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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304章 一城断药

    青梧关靠药而活。

    官仓一封,最先撑不住的不是修士,而是每天换药的普通人。

    药市外很快排起长队。

    段鹤年站在官仓高台,公开提出条件。

    “交出鱼七脉纸、宁归鹤遗书与林尘。”

    “药仓立即开门。”

    “否则今日死的每一个人,都算在复核队头上。”

    他把断药变成了人质围杀。

    陶问出示征召法旨,命他恢复供药。

    段鹤年却亮出国师府旧药徒印。

    印只能证明他曾入门学药,没有封城断药之权。

    他身后的仓门却连着三千只领药牌。

    强破仓门,牌内自毁火会烧掉分药名册。

    没有名册,即使抢到药也无法按病症分发。

    许青禾先在药市设立急症线。

    顾千山和封长隋维持队伍,不让段鹤年安排的抢药者制造踩踏。

    沈墨核对停药前最后一批领用记录。

    林尘则问罗九。

    “宁老会把全城药命都交给官仓吗?”

    罗九想起旧药井的水轮。

    青梧关每座药铺地下都有一只废药回收槽。

    宁归鹤曾将合格余药分成七类,封进紧急药砖。

    药砖不是私库。

    它本就属于全城缴纳过的救命药税。

    段鹤年接管官仓后,宣布药砖已经霉坏。

    众人打开第一处回收槽。

    上层确有黑霉。

    许青禾切开药砖中心,里面却干燥完整。

    黑霉只是涂在外层的废药粉。

    段鹤年封存了三年的紧急药砖仍可使用。

    复核队没有直接发药。

    许青禾让城内药师公开验色、验气、验年份。

    罗九等五名旧药工核对封砖编号。

    陶问再以王朝药税册确认归属。

    三方通过后,第一批药砖才进入急症线。

    段鹤年派人混入队伍,高喊药砖有毒。

    一名药仓账吏甚至当众服下一包,随即口吐黑血。

    人群开始后退。

    许青禾没有争辩。

    她封住账吏喉间,取出藏在后槽牙里的破血丸。

    他吐出的不是药砖毒血,而是提前咬破的造症药。

    沈墨查他领取的药包。

    包内封砖编号与所有人不同。

    那包来自官仓,不是旧井药槽。

    段鹤年用自己的毒包栽赃紧急药砖。

    账吏想自尽,许青禾先以醒针保住活口。

    顾千山从他腰间搜出三十张制造抢药的银票。

    断药、造症和踩踏预案同时见光。

    城内药师不再等官仓命令。

    他们按公开验方分开七类药砖。

    伤寒、脉损、旧毒与外伤各走一线。

    第一百名病患服药后,药牌没有燃烧。

    第一千份药发出时,官仓高台下已经没有人响应段鹤年。

    段鹤年仍不肯认输。

    他命四处官井同时升起“私发禁药”的血色法旨。

    法旨宣称服用紧急药砖者将被剥夺药籍,今后不得在王朝任何药铺就医。

    许多病患刚领到药,又因恐惧停在原地。

    陶问查阅王朝药律,确认药籍处罚必须由州级药台复核,青梧监使无权当场剥夺。

    段鹤年用的是八年前已经废止的旧条款。

    沈墨把新旧条款并列投上高台。

    旧法旨底部还有一行被遮住的小字。

    “危急断药时,城民有权启用缴税药砖。”

    段鹤年只截取惩罚段,恰好隐去了支持今日分药的原文。

    城内识字药师轮流读出完整条款。

    病患重新走向分药线。

    段鹤年转而派抢药者冲击儿童队伍,企图制造复核队护药杀人的留影。

    顾千山收刀入鞘,以肩背挡住第一波冲撞。

    封长隋让军士用空药筐分隔人群,不给对方制造流血场面。

    林尘抓住领头者,却先取下他颈后的听命针。

    其中七人受针控制,三人则收钱主动带头。

    受控者进入救治线,主动者进入审问线。

    段鹤年准备的暴民栽赃再次被按行为拆开。

    分药没有因冲突停下。

    两千三百份紧急药砖在日落前全部登记发出。

    药市无人因断药死亡。

    段鹤年拿全城性命开的条件,第一次彻底失效。

    他切断的是仓门。

    宁归鹤留下的却是一整座城都能接手的救药方法。

    段鹤年恼怒催动三千领药牌。

    自毁火刚亮,沈墨便将今日公开验药记录接入牌阵。

    领药牌认出药税已经通过紧急药砖返还,拒绝执行焚册命令。

    三千块牌反而把近三年的扣药数量投上城墙。

    段鹤年私扣四成续脉药、三成解魂药。

    去向都写着同一个代号。

    青梧童筛。

    城门军士看见自己家人的药也在扣押册中,主动围住官仓外门。

    段鹤年没有开仓。

    他从后方密道逃走,并放出七只白狐影分散追兵。

    顾千山要追最近一只。

    林尘却先看狐影脚下。

    六只影子踩过药砖,没有留下重量。

    只有最远处那只白狐避开病患,左肩还带着一道旧剑伤。

    断鸿在鞘中轻轻一鸣。

    林尘仍让许青禾先验白狐落地血痕。

    血中没有迟脉粉,且与黑渊骨签同源。

    真狐身份得到第二项独立印证后,众人才离开分药线。

    救城成果没有为一次追踪让路。

    那是九年前与林战锈剑相撞留下的伤。

    真正的白狐没有跟着段鹤年逃。

    它回头看了林尘一眼,转身跃上北城药渠。

    木铃响起两短一长。

    小鱼旧号里,这是“跟我来”。

    官仓外门也在此刻被城民和守军共同接管。

    他们没有擅自开内库,只封住段鹤年返回受拜台的明路。

    罗九把当天发药清单贴在仓门,任何人都能核对药砖去向。

    七条领药队列继续运转,三名昏厥药民都在半刻内醒来。

    段鹤年的断药威胁第一次彻底失效。

    许青禾统计尚缺的解魂药,确认紧急储备只能再撑两日。

    危机虽被反制,却没有被一句“全城得救”草率结束。

    季苍仍未出现,三口官井也持续传出异常药气。

    沈墨把扣药账里的“青梧童筛”单独立卷。

    四成续脉药足够供养数十名长期试药者,失踪人数很可能超过旧井记录。

    梁照川在押阵听见“童筛”二字,第一次主动要求作证。

    他承认段鹤年以关守季苍性命逼他配合封门,却仍需为造疫和送人焚药场负责。

    林尘没有用口供换减罪,只让他提供关守府药锁结构。

    这份新线索留给城内救援,复核队则沿真正白狐追向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