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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472章 九门烽火

    八门假人质同时起火。

    换形皮先烧,里面的记忆花再发出老人、妇人与孩子的哭声。遮声阵挡住大半,远镜画面里却只剩九处冲天火光,东门真人也被玄军提前放出的黑烟遮住。

    城上第一反应是救援失败。

    有人扑向门闩,要求开门抢尸;西、南两门弩手则认定人质全死,准备齐射玄营。九门分席没有等太庙统一喝止,各自按验真记录先停一轮攻击。

    沈墨将原始留影重新分开校时。

    八处假火在同一息点燃,火焰高度与倒下动作完全相同。东门烟气晚了三息,烟后还传出不规则脚步;赤痕妖使也从水脉确认,真人汗味仍在向枯井移动。

    “东门没死。”

    消息先送东门,再由校准母牌同步九席。它没有被写成“全部获救”,只说明脉息尚存、救援仍在进行。城上军心稳住一线,玄军借假火制造的第一轮恐惧没能直接换成齐射。

    枯井旁,换岗副队长已经回身。

    封长隋以边军锁压住报警箭,阿砚扔出的杂役铃则斩断了对方换岗回纹。三名羽林继续送人入井,没有为了抓副队长停下救援。

    对方拔刀扑向最小的孩子。

    第一名羽林以肩甲挡刀,伤口从锁骨拉到手臂;第二人没有追砍,先把孩子递进井口;第三人将已经解开的绳索绕回副队长脚下,借其前冲力道绊倒。

    封长隋最后才以军锁扣住双腕。人抓活了,报警箭也没有升空,代价是救援窗口只剩最后两息。

    七名人质已进入水渠,老人脚下脉线却和第一块祭图一起跳动。拔线,老人心脉会被抽空;不拔,玄军重甲回援后,整个井口都会重新封死。

    林尘在城头能看见老人,却看不清脉线落点。

    七日内不得第二次全开九丝的限制仍差一天。小鱼通过药镜明确反对他以“只救一人”为由提前破限。完整九丝能同时试探多个接点,也会把东门祭图正在放大的恐惧灌进神魂。

    林尘没有开九丝。

    封长隋将显砂图送上城墙,赤痕报出水下血气方向,老人自己则用尚能动的右手敲了两下地面。三项外证显示,脉线不是从脚底直接入图,而先绕过身后一个空绳位。

    那个位置原本绑着第八名人质,绳子已经剪断,脉线仍在抽取“有人站着”的假信号。

    林尘申请只展开一息守缺,范围限于老人、空绳位与城下图钉,不接全城情绪,不辨其他营阵。

    一息之内,八门假偶焚毁带来的恐惧仍沿祭图压来。有人怕亲人已死,有人怕城破,也有人恨共审迟疑。林尘不问谁最痛,只看三处实际承力。

    老人心脉承力很弱,空绳位却在替祭图承受绝大部分“人质仍被束缚”的阵意。

    守缺到时即收。林尘眼前黑了一瞬,陌生哭声仍留在耳边。他没有顺势查看玄军主将或第二块祭图,只报出唯一落点。

    “空绳结,离老人左脚四尺。”

    断鸿只分出一根剑丝。

    剑丝没有越过战场斩人,而沿东门阵修已经建立的护盾落到城外,穿入空绳结与图钉之间那道没有活体承力的缝隙。

    玄军主将察觉剑息,立刻催动祭图抽脉。老人脸色骤白,封长隋却没有抢拔。他等林尘剑丝切断假信号、小鱼药镜确认心脉回到本人,才将最后一段祭绳从老人脚边挑开。

    老人没有立刻站起。

    两名羽林连同软担把他送入井口,阿砚最后撤离。受伤羽林主动留在末尾,封长隋拒绝让他以伤换时间,边军锁拖住重甲第一轮冲击,所有人按原定顺序退入水渠。

    玄军将石块砸向井口。

    赤痕妖使在水下托住第一轮冲击,只守约定的共同水段,没有追入人族渠内。东门阵修从城内拉动软骨泥,封石缓慢合拢,将重甲隔在外侧。

    东门真人从排水口一个个进入城内。

    人质共十一人,九人无重伤,一名孩子冻伤,老人心脉被抽取过度,需持续观察。救援羽林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副队长和一名祭绳手被活捉。清单与原始远镜同时公开,没有把成功写成零代价。

    副队长靴中搜出第二枚地脉钉时刻表,下一处目标是北门,时间在入夜前。祭绳手则画出第一图三层结构:最外层连人质,中层连城中恐惧,内层与其余八图等待闭合。

    人质外线已经切断,中层仍在运转。若现在从地底拔图,积存恐惧会沿裂口一次灌入东二街;若只压住表面,第二块图落下后又会形成回路。

    九组人质骗局至此被拆开:八组是时砂假偶,一组真人已经获救。

    另外八门也开始处理假偶。它们不能直接焚毁,记忆花会把破坏画面放大;各门用无字帷幕遮住远镜,再由药师抽走哭声石、阵修分离时砂与换形皮。处理过程不向全城播放,证物拆解却留原始记录。

    八组记忆花被分别封存。能够确认归属的,战后询问本人是否取回;无法确认的,不作为军情材料反复播放。

    第一块祭图却仍钉在东门地下。

    它失去人质脉线,转而直接抽取城中恐惧。暗金时砂从砖缝渗出,每一粒都映着居民最怕失去的名字。

    药坊发下无字遮砂布,让居民盖住影子。守城席只记录时砂扩散到哪条街,不登记每个人看见了谁。国师想把恐惧变成地图,东门便先切断名字与位置的对应。

    杜见山远程测算后,提出用寒骨粉冻结祭图中层。人族阵师懂城纹,却承受不了妖骨寒气;赤痕妖使能运粉,也不能独自触碰人族地脉。要压住第一图,必须建立一座双方各守半边的共同药台。

    南门外,白狐谷与赤痕族群的援旗已经出现。城内经历过血市与假妖案的人仍有人拒绝开门,妖使也不愿一入城便被编入白旗军。

    第一图危机因此不仅是阵法问题。合作边界写不清,人妖尚未接阵便可能先互相提防到失去时机。

    天色将亮,祭图心跳没有减慢。

    距离林尘七日九丝禁限结束,还剩最后十二个时辰。他没有用救人成功申请提前解除,第二块祭图也不会为这项限制停下。

    玄军第二座大营,也开始把新的地脉钉推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