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54章 剑不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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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深处,湿气如针,刺入骨髓。
林尘蹲在半醒矿奴面前,那老者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岩缝,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一个名字。
“林战……林战……你儿子……还活着……”
话未说完,喉头一紧,赵寒旧党的人已扑至,刀光斜劈而下。
林尘拔剑。
锈剑才抬起三寸,剑气已如冷霜铺地。
刀锋偏斜,那人踉跄扑倒,额角撞在石棱上,血汩汩渗出。
许青禾守在后方,短刃压住另一侧逼近的妖化矿奴,没让乱战吞掉老者最后一口气。
“谁准你杀他?”
林尘声音低,却压得住整个洞窟的风声。
三名赵寒旧党围成半圆,为首者冷笑。
“一个将死的矿奴,多嘴该死。”
“你也要护?”
“他认错了人。”
林尘缓缓起身,锈剑横在身前。
“但我护的是规矩——你们没资格在这里杀人。”
“规矩?”
另一人讥笑,袖中滑出一枚青黑丹丸,往口中一塞。
刹那间,那人脖颈暴涨,皮肤裂开细纹,泛出鳞片般的暗青光泽。
双眼充血,指爪伸长如钩。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扑来,速度暴涨三倍。
林尘后撤半步,锈剑全出。
剑光如一线寒泉,自下而上撩起。
那人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整,鲜血喷溅在岩壁上,竟发出“滋滋”。
轻响,将青苔腐蚀出小坑。
断臂者并未哀嚎,反而狂笑。
“痛?”
“痛才好!”
“我已非人,你杀不了我!”
“你本可不至此。”
林尘眼神未动,剑尖微垂。
“谁给你丹药?”
“赵寒?”
“哈哈哈……陆师兄会替我报仇!”
那人狂笑着,脖颈猛然膨胀,头颅炸裂,血雾喷洒,尸身轰然倒地。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惊惧更甚,却咬牙再上。
一人服丹,另一人抽出铁链,链头铸着倒刺铁球,舞成风轮。
林尘不动。
铁链掠面而过,削去他一缕发丝。
他眼中映出链影,脚步微错,锈剑轻点链身,借力跃起,剑锋划过服丹者咽喉。
那人刚张嘴欲吼,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人踉跄后退,背抵石壁,铁链脱手落地。
“说。”
林尘剑指其眉心。
“陆师兄是谁?”
“赵寒的残党还剩几个?”
那人颤抖,牙齿打颤。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陆师兄在……在……”
他忽然瞳孔涣散,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软倒下去。
林尘皱眉,俯身探其鼻息——已死。
他翻开眼皮,只见眼底泛着与丹药同源的青黑色泽。
毒被种在体内,一旦开口过多,便即引爆。
他缓缓收剑,剑尖轻敲岩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
四周重归寂静,只有滴水声在岩壁间回荡。
那老矿奴仍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皮颤动。
林尘蹲下,轻拍其颊。
“醒醒,你认的林战,是谁?”
老者咳出一口黑痰,浑浊的眼珠缓缓转来。
“你……是他儿子?”
“是。”
“难怪……和他一样……用剑……护人……”
老者喘息着,手指再次指向洞穴深处。
“他……死在那儿……临死……抱着个剑匣……说……等孩子……来……”
林尘心头一震。
“你见过他?”
