看不上,这事没完。
他目光扫了一圈,看着墙角那个露出一截制服袖子的简易衣柜,乐了:“周哥,你这屋够素的。”
周远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条毯子搁在床上,“你睡床,我打地铺。”
“别别别,我打地铺。”刘旸赶紧摆手,“我上你这儿蹭一宿,哪能让你睡地上。”
“我值夜班睡惯了,没事。”
两个人推让了两句,最后各退一步,床让给刘旸,周远把毯子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刘旸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哥,你这屋挺安静。”
“晚上都这样。”
“比我那边还安静。”
刘旸翻了个身,侧躺着朝下看:“我那儿楼下是个烧烤摊,半夜还有人划拳,你这儿连个猫叫都没有。”
周远出去洗漱,屋里安静了一阵,等周远回来躺下,刘旸又开口了:“周哥,我问你个事,你别嫌我烦。”
刘旸停了停,语气听着挺随意:“你对林栀,是不是……”
话到这儿,他自己停住了,没往下说。
过了几秒,周远在底下开口了:“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
刘旸把话咽回去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底下。
屋里黑着灯,窗外街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周远躺着的毯子边上。
刘旸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又说:“我有时候觉得,林栀这人吧,心里装的事太多,谁都走不进去。我那时候跟她在一块儿,以为自己挺懂她了,后来才发现,我懂的也就是个表面。”
周远没接话,但刘旸知道他醒着。
刘旸躺了一会儿,忽然又翻过身来:“周哥,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我来安城这事,靠谱吗?”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我这不是拿不准嘛。”
刘旸叹了口气:“李姨身体不好,她也搬回来了,我想离近点,但她身边也不缺人,我这一过来,好像有点多余。”
周远想了想,说:“我妈有我照应,你不用太惦记。至于她,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刘旸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周哥,你这话听着像劝我别来。”
“我没劝你别来,我是让你想清楚。”
刘旸又沉默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半张脸。
闷了一会儿,他说:“有时候我觉得吧,我跟她离婚,也不全是因为我妈逼的。是我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她。”
周远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她流产那回,我没在她身边,等我赶回去,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瘦了一大圈,醒了还冲我笑,说“没事”。我那时候就想,我怎么这么没用。”
刘旸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有点哑:“周哥,你说她是不是心里还怪我没护好她?”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要是怪你,就不会跟你过了那五年。”
刘旸没说话,把被子裹紧了些,没再翻来覆去,过了好一阵,他叹息了一声:“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周远嗯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划了一道,又没了。
他把手枕在脑后,翻了个身,面朝墙那边,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刘旸是被李姨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几点了李姨?”
“七点。”
“这么早。”
刘旸嘟囔着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洗脸。周远已经洗漱完了,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饭。
他洗完出来,周远已经把他那份粥盛好了,旁边还有一碟咸菜。
刘旸坐下来喝了一口,啧了一声:“周哥,你起这么早?”
“所里有任务。”
刘旸喝了半碗,忽然说:“周哥,昨晚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远抬眼看了他一下:“哪些话?”
“就……我絮叨的那些。”刘旸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睡觉前话多,你别介意。”
“没介意。”周远低下头喝粥,过了一会儿说,“你说得挺实在的。”
刘旸愣了一下,笑了一声:“行吧,实在就行。”
两个人闷头把粥喝完,周远收拾了碗筷,刘旸把被子叠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刘旸走在路上,忽然伸手搭住周远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热络:“周哥,今晚我还睡你屋里行不行?”
周远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嫌我这儿素?”
“素是素了点,但安静,睡得好。”
周远没甩开他搭过来的手,嘴角动了一下:“随你。”
两个人在路口分开,周远往派出所方向走,刘旸往街口走了几步,摸出手机给林屿发了条消息:小弟,给我发个你姐家的定位,我去找你。
林屿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估计是还没睡醒,一个定位甩过来,后面跟了句“姐,我困死了,再睡会儿”,显然是半梦半醒看错了发消息的人。
刘旸看了一眼地址,离李姨家不远,溜达着过去也就五六分钟。
他找了个早餐铺子,买了两份早餐,拎着往那边走。
到了小区门口,他才发现林屿只发了定位,具体几号楼几单元几层几号,一概没有。
刘旸站在楼下转了一圈,六层的老楼,好几个单元,窗户大多拉着帘子,也看不出哪扇是林栀家。
他掏出手机给林屿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给林屿发消息:几楼?哪个门?
