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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282章 叶长老认罪

    七峰回援符在仓库中央展开。

    符面一侧是审牢。

    另一侧是渊九库。

    叶承枭坐在三重证锁后,眉心旧伤与陆青锋新剑痕都清晰可见。

    母印重量仍压在他真身上。

    谁也无法再用一张借来的脸声称他已经逃脱。

    封长隋留在七峰的副使先宣读核验条件。

    “只问已证之事。”

    “口供与旧证冲突时,以物证为先。”

    叶承枭看着第九块批片,没有立即开口。

    传音薄片却先播放起来。

    薄片中的“叶承枭”承认自己倒铸曹峥假印、打开北门、投放控兽血种、筛选青河孩童、拘走魂影并主持九次搜塔。

    一人包揽三方全部动作。

    沈墨逐句编号。

    第一句说北门由叶氏母印开启。

    可阵核第二道剑痕已经证明,北门双钥来自曹峥真印与倒铸副印。

    叶氏母印当时只负责修改铜漏时辰。

    第二句说控兽血种出自守炉房。

    鹿骨驿血妖镜与军府领料册却证明,血种由岳衡随从从城井投下。

    第三句说青河童口全被叶氏带走。

    南七车册、温药室刻痕和药谷脉案则显示,玄曜与药谷转运线同时存在。

    这份认罪不是遗漏细节。

    是主动吞掉军府和玄曜留下的责任。

    叶承枭终于笑了一声。

    “有人盼我认得更多。”

    林尘没有替他减罪。

    “你认得多少,由证据决定。”

    “守灵台三百二十八道魂影,是不是你拘的?”

    “是。”

    “每隔三年取魂火,是不是你做的?”

    “是。”

    “叶七身份、阵奴名册和母阵改名,是不是你掌控?”

    叶承枭沉默一息。

    “是。”

    三项回答都被审牢、军府见证官与七峰回印同时记录。

    审牢外忽然有人送来一份撤问令。

    令上称叶承枭重伤,不宜继续受审。

    封长隋副使核对签押,发现用的是自己三年前遗失的旧私章。

    撤问令想在假口供被拆穿前强行结束真身核验。

    副使没有撕毁它。

    他把旧章遗失记录、今日送令人面影和撤问时辰同时入卷。

    送令人转身逃跑,被七峰守卫当场拦下。

    其袖中同样藏着三足鹤冷蜡。

    裴玄策在渊九操控旧声,在七峰则用旧章封口。

    两地行动发生在同一刻,远程灭证链又多了一名活证。

    撤问与假口供形成的双重围杀,也被共同见证当场破开。

    暗中的追杀令也随之失效。

    越权镇压再无借口。

    传音薄片忽然插入第四句。

    “岳衡未涉青河,一切私印皆由我盗用。”

    审牢中的叶承枭尚未张口,薄片已经替他给岳衡脱罪。

    封长隋副使立即停止问话。

    “现场声源未清,先做隔离。”

    军中见证官切断薄片与回援符的同频线,却保留审牢画面。

    薄片仍能继续回答尚未提出的问题。

    它不是一段单纯旧录音。

    门外操控者正从双方问话中挑词,再用旧声骨拼出新句。

    沈墨故意写下一个不存在的地名。

    “青河西盐井由谁封锁?”

    薄片立刻回答。

    “叶某亲自封锁。”

    青河没有西盐井。

    与鹿骨驿假井相同,预设声骨会对不存在的问题给出固定认罪。

    许青禾在薄片边缘撒下冻声粉。

    粉末沿同频线追出三道细孔。

    一道接北驿回声孔。

    一道接叶氏母印。

    最后一道藏在第九块批片的巡边总照印下。

    假认罪由三方旧物共同供声,却只把责任压回叶氏。

    两名见证官反向封住细孔。

    薄片再想插话时,吐出的只剩裴玄策祭火鼓点。

    操控行为被当场录下。

    林尘继续问北门、血种与童口。

    叶承枭没有抢着撇清。

    “北门时辰由我改。”

    “开门者不是我。”

    “魂火归我。”

    “童口归巡边和玄曜。”

    他承认自己的部分,也拒绝替另外两方认罪。

    这不是因为他突然可信。

    是因为每句话都被现有物证卡住边界。

    许青禾把薄片中的呼吸停顿与真身口供并排。

    薄片每句之间都停三息。

    真身叶承枭旧伤压肺,长句后必有一次短促换气。

    叶承枭还提出核验自己的守炉手势。

    十九年前他点燃母阵时,右手无名指受过铁水灼伤。

    此后结印总比标准手势少半寸。

    薄片投出的认罪影却使用完整手势。

    影像来自宗门教习册中的标准示范,不是真身习惯。

    审牢药师当场验出旧灼伤。

    授课留影也找到三次少半寸的历史记录。

    声、气、手势三处都不相合。

    伪口供不再只是“叶承枭不认”。

    它被独立生理证据和历史留影共同推翻。

    伪口供没有。

    沈墨又让叶承枭复述十九年前守炉暗号。

    真身先看向封长隋副使,得到准许后才回答。

    薄片里的声音却在问题未问完前就说出固定口令。

    它来自旧日预设言语。

    与渊九契影使用的是同一套借声方式。

    “何时录的?”

    叶承枭盯着薄片背面的焦痕。

    “守灵台第一次取魂后。”

    “我被祭火反噬,昏了七日。”

    “醒来时,少了一段声骨。”

    他不能证明声骨被谁拿走。

    可第九块批片的腐蚀年限、薄片旧血和他眉心伤期都落在同一年。

    伪口供至少在青河血夜前多年便开始准备。

    幕后者早已打算在必要时,让叶承枭承担所有责任。

    林尘问最后一个问题。

    “巡边总照是谁?”

    叶承枭的目光第一次从批片移开。

    “我没见过真脸。”

    “他在祭火坛只用裴玄策这个名字。”

    两名军中见证官同时抬头。

    旧巡边名册里确有裴玄策。

    岳衡随行记室。

    七年前调任北驿守备,军籍之后被涂成病亡。

    病亡者却仍在以北巡三席下令。

    封长隋副使要求叶承枭说明能否辨认声音。

    回援符播放深渊塔影里那道苍老命令。

    叶承枭只听半句便按住胸口。

    母印下方亮起祭火红纹。

    “就是他。”

    话音落下,红纹骤然燃起。

    审牢里的叶承枭全身冒出血火。

    渊九库第九块批片也同时起火。

    裴玄策没有急着杀林尘。

    他先灭掉刚刚说出名字的叶承枭,再烧掉两地共同口供。

    顾千山一刀压住批片火线。

    许青禾却看向回援符另一侧。

    “火从母印里烧。”

    “直接断符,叶承枭会死,真身口供也会被写成畏罪自焚。”

    林尘没有切断回援。

    敌人该受审。

    也必须活着受审。

    祭火已经沿着两地见证印同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