“血夜……之前……他来查矿……被追杀……我带他走暗道……后来才听说……他死在城里……”
老者声音越来越低。
“你若……是他后人……小心……陆……”
话音断绝。
林尘探手,脉息已停。
他坐在冰冷石地上,望着三具尸体,锈剑横在膝上。
剑身无光,唯有几道血痕缓缓滑落,滴入尘土。
这些人,不该死在今日。
他不想杀,却不得不斩。
剑道非杀道,可当剑出鞘,便容不得犹豫。
远处,风从矿洞深处吹来,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
忽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
像是哭声。
起初极轻,如风过隙,继而清晰起来——是小女孩的啜泣,断断续续,从岩层深处飘出。
林尘猛然抬头。
那声音……他认得。
“哥……救我……我怕……”
林尘浑身一震,锈剑几乎脱手。
那是林小鱼的声音。
可林小鱼分明就是在青河血夜里失踪。
最后一次见她,是火光冲破院墙,她被人拖入浓烟,腕上铜铃响到一半便断了声。
自那以后,没人找到她的尸骨。
可这哭声……分明是她。
他站起身,脚步不由自主向洞穴深处走去。
岩壁愈发狭窄,头顶钟乳石垂下,滴水落在肩头,冷得像冰。
哭声不断。
“哥……你来了吗……我好冷……带我回家……”
林尘呼吸急促,手紧紧握住锈剑。
他知道自己该停下——这是幻象,是矿洞阴气扰神,是亡魂牵念。
可他迈不动腿,心被那声音一丝丝扯进去。
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一堵塌陷的岩墙,碎石堆积如山。
而在石堆缝隙中,一抹暗色布片挂在尖石上,随风轻晃。
那像是林小鱼失踪那夜衣袄上的一角。
林尘僵在原地。
他记得——那件袄子被火烧碎过,母亲也曾说过,若真见到同样的布色,先别信眼睛。
可它就在这儿。
布条飘动,哭声忽然停了。
寂静如刀。
下一瞬,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堆后传来,不是小女孩的嗓音,低沉、扭曲,仿佛从地底挤出。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声音继续道。
“她回不去了……但你可以进来……只要你放下剑……进来……”
锈剑嗡鸣,震颤不止。
林尘没有动。
他知道,那不是妹妹。
剑不杀无辜没有给他答案,却把旧案的裂缝撕得更深。
他能做的,只是把那一点清醒守到最后。
可他分不清——是妖?
是幻?
还是……她真的,从未离开?
剑不杀无辜这句话,落在矿洞里比任何剑招都沉。
那些矿奴眼底还残着人的恐惧,他若只凭恨意挥剑,便会替真正的凶手抹去证词。
林尘把残符、血痕与矿奴编号逐一记牢,尤其记住其中一个尚未完全妖化的孩子。
那双眼睛,比任何血书都能证明有人在拿活人试阵。
他把锈剑重新裹好时,洞壁深处又响起妹妹般的呼唤。
林尘知道那声音正等他失控,可他偏要清醒着走进去,把幻声背后的手一起揪出来。
林尘蹲在半醒矿奴面前,那老者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岩缝,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一个名字。
“林战……林战……你儿子……还活着……”
话未说完,喉头一紧,赵寒旧党的人已扑至,刀光斜劈而下。
林尘拔剑。
锈剑才抬起三寸,剑气已如冷霜铺地。
刀锋偏斜,那人踉跄扑倒,额角撞在石棱上,血汩汩渗出。
许青禾守在后方,短刃压住另一侧逼近的妖化矿奴,没让乱战吞掉老者最后一口气。
“谁准你杀他?”
林尘声音低,却压得住整个洞窟的风声。
三名赵寒旧党围成半圆,为首者冷笑。
“一个将死的矿奴,多嘴该死。”
“你也要护?”
“他认错了人。”
林尘缓缓起身,锈剑横在身前。
“但我护的是规矩——你们没资格在这里杀人。”
“规矩?”
另一人讥笑,袖中滑出一枚青黑丹丸,往口中一塞。
刹那间,那人脖颈暴涨,皮肤裂开细纹,泛出鳞片般的暗青光泽。
双眼充血,指爪伸长如钩。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扑来,速度暴涨三倍。
林尘后撤半步,锈剑全出。
剑光如一线寒泉,自下而上撩起。
那人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整,鲜血喷溅在岩壁上,竟发出“滋滋”。
轻响,将青苔腐蚀出小坑。
断臂者并未哀嚎,反而狂笑。
“痛?”
“痛才好!”
“我已非人,你杀不了我!”
“你本可不至此。”
林尘眼神未动,剑尖微垂。
“谁给你丹药?”
“赵寒?”
“哈哈哈……陆师兄会替我报仇!”
那人狂笑着,脖颈猛然膨胀,头颅炸裂,血雾喷洒,尸身轰然倒地。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惊惧更甚,却咬牙再上。
一人服丹,另一人抽出铁链,链头铸着倒刺铁球,舞成风轮。
林尘不动。
铁链掠面而过,削去他一缕发丝。
他眼中映出链影,脚步微错,锈剑轻点链身,借力跃起,剑锋划过服丹者咽喉。
那人刚张嘴欲吼,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人踉跄后退,背抵石壁,铁链脱手落地。
“说。”
林尘剑指其眉心。
“陆师兄是谁?”
