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271章 重临黑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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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旧路的尽头,是青河城北那道黑色裂谷。
九年前,林尘抱着锈剑从这里坠下。
如今再回来,渊口多了三层封锁。
最外层是镇山营刚立的警戒绳。
中间是七峰撤离采药户后留下的封路牌。
最里面却有一圈尚未干透的黑蜡。
黑蜡上压着军府巡边印。
两名镇山营见证官同时摇头。
“不是我营所封。”
“蜡里没有军用金沙,印边也比真样少一道缺口。”
有人赶在他们之前封过渊口。
又故意留下粗看很像军府的假印。
封路牌外还散着三只采药篓。
乍看像有人撤离不及。
许青禾核对外环撤离册,三只药篓的主人都已在午后安全入镇。
篓中药草没有根须,泥土也来自百里外的红壤。
这是灭证者后来摆下的假现场。
若执证队因担心百姓被困而仓促撕封,正好会被引血粉记住气息。
封长隋让回援队再点一次撤离人数。
确认外环无人失踪后,众人才继续查假印。
救人不能被利用成破坏证据规则的借口。
林尘没有越绳。
封长隋先将假蜡、真印样与到场时辰录入副卷。
许青禾验出蜡中混着引血粉。
谁徒手撕开封条,血气便会被黑渊里的东西记住。
这道封锁不是为了拦人。
是为了分辨谁最急着进入黑渊。
林尘以无血证夹取下黑蜡。
引血粉没有得到回应,沿着封条自行聚成一枚倒悬塔影。
沈墨将它与渊九库领条重叠。
塔尖指向裂谷东壁。
那里并不是林尘九年前坠落的位置。
敌人知道他从黑渊活着出来,却不知道鸿蒙塔究竟在何处认主。
今日的假封条,仍在试探他会不会下意识选择旧路。
顾千山问。
“走哪边?”
“走证据指的路。”
裂谷边其实有三条能下渊的旧道。
正中一条留着新鲜脚印,像是有人刚刚逃入。
西侧一条挂着青云旧路牌,牌背却没有历年修缮印。
只有东侧没有刻意留下任何标记。
沈墨把窄轮车辙的转弯弧度拓到纸上。
旧驿车无法在正中窄道完成转向,西侧坡度又会让满载车轮留下深沟。
两条显眼路径都与实物不合。
东壁下方虽然看不见车辙,石缝却夹着同轮距的铁屑。
车轮曾被木板托起,才没有在岩面留印。
敌人布下追杀脚印与宗门路牌两个埋伏。
众人用车辙本身破了局。
林尘没有看记忆中的渊底方向。
他把军械领条交给两名见证官,让他们依窄轮车辙带路。
旧驿车使用的铁轮比民车窄两寸。
崖边泥土里恰好留下两道新痕。
车辙进了东壁乱石,却没有出来。
众人沿痕前行。
十余丈后,车辙突然消失。
前方只有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
军中见证官敲过石面。
“实心。”
沈墨却把黑渊砂放到车辙末端。
砂粒没有向石头移动。
反而沿地面一条极细的裂缝向下沉。
巨石是真的。
门在石头下面。
顾千山清走浮土,露出一块倾斜铁板。
铁板正中刻着青云外门云纹,边缘有一个被磨去姓名的令牌槽。
林尘想起九年前从妖狼腹中找到的外门令牌。
那块令牌背面只剩一个模糊的“赵”字。
它与眼前令牌槽的缺口形状完全一致。
有人曾以青云弟子令牌开启渊九库。
又把令牌带进黑渊,最终落入妖狼腹中。
沈墨没有据此断定令牌主人已死。
“令牌在狼腹,不等于人在狼腹。”
“先查开启记录。”
铁板一侧有九枚压簧。
军府见证官认出前三枚对应巡边军械锁。
