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31章 功劳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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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的风带着寒意,吹动林尘的衣袍。
陈管事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冷硬如石。
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手按剑柄,姿态随意却封住了去路。
“回来了?”
陈管事声音平淡。
“断魂岭的差事,辛苦。”
赵寒抢先一步躬身行礼,取出那枚取自妖猿王头颅、血迹未干的兽丹双手奉上。
“幸不辱命。”
陈管事接过兽丹摩挲了一下,目光却落在林尘背后那用粗布缠裹的条状物上。
“林尘,杂役做到这份上,不容易。”
林尘垂下眼睑。
“管事过誉。”
“不过,”
陈管事话锋一转。
“宗门规矩,功劳需名实相符。”
“赵寒是外门弟子,此次任务以他为首,斩杀妖猿、寻回失物的功劳自然记在他名下。”
“至于你……协助有功,杂役堂自有赏赐。”
赵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又压下。
林尘手指蜷缩,指甲抵着掌心。
他感受到许青禾担忧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那两名弟子审视威慑的视线。
胸腔里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气直冲咽喉,妖猿王临死反扑的腥风、血色虫卵的搏动、
父亲留下的锈剑震颤的余韵……这些生死边缘换来的东西,就要被轻飘飘几句话抹去?
但他抬起头时脸上只剩平静。
“弟子明白。”
“宗门规矩,自当遵从。”
陈管事意外他的顺从,看了他两眼便颔首。
“识大体就好。”
“功劳已录入赵寒名下,贡献点不日划拨。”
“你们劳累,早些回去歇息。”
赵寒喜形于色道谢。
林尘没再说话,拱手转身走向杂役弟子居住的矮峰。
脚步沉重,一步步踩在碎石山道上。
许青禾咬唇跟上。
走出十几丈远离山门,她才急声道。
“林尘!”
“你就这么认了?”
“那妖猿王明明是你……”
“青禾。”
林尘打断她,停下脚步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现在争,没用。”
“可是……”
“陈管事敢在山门定案,必然备好了说辞,也打点过值守弟子。”
“空口无凭,我拿什么质疑外门管事和正式弟子?”
“硬顶上去除了触怒他们,给我按个罪名还能有什么结果?”
许青禾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宗门等级森严,杂役弟子与正式弟子鸿沟巨大。
她想起关于陈管事与外门势力往来的传闻,心头发凉。
“那……就这么算了?”
她不甘心。
“算了?”
林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然不能算。”
他继续前行,声音压低。
“陈管事行事不会毫无痕迹。”
“改动任务记录需要配合遮掩。”
“赵寒凭空得此好处心性能有多稳?”
“得意之下或露马脚。”
“还有当日交接任务、发布指令的经手人……”
他目光扫过山路两旁暮色中模糊的林木。
“证据不会自己跳出来,也不会凭空消失。”
“我要知道谁经手任务记录,当日还有谁看见、听见了什么。”
“赵寒最近接触何人,陈管事又与谁往来异常。”
许青禾睁大眼睛。
“你要私下查?”
“不然呢?”
林尘反问。
“明路已堵死只剩暗处一线光。”
“至少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陈管事一人贪功还是……另有缘由。”
他想到了血色虫卵和追踪血虫,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这些和陈管事抢功撞在一起,仅仅是巧合?
许青禾沉默片刻,眼神坚定。
“我帮你。”
“我当时也在场,可以作证。”
“虽然人微言轻,但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
“需要打听什么、留意什么,你告诉我。”
林尘看她一眼,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小心些,不要主动打探。先留意日常能接触的消息,尤其是赵寒和陈管事的动静。”
“一切等外门考核之后再说。”
“外门考核?”
