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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388章 御药司围杀

    “擅闯御药司者,拿下。”

    楚天衡立在北钟石阶中央,胸前锁印藏在白金剑袍下。左右各有十二名御药司剑卫,后方监礼使手持封钟令,命他立刻收押复核队、销毁所有从太医院地牢带出的“污染药物”。

    楚天衡先把白金长剑横在石阶,不让林尘向前,也不让监礼使的人越过。

    “只准拿人,不得毁药、灭证。”

    “封钟令写的是清除污染。”监礼使冷声道。

    “污染由药师判,不由剑卫判。谁碰封匣,我先拿谁。”

    他仍在执行抓捕,却把最危险的灭证命令截在原地。监礼使不能当众反驳国师首徒,只暗中向锁印落下一道催令。

    林尘没有立即登阶。陶问把玉扣追查许可悬在御药司门外,请监礼使逐项写拒绝理由。对方只肯出示封钟令,不肯说明钟腹药籍与替血阵是否相关。

    “我们只取半枚玉扣与其下药籍,三方现场验明,不动钟体其他卷。”林尘道。

    “先交出地牢皇药。”

    “十二个活人已经恢复生籍,不是药。”

    监礼使拒绝在这句话后落名,转而命剑卫结阵。十二柄药剑封住街口,剑身涂有麻脉毒,显然不是只为普通拿人。

    百宗剑使牌可以申请停剑一刻,却需过半现场见证。林尘没有为了自己使用唯一一次停剑。他请十名沿街药师进入见证线,又让沈墨把钟腹可能公开投药籍的风险写明。

    监礼使不等见证完成,先令进攻。

    楚天衡白金剑落下,一道剑光横切石阶。林尘右臂固定,无法用九丝归锋,便以左手连鞘托住剑脊。两股力量相撞,林尘被压退三步,药板裂开一道细缝。

    筑基后期即使不借外阵,力量也远胜凝元中期。楚天衡没有压境,林尘更不可能凭新剑式正面取胜。

    第二剑落得稍偏,余光正好扫开左侧三名药剑。小鱼与许青禾看懂他的缝隙,贴着交锋余波冲上石阶。

    监礼使高喊楚天衡放人。白金剑第三次转向,逼林尘退到钟楼门前,剑光却恰好遮住两个药师的身影。

    “你若真要拦,不会只砍石阶。”林尘低声道。

    “我奉命拿你。”楚天衡剑势加重,“她们能不能进去,是御药司守门人的事。”

    他不承认相助,也没有放林尘越线。两人每一次交锋都真实受力,锁印无法指控他故意停剑。

    小鱼进入钟楼后,没有直接攀爬铜芯。北钟内壁布满药籍投影阵,错碰一处便会把假方传遍王都。许青禾按玉扣暗纹找到第七层空槽,半枚白玉果然卡在铜芯深处。

    另一半玉扣放到槽外,两道天然玉纹隔空相接。铜芯自行转过半周,露出压在下方的一卷薄药籍。

    卷首写着十二名替血者真名,第二页是皇帝病灶流向,末页则记苏婉生籍灯位。它不是私信,而是一份准备借药钟公开的证据。

    “先验封。”小鱼按住想取卷的许青禾。

    两人检查药籍四角。封线有苏婉白芷粉、韩素真调脉印和一枚未知碑官金砂。任何单独一项都不够,三项组合却与暗柜、残拓和替血阵相合。

    小鱼这才以夹具缓慢抽卷。

    外面,监礼使察觉铜芯转动,直接催动楚天衡胸口主契。黑线穿过刚裂开的外壳,扎入心脉。楚天衡身体一僵,第四剑不再落向石阶,而绕过断鸿直刺钟楼门洞。

    剑锋所指正是小鱼后背。

    “退!”林尘高声示警。

    小鱼没有抱卷乱跑。药籍仍有一半压在铜芯下,猛扯会撕毁。她伏低身体,许青禾则把透明封板挡在卷前。

    林尘只能动用前三日允许的分散剑丝,不能九丝齐出。他让三丝缠住白金剑侧面,不求封剑,只改变一线方向;另两丝护住门框,最后一丝切向锁印已经裂开的外缘。

    六丝同时受力,右臂旧脉即使未持剑也传来撕裂痛。林尘没有再补第七丝,反以剑鞘撞向白金剑柄,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

    白金剑仍在前进。

    楚天衡咬紧牙关,左手忽然握住自己右腕,强行把剑锋向上抬了半寸。三丝借这一点空隙改变剑路,锋尖擦过门顶,没有刺中小鱼,却撞上北钟铜芯。

    钟楼轰然震动。

    监礼使见一击失败,催锁印再刺。楚天衡胸前渗出大片血色,手中剑势却没有立刻追击。他把白金剑死死卡在钟芯与门框之间,为小鱼争来最后两息。

    “取卷!”

    小鱼顺着钟芯震动抽出药籍。半枚玉扣同时落入掌中,卷页没有撕裂。

    十二名御药司剑卫从后门冲入。顾千山不能在狭窄钟楼拔重刀,便以刀鞘横堵石阶;封长隋展开军籍待查牌,要求每名剑卫报出拿人依据。前排稍一停顿,后排便无法结阵。

    监礼使亲自扑向药籍。陶问终于等到现场十名药师过半签下停剑见证,林尘的王朝剑使牌亮起。

    “北钟范围,停剑一刻。”

    他不再能说自己只是抓人。

    药钟受方才撞击开始摆动。第一声铜响穿过太医院,十二条替血者生籍同时投上钟壁;第二声越过宫墙,皇帝病灶与第三处抽力方向显现。

    监礼使扑向钟绳,想在第三声前截断。韩素真从地牢远阵中打开总阀,十二名获救者的真脉沿铜管涌入钟腹,钟摆忽然加重。

    第三声响起。

    铜声传遍王都。各家药坊的验药镜被北钟公证阵唤醒,凡持合法药师牌者都能看见钟腹正在投出的药籍。

    小鱼手中那卷被藏了二十七日的记录,不再只存在于一座钟楼。十二名替血者、苏婉改方时辰与监礼房抽血纹同时出现在数百面药镜上。

    停剑时限还剩半刻,林尘已经收回六丝。他没有借公开传播追杀监礼使,只先请沈墨把药钟每次投影编号记录下来。

    白金剑锁定解除前,楚天衡松开剑柄,任它卡在钟芯。他看着药籍传向全城,胸口主契像蛇一样重新收紧。

    “下一次,”他低声道,“国师会直接让我杀你。”

    “那就下一次再接剑。”林尘扶住裂开的药板,“今天这份卷,先让全城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