沈墨认出中间三枚是青云旧库锁。
最后三枚却刻着玄曜黑纹。
渊九库从建成起,就不是任何一方能单独开启的仓库。
一名见证官提出先以镇军令强开前三锁。
另一人立即反对。
军令只能证明他们有查验资格,不能替青云旧库锁和玄曜血契孔作主。
沈墨将九枚压簧逐一编号。
前三枚若先压到底,中间三枚便会把开门者记成军府夺库。
中间三枚若先动,玄曜黑纹又会反咬成宗门私闯。
这道门本身就是一份互相栽赃的机械口供。
三方必须在同一息落印,才能让九锁彼此见证。
众人先在纸上排演两次开锁顺序,再真正触门。
林尘没有用鸿蒙塔震锁。
三方分别以真印拓影压住前六枚。
剩余玄曜锁则交给黑渊砂。
砂粒一触黑纹,九枚压簧同时下沉。
铁板没有打开。
崖壁上方反而落下一片碎石。
有人在门外布了二次埋伏。
碎石里混着七枚削尖骨钉。
骨钉没有朝人最多的位置落。
它们全射向军、宗两份副卷。
顾千山撑石不是为了逞强承伤。
他借刀面改变落石方向,让封长隋有时间收起案卷。
许青禾则以药囊兜住骨钉,没有让钉上血粉沾到任何人。
埋伏想先毁共同记录,再逼众人在混乱中各说各话。
七枚骨钉最终全部进入证袋,反而留下布阵者使用人骨血粉的新证据。
顾千山一刀撑住最大石块。
军中见证官张盾护住证匣。
林尘没有冲向铁门,先把许青禾推离落石线。
程砚预留的回援符随即亮起。
这证明他们仍在外环范围,通讯没有断。
落石停下后,铁板表面多出一道新划痕。
划痕从里面向外。
渊九库不久前曾有人离开。
但车辙只有进去,没有出来。
说明对方没有走地面。
库中另有通往黑渊的暗道。
封长隋记录完划痕方向,众人才第二次压锁。
这一次,顾千山守上方。
许青禾封住引血粉。
林尘与两名见证官一同拉开铁板。
一股温热旧风从地下涌出。
风里有北地松脂、血契灰和刚被切开的黑渊石气味。
沈墨点亮副卷。
“渊九库存在。”
“第一目标确认。”
门下石阶一路伸向裂谷深处。
真正入口,就在地下。
第三阶上,留着半枚尚有余温的脚印。
脚印前掌深、后跟浅,搬运者负着重物向下。
边缘黑蜡只冷了一半,离开不超过一炷香。
众人没有立刻追杀。
先在门口留下回程锁、时辰印与断讯符,确保更深处发生危机时仍有退路。
灭证者没有走远。
九年前,林尘抱着锈剑从这里坠下。
如今再回来,渊口多了三层封锁。
最外层是镇山营刚立的警戒绳。
中间是七峰撤离采药户后留下的封路牌。
最里面却有一圈尚未干透的黑蜡。
黑蜡上压着军府巡边印。
两名镇山营见证官同时摇头。
“不是我营所封。”
“蜡里没有军用金沙,印边也比真样少一道缺口。”
有人赶在他们之前封过渊口。
又故意留下粗看很像军府的假印。
封路牌外还散着三只采药篓。
乍看像有人撤离不及。
许青禾核对外环撤离册,三只药篓的主人都已在午后安全入镇。
篓中药草没有根须,泥土也来自百里外的红壤。
这是灭证者后来摆下的假现场。
若执证队因担心百姓被困而仓促撕封,正好会被引血粉记住气息。
封长隋让回援队再点一次撤离人数。
确认外环无人失踪后,众人才继续查假印。
救人不能被利用成破坏证据规则的借口。
林尘没有越绳。
封长隋先将假蜡、真印样与到场时辰录入副卷。
许青禾验出蜡中混着引血粉。
谁徒手撕开封条,血气便会被黑渊里的东西记住。
这道封锁不是为了拦人。
是为了分辨谁最急着进入黑渊。
林尘以无血证夹取下黑蜡。
引血粉没有得到回应,沿着封条自行聚成一枚倒悬塔影。
沈墨将它与渊九库领条重叠。
塔尖指向裂谷东壁。
那里并不是林尘九年前坠落的位置。
敌人知道他从黑渊活着出来,却不知道鸿蒙塔究竟在何处认主。
今日的假封条,仍在试探他会不会下意识选择旧路。
顾千山问。
“走哪边?”