“赵寒的残党还剩几个?”
那人颤抖,牙齿打颤。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陆师兄在……在……”
他忽然瞳孔涣散,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软倒下去。
林尘皱眉,俯身探其鼻息——已死。
他翻开眼皮,只见眼底泛着与丹药同源的青黑色泽。
毒被种在体内,一旦开口过多,便即引爆。
他缓缓收剑,剑尖轻敲岩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
四周重归寂静,只有滴水声在岩壁间回荡。
那老矿奴仍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皮颤动。
林尘蹲下,轻拍其颊。
“醒醒,你认的林战,是谁?”
老者咳出一口黑痰,浑浊的眼珠缓缓转来。
“你……是他儿子?”
“是。”
“难怪……和他一样……用剑……护人……”
老者喘息着,手指再次指向洞穴深处。
“他……死在那儿……临死……抱着个剑匣……说……等孩子……来……”
林尘心头一震。
“你见过他?”
“血夜……之前……他来查矿……被追杀……我带他走暗道……后来才听说……他死在城里……”
老者声音越来越低。
“你若……是他后人……小心……陆……”
话音断绝。
林尘探手,脉息已停。
他坐在冰冷石地上,望着三具尸体,锈剑横在膝上。
剑身无光,唯有几道血痕缓缓滑落,滴入尘土。
这些人,不该死在今日。
他不想杀,却不得不斩。
剑道非杀道,可当剑出鞘,便容不得犹豫。
远处,风从矿洞深处吹来,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
忽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
像是哭声。
起初极轻,如风过隙,继而清晰起来——是小女孩的啜泣,断断续续,从岩层深处飘出。
林尘猛然抬头。
那声音……他认得。
“哥……救我……我怕……”
林尘浑身一震,锈剑几乎脱手。
那是林小鱼的声音。
可林小鱼分明就是在青河血夜里失踪。
最后一次见她,是火光冲破院墙,她被人拖入浓烟,腕上铜铃响到一半便断了声。
自那以后,没人找到她的尸骨。
可这哭声……分明是她。
他站起身,脚步不由自主向洞穴深处走去。
岩壁愈发狭窄,头顶钟乳石垂下,滴水落在肩头,冷得像冰。
哭声不断。
“哥……你来了吗……我好冷……带我回家……”
林尘呼吸急促,手紧紧握住锈剑。
他知道自己该停下——这是幻象,是矿洞阴气扰神,是亡魂牵念。
可他迈不动腿,心被那声音一丝丝扯进去。
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一堵塌陷的岩墙,碎石堆积如山。
而在石堆缝隙中,一抹暗色布片挂在尖石上,随风轻晃。
那像是林小鱼失踪那夜衣袄上的一角。
林尘僵在原地。
他记得——那件袄子被火烧碎过,母亲也曾说过,若真见到同样的布色,先别信眼睛。
可它就在这儿。
布条飘动,哭声忽然停了。
寂静如刀。
下一瞬,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堆后传来,不是小女孩的嗓音,低沉、扭曲,仿佛从地底挤出。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声音继续道。
“她回不去了……但你可以进来……只要你放下剑……进来……”
锈剑嗡鸣,震颤不止。
林尘没有动。
他知道,那不是妹妹。
剑不杀无辜没有给他答案,却把旧案的裂缝撕得更深。
他能做的,只是把那一点清醒守到最后。
可他分不清——是妖?
是幻?
还是……她真的,从未离开?
剑不杀无辜这句话,落在矿洞里比任何剑招都沉。
那些矿奴眼底还残着人的恐惧,他若只凭恨意挥剑,便会替真正的凶手抹去证词。
林尘把残符、血痕与矿奴编号逐一记牢,尤其记住其中一个尚未完全妖化的孩子。
那双眼睛,比任何血书都能证明有人在拿活人试阵。
他把锈剑重新裹好时,洞壁深处又响起妹妹般的呼唤。
林尘知道那声音正等他失控,可他偏要清醒着走进去,把幻声背后的手一起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