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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474章 百宗守城

    第二日清晨,百宗援手陆续进入白旗守城席。

    最先到的几宗都要守正门。正门留影最多,战功也最容易被看见。三支剑宗、两支枪门和一队体修挤在东门,真正需要阵修测地脉的北偏门却只有十二名普通守卒。

    宗盟临时推举萧照庭统一指挥。问剑宗人手完整,老剑师多,确实比许多小宗更适合调度;其旧罪卷尚在审理,又让其他宗门担心统一指挥会变成战后吞并阵地的凭证。

    林尘没有接过盟主,也没有简单拒绝所有协调。

    他让九门先报缺口,不报想去哪里。东门缺地阵师,北门缺盾修,西门需要能分辨玄军剑砂的问剑宗人,南偏门则缺药修与水阵。宗门可在三处适合位置中自选一处,选定后只承担该门职责,不获得全城号令。

    名望最高的正门很快少了大半人,偏门也不再无人。

    一支小阵宗只有二十七人,原本在议席上没有声音,却最懂旧城排水纹。北门第二块祭图正在地下移动,他们被安排为测钉主队,三家大宗只负责护阵,不能以修为高为由改写测量结果。

    职责表与撤换条件都投在九门。哪一宗失守、越界或拒绝复核,本门分席可以替换,不必等中央盟主同意。

    北门小阵宗刚就位,地下便出现五条掘进震纹。三家大宗都判断正中一条最强,准备合力封堵;小阵宗宗主却指出旧城排水纹会把空响放大,最响的反而是诱饵。

    他没有要求众人凭资历相信,往五条震纹各投一枚同重石。四处回声先后返回,只有最东一处将石力完全吞下,证明那里才藏着第二块地脉钉。

    三家大宗立即改阵。盾修压住东侧城基,枪修从侧面截掘,阵宗二十七人负责测量,谁也没有因为发现来自小宗便抢过主位。

    地底玄军引爆四条假道,城上只塌了无人箭楼;真钉被迫停在外墙三丈,没能像东门第一图那样直接扎进地脉。

    第二块祭图没有被毁。它换到更深处继续寻找入口,北门却得到半日准备,也证明按能力分门不是一张好看的职责表。

    萧照庭选择西门。

    国师府很快从城外抛来七箱剑砂旧账的影本。传声承诺,只要问剑宗撤掉西门剑阵,所有原卷与受益名单会在撤军时销毁;若继续守城,午时便向全境公开。

    年轻弟子看着萧照庭。名单中不只有长老,也有一些不知来源、按宗门份例领过剑砂的普通弟子。公开可能伤及无辜,私下撤阵又会让西门暴露。

    萧照庭没有将影本一剑斩碎。

    他把账页钉在城墙内侧,先遮住未经核实的个人住址,金额、批次和宗门签印全部保留。问剑宗主动受益、普通弟子不知情与国师伪造部分,战后继续逐项审。

    “守城不替问剑宗免罪。”他说,“旧账也不替国师开门。”

    午时一到,国师果然向外投放名单。城内公开墙早已有更完整、带验证状态的版本,删去上下文的名单没有制造预期混乱。问剑宗名声受损,西门阵线没有撤。

    国师随即催动一场剑砂雨。

    砂中混着问剑宗旧式剑意,其他宗门本能怀疑萧照庭暗开阵门。萧照庭没有要求先信自己,主动交出主阵半刻,由青云三老接管。姜芽守灵石槽,对照旧账批次,找出剑砂来自十年前已报废的第三矿,不可能是西门当前库存。

    怀疑得到复核,主阵才交回萧照庭。

    青云与问剑宗第一次并肩布成完整剑线。两宗弟子仍不互称同门,灵石、伤亡与战功分别记录,只有阵纹交界由双方各派一人共同落印。

    剑砂雨持续半个时辰,西门护盾三次降到最低。问剑宗有四人受伤,青云一名弟子因误判砂向被割伤眼角。萧照庭没有把所有伤都算到国师头上,那次误判出在两宗报位词不同,交界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

    他们将“左三尺”“西偏一位”统一成门砖编号,下一轮剑砂再落,报位没有重复出错。临阵修正规则带来的提升,比谁在城上喊一句同仇敌忾更实在。

    各宗也开始轮换。第一批抢正门的人连续作战后想保留位置,守城席按事前疲劳线强制换班;新来的小宗接阵,原队退到药坊休整。阵位不是占住便能累积战后所有权。

    林尘只在两种剑阵互相排斥时,以王朝剑使牌申请停阵三息,让双方调整频率。他不接管各宗指挥,也不把一次成功合作写成旧怨消失。

    百宗缺口刚补齐,南门外出现妖族援旗。

    白狐谷与赤痕族群从水路带来寒骨粉。此物能冻结祭图中层,正是东门需要的药,却也能腐蚀人族城纹。若全部交给白旗军,妖族无法保证不会被拿去反制自身血脉;若完全由妖使掌握,人族不可能让外军接触九门地脉。

    城内主战派拒绝开门。有人拿血市旧案证明妖族曾贩卖人血,也有人提起白狐谷已与复核队合作。两项事实都真,不能互相取消。

    赤痕同样不愿进城。他要求族群不编入人族军籍、不受太子监国令调动、完成运粉后可自行撤回。若王都只接受交药,不接受妖使保留撤回权,他们便把寒骨粉带走。

    白砚提出在南门外设共同药台。

    药台一半接人族城纹,一半接妖族水脉。赤痕只提供约定用量,人族阵师只取封签药包;双方各守半台,都能在发现对方越界时单独撤阵。撤阵前须提前一息示警,避免突然断脉害死另一边操作者。

    物资、伤员与情报三类权限也分开。给药不等于允许妖兵入城,共同救伤不等于伤者免审,妖使发现玄军水路则同时告知九门,不交东宫或某一宗私用。

    协议一条条写下,速度比一句“相信盟友”慢,东门祭图却已经逼近第二层城砖。赤痕最终落下血印,南门分席落白旗印,共同药台开始搭建。

    第一箱寒骨粉刚放上界线,药台后方忽然响起妖号。

    十余名披妖皮的士卒从水草中冲出,刀锋直取人族阵师。城内主战派早已张弓,只要第一箭射出,南门外真正妖军也会本能还击。

    袭击者跑过湿地,脚下却没有一丝妖足霜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