“走证据指的路。”
裂谷边其实有三条能下渊的旧道。
正中一条留着新鲜脚印,像是有人刚刚逃入。
西侧一条挂着青云旧路牌,牌背却没有历年修缮印。
只有东侧没有刻意留下任何标记。
沈墨把窄轮车辙的转弯弧度拓到纸上。
旧驿车无法在正中窄道完成转向,西侧坡度又会让满载车轮留下深沟。
两条显眼路径都与实物不合。
东壁下方虽然看不见车辙,石缝却夹着同轮距的铁屑。
车轮曾被木板托起,才没有在岩面留印。
敌人布下追杀脚印与宗门路牌两个埋伏。
众人用车辙本身破了局。
林尘没有看记忆中的渊底方向。
他把军械领条交给两名见证官,让他们依窄轮车辙带路。
旧驿车使用的铁轮比民车窄两寸。
崖边泥土里恰好留下两道新痕。
车辙进了东壁乱石,却没有出来。
众人沿痕前行。
十余丈后,车辙突然消失。
前方只有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
军中见证官敲过石面。
“实心。”
沈墨却把黑渊砂放到车辙末端。
砂粒没有向石头移动。
反而沿地面一条极细的裂缝向下沉。
巨石是真的。
门在石头下面。
顾千山清走浮土,露出一块倾斜铁板。
铁板正中刻着青云外门云纹,边缘有一个被磨去姓名的令牌槽。
林尘想起九年前从妖狼腹中找到的外门令牌。
那块令牌背面只剩一个模糊的“赵”字。
它与眼前令牌槽的缺口形状完全一致。
有人曾以青云弟子令牌开启渊九库。
又把令牌带进黑渊,最终落入妖狼腹中。
沈墨没有据此断定令牌主人已死。
“令牌在狼腹,不等于人在狼腹。”
“先查开启记录。”
铁板一侧有九枚压簧。
军府见证官认出前三枚对应巡边军械锁。
沈墨认出中间三枚是青云旧库锁。
最后三枚却刻着玄曜黑纹。
渊九库从建成起,就不是任何一方能单独开启的仓库。
一名见证官提出先以镇军令强开前三锁。
另一人立即反对。
军令只能证明他们有查验资格,不能替青云旧库锁和玄曜血契孔作主。
沈墨将九枚压簧逐一编号。
前三枚若先压到底,中间三枚便会把开门者记成军府夺库。
中间三枚若先动,玄曜黑纹又会反咬成宗门私闯。
这道门本身就是一份互相栽赃的机械口供。
三方必须在同一息落印,才能让九锁彼此见证。
众人先在纸上排演两次开锁顺序,再真正触门。
林尘没有用鸿蒙塔震锁。
三方分别以真印拓影压住前六枚。
剩余玄曜锁则交给黑渊砂。
砂粒一触黑纹,九枚压簧同时下沉。
铁板没有打开。
崖壁上方反而落下一片碎石。
有人在门外布了二次埋伏。
碎石里混着七枚削尖骨钉。
骨钉没有朝人最多的位置落。
它们全射向军、宗两份副卷。
顾千山撑石不是为了逞强承伤。
他借刀面改变落石方向,让封长隋有时间收起案卷。
许青禾则以药囊兜住骨钉,没有让钉上血粉沾到任何人。
埋伏想先毁共同记录,再逼众人在混乱中各说各话。
七枚骨钉最终全部进入证袋,反而留下布阵者使用人骨血粉的新证据。
顾千山一刀撑住最大石块。
军中见证官张盾护住证匣。
林尘没有冲向铁门,先把许青禾推离落石线。
程砚预留的回援符随即亮起。
这证明他们仍在外环范围,通讯没有断。
落石停下后,铁板表面多出一道新划痕。
划痕从里面向外。
渊九库不久前曾有人离开。
但车辙只有进去,没有出来。
说明对方没有走地面。
库中另有通往黑渊的暗道。
封长隋记录完划痕方向,众人才第二次压锁。
这一次,顾千山守上方。
许青禾封住引血粉。
林尘与两名见证官一同拉开铁板。
一股温热旧风从地下涌出。
风里有北地松脂、血契灰和刚被切开的黑渊石气味。
沈墨点亮副卷。
“渊九库存在。”
“第一目标确认。”
门下石阶一路伸向裂谷深处。
真正入口,就在地下。
第三阶上,留着半枚尚有余温的脚印。
脚印前掌深、后跟浅,搬运者负着重物向下。
边缘黑蜡只冷了一半,离开不超过一炷香。
众人没有立刻追杀。
先在门口留下回程锁、时辰印与断讯符,确保更深处发生危机时仍有退路。
灭证者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