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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434章 万妖血市

    阿砚以送水童子身份在血市内绕了两圈。

    他没有绘完整地图,只记每条排水渠的水向、宽度与栅栏开合。完整图一旦落入守市人手中,潜入队也会被反查;分段数字通过浮筒送出,地面沈墨再拼成路线。

    小鱼坐在药奴买主席,先买一小瓶低阶混血,以验货为名取得接触金骨令的资格。她使用的公证货币会在离市后失效,不能真的给血市留下可继续运转的资金。

    低阶混血瓶也不被带走。小鱼验出来源后把瓶号留在货架,地面队日后按号追查圈养场。若当场偷走,血市会立刻发现少货,也可能将瓶中受害兽血毁掉。

    白砚则以走私执事旧暗号靠近拍卖台。他发现暗号最后一转已经被改成霜尾过去擅动的追踪印,说明血市不仅买过换形粉,也收集白狐执事犯错后留下的路径。

    三人彼此看不见。小鱼在药架留下白芷点,白砚在族皮背面划去一根毛,阿砚则把送水绳打成反结。地面公证镜只有在三种标记同时出现时才启动救援,避免一人暴露后过早封市。

    三种标记另有单独危险色。若有人遭遇立即生命威胁,不必等其余两路,地面可先开对应侧渠。互相等待是为了隐蔽,不是把队友安全绑成一致行动。

    攻城令叫价一路升高。

    一名豪门管事出价买“保城义证”,另一名妖族商人则要用它勒索边军开放通道。没有买家准备真的凭令调动裂山妖军,他们买的是一份足够真实的敌意,可以在政治和商路上使用。

    竞价由血市黑镜留痕。小鱼不认识豪门管事身份,只记席位和出价手势;沈墨在地面再与公开家徽比对,防止潜入者凭服饰误认主人。

    白砚借验血礼靠近金骨令,鼻息刚触令面便确认:“王血是真的,来自裂山。”

    裂山不是妖王,而是两年前失踪的裂山妖将,血脉足够压制普通妖族。其本人可能被囚、可能已死,也可能主动卖血,单凭血印不能确定。

    小鱼低声问:“命令呢?”

    “妖族军令按月相与风向,不用王都刻漏,更不会写‘子时三刻’。”

    令文语序也先写服从、后写族名,与人族军府格式一致。白砚只能判断不符合裂山部习惯,仍需看刻制时间。

    小鱼验货时在令背落下一滴显时药。药液不改血印,只让叠层时戳显色:最底层王血离体两年,中层骨令刻成于三个月前,最上方人族军时与国师监礼房用过的砂纹同批,写入不到十日。

    三个真实材料来自三个不同时间。

    身份血真,骨令真,眼前攻城命令却是后来拼接。

    白砚没有当场高喊假令,只用族验暗号把结果压进毛痕。小鱼则取下极小药样,准备送出复核。拍卖主仍察觉到显时药气,主台灯焰从蓝转红。

    “有人验令!”

    十二道水闸同时封闭,买家席升起隔绝阵。拍卖主没有辨认谁是潜入者,直接命所有人摘面具。人族豪门管事与妖族商人都开始寻找退路,血市内部先乱起来。

    后仓燃血锁随之收紧。几十头囚妖在疼痛中撞击铁栏,另一侧人族药奴则被放出迷烟。守市人要把囚犯赶向唯一人街出口,让羽林看见“妖兽冲街”,再趁齐射和火乱灭掉证物。

    买家也被锁在场内。豪门管事开始撕毁席牌,妖族商人则抢夺换形皮,企图混入囚犯。白砚将这部分动作记入族镜,没有为了维持潜伏身份帮助任何一方逃责。

    阿砚离最近的安全童渠只有五步。他没有立刻逃,先用送水钥匙打开人族药奴侧栏,将醒药塞进通风口。药奴仍需自己沿渠撤离,他只提供一条不通拍卖台的路。

    白砚跃上囚妖栏,以族语报出自己族审身份。妖兽来自不同族群,未必听它指挥,它便只让还能保持意识者压低身形,不去碰燃锁最亮处。两只失控囚妖仍撞开铁栏,危险没有被一句族语消除。

    小鱼把完整货单、攻城令药样与九门桥基编号塞进排水浮筒。浮筒刚入水,守市者便斩断主渠,改放污血。她用木剑卡住筒口,让证物先通过,自己退路因此慢了一步。

    污血腐蚀木剑第一道药槽,小鱼无法再走原水路。她按预案转向药奴侧栏,而不是追浮筒确认是否送达。地面公证镜已经亮起白芷点,证物后续由外队负责。

    地面公证镜上,白芷、狐毛和反结三种标记同时变红。

    林尘早已守在屠巷外,却没有带大批羽林堵住唯一出口。十二道街口各留疏散线,百姓先撤,弓弩只守不射。顾千山与许青禾分别负责囚犯上街后的物理阻挡和降躁药雾。

    沈墨拼出的水道图显示,血市正在把所有买家、证人与囚犯推向最繁华的人街。林尘若从正上方劈开拍卖场,坍塌会先压住下方人质;若守住出口,发狂妖兽又会撞入百姓。

    阿砚送出的分段图里有一条早废弃的屠水渠,出口通向空置牲畜场,只是中段被承重锁封死。

    桥务司旧图确认废渠上方没有住户,牲畜场当夜也已清空。林尘仍让顾千山先听柱声,排除承重锁与主地宫共梁,才申请出剑。

    林尘拔出断鸿。十五日禁归锋还剩最后一日,他没有开九丝,也没有把剑锋对准涌动的妖兽。

    副剑使确认此处属于公共救险,不涉青云案。许青禾则准许单丝斩锁,限制写在伤册旁。林尘沿地面水纹找到承重锁唯一不连接主柱的空隙,一剑切下。

    废渠轰然贯通,地面牲畜场同时开启拦栏。

    血市准备好的唯一人街出口,被改成两条路。

    一条让药奴与清醒买家撤离,另一条通向无人空场,足以接住失控囚妖。

    地面队没有封死第三条证物渠。守市者若想带账逃走,会从那里进入御史预设的空仓,而非混进撤离人群。

    空仓内只设封网,不布杀阵。抓到的人仍需与账物分别验证。

    撤离线与截逃线彼此隔开。

    地面钟声随之连响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