林屿那头没动静,他又等了两分钟,发过去一串问号,有点没辙。
这小子估计是熬了夜,又睡死过去了。
他琢磨要不要上楼挨个敲门问问,想了想又算了,走到花坛边,找了个地方站着,打算再等几分钟。
没一会儿,他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刘旸。”
刘旸回头眯眼一看,他哥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打理得利利索索的,步子不紧不慢,一看就是从招待所那边溜达过来的。
刘晏走到他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嘴:“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找林屿,”刘旸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昨天说好了今早过来找他,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刘晏看了看刘旸手里拎的早饭袋子,伸手摸了个包子出来,语气挺坦然:“我乐意。”
他咬了口包子,问他:“你怎么不上去?”
“林屿给我发了定位没发门牌,人估计又睡过去了,电话也不接。”
刘晏笑了一声,冲面前那栋楼扬了扬下巴:“我知道哪间,跟我上来吧。”
刘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单元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刘晏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拖鞋拖着地的声音传过来,然后门开了一条缝,林栀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有点乱,外套披着,一看就是刚起。
林栀看清门外站着俩姓刘的,愣了一下:“你俩怎么一块儿来了?”
“楼下碰着的。”刘晏侧身挤进去,“你弟给刘旸发了定位,没发门牌,他在底下转了半天。”
刘旸拎着早饭走进来,换了鞋,把袋子搁在餐桌上。
他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了一圈屋里,眉头慢慢皱起来了。
小客厅连着厨房,沙发和茶几之间只剩一条腿的过道,林屿那大个子蜷在沙发上睡着,腿都伸不直。
阳台那头拉着晾衣杆,上头挂着衣服,猫爬架搁在墙角,三花蹲在上头看人。
往里走两步就是卧室,门半开着,里头那张床占了大半间屋,塞得满满当当,窗台上还堆着几个纸箱。
旁边就是厨房,灶台上还搁着昨晚没洗的碗。
“不是说好了咱俩合租吗?”刘旸回头看着林栀,“怎么还是租了个一居室?这也太小了。”
林栀把门带上,去厨房拿了水壶,走到茶几边给他俩倒水,顺手把茶几上摊着的东西收了收:“一居室怎么了,我一个人住够用了,要那么大干什么。”
“一个人住也得有个像样的地儿吧?这屋子转个身都费劲。”
刘旸捞了把椅子坐下来,还在打量这间屋子:“这房子租金多少?房东人怎么样?暖气行不行?”
林栀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这么啰嗦。”
刘旸把手一摊:“你看小弟,睡沙发腿都伸不开。客厅放了沙发就剩条过道了,我来了住哪儿?沙发?你这沙发还没我腿长。”
林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晏:“谁让你睡了?”
“我上次走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来安城跟你合租,我出大头,你出小头。”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没答应。”
刘旸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刘晏靠在窗台边,端着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看这俩人一来一回,脸上带着点看戏的意思,接了一句:“她挑这间房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不知道,她答应中介答应的可干脆了。”
刘旸看了他哥一眼:“哥,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就她这狗脾气,谁敢惹?她那天脸色可臭了。”
林栀呵了一声,在心里把他骂个半死。当初为什么选了小房子,还不是为了把他撵回海城。
刘晏又拿了个包子,转头拍拍沙发上的林屿,喊了一嗓子:“林屿,起来吃饭了。”
枕头里传来林屿闷闷的声音:“……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个屁,包子凉了。”
林栀把水搁下,推了推林屿的胳膊:“小屿,起来吧,吃完再睡。”
林屿眯着眼从枕头里探出头来,头发翘着一撮,看见对面椅子坐着刘旸,愣了一下:“大弟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看见桌上那兜包子,眼睛亮了一下:“哟,还带了早饭。”
“刚来。”刘旸看了他一眼,把包子、油条、豆浆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发定位也不发门牌号,我在楼下转了半天。”
林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忘了……熬夜画图,脑子不太清楚。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打了,你不接。”
林屿嘿嘿笑了两声,含含糊糊地说:“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下回发全了。”
“知道了知道了。”
林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伸手拿了根油条,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往后靠了靠,腿伸出去,脚差点踢到茶几。
刘旸还皱着眉,看了看这间小屋子,又看了看林栀:“说真的,这房子太小了。回头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大点的,两居室的,咱俩搬过去,房租我出。”
“不用你出。”
“那我住着总得有个说法。”
“你别来沾边,我要自己住。”
刘旸看了她一眼,没再往下争。
刘晏靠在沙发另一头,看了看这屋里几个人,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先把早饭吃了,房子的事回头再说。”
林栀应了一声,拿了个包子,也坐下来开始吃。
四个人挤在茶几周围,腿碰腿的。
刘旸嘴上没再说什么,但那意思明摆着,这房子他看不上,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