许青禾一愣随即明白。
只要林尘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身份便截然不同届时再翻案阻力会小说话分量会重很多。
那锈剑的一击……或许他真有机会。
“我明白了。”
她郑重点头。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夜色笼罩杂役峰,只有零星灯火,与远处传来练剑呼喝的外门诸峰宛如两个世界。
林尘的小屋在最偏僻的角落,简陋得仅能容身。
关上门,隔绝寒意与黑暗。他卸下背后的粗布长包,层层解开。
父亲留下的无名锈剑静静躺在桌上,剑身斑驳无光,在油灯下更像废铁。
只有指腹抚过锈迹时,他才能感到极微弱的温热,以及血脉深处难言的共鸣。
今日山门前的屈辱、陈管事虚伪的脸、赵寒得意的眼神,一幕幕闪过。
怒火没有消失,只被压进更深的地方,与锈剑的温热一同沉淀。
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修炼《基础引气诀》。
他回忆今日每一个细节,从接到任务、遭遇妖猿,再到陈管事出现,试图找出被忽视的线索。
门外忽然响起两下轻叩。没等林尘回应,陈管事已推门走了进来。
“林尘,”
声音比山门前更低沉,没了虚伪温和。
“你是个聪明人,今天的选择很对。”
林尘站起身,没有说话。
“断魂岭的事到此为止。”
陈管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功劳归属已是定论。”
“你安心做杂役等着赏赐便是。”
“外门考核在即想必你也有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林尘脸上。
“考核之前管好嘴也管好手脚。”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声音透出寒意像冰针。
“对你只有好处。”
说完,他深深看林尘一眼,不等回应便退入门外黑暗。
门扉在夜风中轻晃,发出单调吱呀声。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灯花轻响。
林尘一动不动。
陈管事最后的警告,与其说是劝诫,不如说是威胁。
外门考核……他提到这个是提醒还是暗示?
夜色浓重看不到星光。
只有远处外门群峰偶有剑光闪过,照亮天空又复归黑暗。
林尘坐回床沿,手指擦过锈剑剑柄。
粗糙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他翻腾的心绪逐渐平复。
他吹熄油灯让自己沉入黑暗。
只有眼底微光不曾熄灭,那是剑锋将出未出时凝聚的寒芒。
赵寒抢走了功劳,却抢不走剑意与残令。
等它们当众开口,堵门的人自会吐出幕后主使。
陈管事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冷硬如石。
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手按剑柄,姿态随意却封住了去路。
“回来了?”
陈管事声音平淡。
“断魂岭的差事,辛苦。”
赵寒抢先一步躬身行礼,取出那枚取自妖猿王头颅、血迹未干的兽丹双手奉上。
“幸不辱命。”
陈管事接过兽丹摩挲了一下,目光却落在林尘背后那用粗布缠裹的条状物上。
“林尘,杂役做到这份上,不容易。”
林尘垂下眼睑。
“管事过誉。”
“不过,”
陈管事话锋一转。
“宗门规矩,功劳需名实相符。”
“赵寒是外门弟子,此次任务以他为首,斩杀妖猿、寻回失物的功劳自然记在他名下。”
“至于你……协助有功,杂役堂自有赏赐。”
赵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又压下。
林尘手指蜷缩,指甲抵着掌心。
他感受到许青禾担忧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那两名弟子审视威慑的视线。
胸腔里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气直冲咽喉,妖猿王临死反扑的腥风、血色虫卵的搏动、
父亲留下的锈剑震颤的余韵……这些生死边缘换来的东西,就要被轻飘飘几句话抹去?
但他抬起头时脸上只剩平静。
“弟子明白。”
“宗门规矩,自当遵从。”
陈管事意外他的顺从,看了他两眼便颔首。
“识大体就好。”
“功劳已录入赵寒名下,贡献点不日划拨。”
“你们劳累,早些回去歇息。”
赵寒喜形于色道谢。
林尘没再说话,拱手转身走向杂役弟子居住的矮峰。
脚步沉重,一步步踩在碎石山道上。
许青禾咬唇跟上。
走出十几丈远离山门,她才急声道。
“林尘!”
“你就这么认了?”
“那妖猿王明明是你……”
“青禾。”
林尘打断她,停下脚步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现在争,没用。”
“可是……”
“陈管事敢在山门定案,必然备好了说辞,也打点过值守弟子。”
“空口无凭,我拿什么质疑外门管事和正式弟子?”
