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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308章 国师旧徒

    段鹤年回城后没有躲。

    他穿上国师门下旧药袍,坐在官仓最高层受拜台。

    仓外聚集着仍未领到解魂药的百姓。

    “祝离是南荒邪修,与本官无关。”

    “复核队勾结妖狐,抢夺官仓副卷,才是青梧之乱的根源。”

    他先把罪名说给全城听。

    随后亮出一枚八年前的国师赐药印。

    药印是真的。

    它证明段鹤年曾受国师门下教导。

    却不能替他今日的断药、投毒和童筛免罪。

    陶问在仓前设立公开复核台。

    第一件证物是脉疫药牌。

    支领人段鹤年。

    第二件是旧井倒灌黑水。

    官仓药印仍属于段鹤年。

    第三件是宁归鹤骨内六年青烬毒。

    慢毒支领记录由段鹤年经手。

    第四件是祝离副卷。

    十七药童灭口费的拨付人还是段鹤年。

    段鹤年没有逐项解释。

    他只催动赐药印,宣称所有行为都是为筛出能承受玄曜魂药的人才。

    “青梧关这些年能挡住妖潮,靠的正是本官筛出的药士。”

    关墙上随即显出二十七名“青梧药士”的功册。

    看似每个人都因童筛获得力量。

    姜芽带十七名获救药童走上复核台。

    她指出功册中九人早已死于试药。

    段鹤年却仍用他们的名字领取军饷和药材。

    另外六人从未成为药士,只是被移名到别处继续试药。

    真正自愿留关的十二人,各有本人重新画押。

    他们的药术来自宁归鹤公开药方,不来自魂药灌体。

    二十七人被拆成死亡、失踪和自愿三类。

    段鹤年用来证明功绩的功册,反成了吞饷与控名清单。

    受拜台上的药印开始黯淡。

    段鹤年突然打开仓底毒阀。

    所有未领解魂药的人同时心痛倒地。

    他早把微量魂药混入三年官仓常用药中。

    今日只有他能提供解药。

    “撤案,放祝离,交出林尘。”

    “否则一城陪葬。”

    许青禾却将一块紧急药砖投入清水。

    宁归鹤三年前封存药砖时,已经在常用方中加入醒魂叶。

    它不能根治魂药,却能压住半个时辰。

    昨日分发紧急药砖的人,症状最轻。

    城内药师立即按公开验方煮药。

    段鹤年的唯一解药不再唯一。

    顾千山与封长隋趁半个时辰攻入官仓外层。

    他们不烧仓,不毁名册,只卸掉毒阀护锁。

    沈墨从副卷中找到二十七处阀门编号。

    许青禾按患者发作方向判断真正主阀。

    林尘以木剑卡住主阀药齿。

    段鹤年用赐药印压来国师旧术。

    断鸿在鞘中震动,却没有回应药印。

    这只是凡俗门徒术,不是国师本人降临。

    林尘剑鞘横击,将赐药印压入公开复核台。

    药印内部显出八年前的入门誓词。

    “习药救人,不得以病者试功。”

    段鹤年今日所做,先违背了他最想倚仗的旧门规。

    仓外百姓齐声要求停印。

    赐药印失去受拜药气,无法再控制毒阀。

    段鹤年转身逃向关守府。

    那里一直称病的关守季苍却被两名药工扶出。

    季苍并未患脉疫。

    他因拒绝续签童筛令,被段鹤年用青烬毒软禁半年。

    许青禾当场验出与宁归鹤同源的慢毒。

    季苍交出最后一份拒签公文。

    段鹤年、祝离、岳衡外围巡印三线在公文上闭合。

    段鹤年想以赐药印自焚。

    林尘用小鱼木剑挑掉印绳。

    季苍亲手以关守印将他拘押。

    官仓内十二名亲信随即锁住三层药柜,声称段鹤年离开受拜台便焚毁账册。

    账册记着全城近八年的领药姓名,不能用强攻换掉。

    季苍公布半年前的拒签公文原印。

    普通药吏看见关守仍活着,先有七人退出焚柜阵。

    剩下五人主动参与童筛,继续催火。

    沈墨用祝离副卷中的支领时刻反查柜号。

    真正童筛账只在第二层,另外两层是普通病患卷。

    顾千山隔着柜门斩断五人脚下传火索。

    许青禾从通风孔送入醒魂药,防止账册被魂火污染。

    林尘用木剑拨回第二层锁舌,封长隋逐一把五名亲信按离阵眼。

    八年账册完整打开。

    它证明段鹤年不只执行岳衡外围筛童令,还借令吞掉大量正常药税。

    所谓为王朝选才,只是他替多年私罪披上的旧徒药袍。

    仓外百姓亲眼看见账册后,不再接受“拿下段鹤年便会全城无药”的威胁。

    国师旧徒没有死在一场对轰中。

    他被自己八年的领药账、试药名册和今日全城见证压倒。

    官仓刚要开启,地下却传来更沉的药轮声。

    段鹤年被押住后仍在笑。

    “青梧药阵一旦起转,谁都停不了。”

    季苍没有因恢复关守位便立即取回全部兵权。

    他中毒半年,近卫中仍可能有段鹤年暗线。

    封长隋提议由东门四队、药市自救队和关守旧部三方暂管城门。

    任何调兵令需要其中两方收讫。

    季苍当众接受限制,并把自己的印放进共同调度盘。

    这一举动让原本担心复核队扶植傀儡的军士放下戒心。

    段鹤年却讥笑季苍交权软弱。

    沈墨调出半年拒签记录。

    季苍正因不肯独自签发童筛令才遭软禁。

    能接受监督不是无能,恰恰是他与段鹤年最大的区别。

    城内三路救援因此在药阵启动前完成布置。

    共同调度盘刚启用,季苍旧近卫中便有人持关守手令要求押走段鹤年。

    手令纸是真,印痕却早于季苍中毒日期,显然是预留劫囚令。

    季苍没有护短,当众命近卫卸甲受查。

    两人拔出藏针,想同时灭段鹤年与自己之口。

    顾千山以刀鞘压针,许青禾截住毒雾,封长隋从护腕内搜出岳衡巡边暗号。

    两名近卫的暗号序列不同,证明他们分属两次私下收编,并非一道官令临时行动。

    段鹤年急称二人是国师府死士,试图把自己的私线推给更高层。

    沈墨只记录暗号来源待核,不替他完成攀咬。

    季苍则把近卫名册全部交给三方复核。

    一次劫囚逼杀没有毁掉活证,反而证明共同调度并非摆设。

    城内军士看到关守先查自己人,才真正执行分区救援。

    近卫私线由此闭合。

    段鹤年被捕没有让众人放松,反而让青梧关第一次有能力共同应对药阵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