“硬顶上去除了触怒他们,给我按个罪名还能有什么结果?”
许青禾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宗门等级森严,杂役弟子与正式弟子鸿沟巨大。
她想起关于陈管事与外门势力往来的传闻,心头发凉。
“那……就这么算了?”
她不甘心。
“算了?”
林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然不能算。”
他继续前行,声音压低。
“陈管事行事不会毫无痕迹。”
“改动任务记录需要配合遮掩。”
“赵寒凭空得此好处心性能有多稳?”
“得意之下或露马脚。”
“还有当日交接任务、发布指令的经手人……”
他目光扫过山路两旁暮色中模糊的林木。
“证据不会自己跳出来,也不会凭空消失。”
“我要知道谁经手任务记录,当日还有谁看见、听见了什么。”
“赵寒最近接触何人,陈管事又与谁往来异常。”
许青禾睁大眼睛。
“你要私下查?”
“不然呢?”
林尘反问。
“明路已堵死只剩暗处一线光。”
“至少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陈管事一人贪功还是……另有缘由。”
他想到了血色虫卵和追踪血虫,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这些和陈管事抢功撞在一起,仅仅是巧合?
许青禾沉默片刻,眼神坚定。
“我帮你。”
“我当时也在场,可以作证。”
“虽然人微言轻,但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
“需要打听什么、留意什么,你告诉我。”
林尘看她一眼,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小心些,不要主动打探。先留意日常能接触的消息,尤其是赵寒和陈管事的动静。”
“一切等外门考核之后再说。”
“外门考核?”
许青禾一愣随即明白。
只要林尘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身份便截然不同届时再翻案阻力会小说话分量会重很多。
那锈剑的一击……或许他真有机会。
“我明白了。”
她郑重点头。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夜色笼罩杂役峰,只有零星灯火,与远处传来练剑呼喝的外门诸峰宛如两个世界。
林尘的小屋在最偏僻的角落,简陋得仅能容身。
关上门,隔绝寒意与黑暗。他卸下背后的粗布长包,层层解开。
父亲留下的无名锈剑静静躺在桌上,剑身斑驳无光,在油灯下更像废铁。
只有指腹抚过锈迹时,他才能感到极微弱的温热,以及血脉深处难言的共鸣。
今日山门前的屈辱、陈管事虚伪的脸、赵寒得意的眼神,一幕幕闪过。
怒火没有消失,只被压进更深的地方,与锈剑的温热一同沉淀。
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修炼《基础引气诀》。
他回忆今日每一个细节,从接到任务、遭遇妖猿,再到陈管事出现,试图找出被忽视的线索。
门外忽然响起两下轻叩。没等林尘回应,陈管事已推门走了进来。
“林尘,”
声音比山门前更低沉,没了虚伪温和。
“你是个聪明人,今天的选择很对。”
林尘站起身,没有说话。
“断魂岭的事到此为止。”
陈管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功劳归属已是定论。”
“你安心做杂役等着赏赐便是。”
“外门考核在即想必你也有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林尘脸上。
“考核之前管好嘴也管好手脚。”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声音透出寒意像冰针。
“对你只有好处。”
说完,他深深看林尘一眼,不等回应便退入门外黑暗。
门扉在夜风中轻晃,发出单调吱呀声。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灯花轻响。
林尘一动不动。
陈管事最后的警告,与其说是劝诫,不如说是威胁。
外门考核……他提到这个是提醒还是暗示?
夜色浓重看不到星光。
只有远处外门群峰偶有剑光闪过,照亮天空又复归黑暗。
林尘坐回床沿,手指擦过锈剑剑柄。
粗糙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他翻腾的心绪逐渐平复。
他吹熄油灯让自己沉入黑暗。
只有眼底微光不曾熄灭,那是剑锋将出未出时凝聚的寒芒。
赵寒抢走了功劳,却抢不走剑意与残令。
等它们当众开口,堵门的人自会吐出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