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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09章 四分上海!

    徐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偏过头,眉梢挑了一下。

    “你说这个,我倒是有点兴趣。”

    他把茶杯搁回桌面,往椅背上一靠。

    “继续。”

    顾子言见他接了话头,声音也稳了。

    “张家太狂,必不能留。”

    “今天敢撕白组长的条案,明天就敢把四家的饭碗全端了。”

    “这种人不除,上海滩永无宁日。”

    “张家一倒,地盘我们三家瓜分。”

    “可张家倒了,上海局势天翻地覆,白玉堂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现在拿外滩那个圈,是嫌不够的。”

    “三家一分张家,他立马就会从我们嘴里再抢一块走。”

    徐远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顾子言把声音压低了些。

    “所以我们三家商量好了——白玉堂的地盘,我们不要,全送给您和周组长。”

    “咱们合作,把白玉堂赶走,四分上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画了个圈。

    “周组长是调查组的组长,严打结束,她也要回京城。”

    “周组长一走,调查组这摊子,上海这盘棋,就剩您一个人撑着。”

    他把手指收回来,搭在桌沿上,看着徐远。

    “到那时候,您徐远,就是新的四大家族之一。”

    “和我们,四分上海!”

    “呵呵,徐先生,你真不心动吗?”

    茶楼里安静了一息。

    楼下街面上传来黄包车铃铛的响声,一声一声,隔着楼板传上来。

    徐远没急着接话。

    他把茶杯端起来,低头抿了一口,搁回桌面,才偏过头,看着顾子言。

    “顾三少爷,你这话,比方才那句‘五五分’实在多了。”

    顾子言笑了笑:“那徐先生的意思是……”

    徐远把两只手搭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先问一句。”

    “灭张家,你们三家出多少人?”

    “怎么个灭法?”

    顾子言一听,知道徐远这是动心了,脸上的笑容深了一分。

    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徐先生啊,这张家的势力和动作,看着浩大……”

    “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张家为了防我们三家去收地盘,把人手全压在了闸北和杨浦这两片!”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

    “闸北北边那两条货路,张家派了三十多个人。”

    “白天在货栈里装车卸车,晚上就睡在货栈后头那排通铺上,轮班守着。”

    “静安寺路东头那几家铺面,张家租了三家,每家铺子里塞了四五个人。”

    “柜台后面站一个,后门守一个,街面上还蹲一个。”

    “杨浦那边更狠,张家占的那几家厂子……”

    “纺纱厂、织布厂,还有那家做五金的小厂。”

    “每个厂子门口都加了岗,车间里也安了人。”

    “名义上是监工,实际上就是盯着,怕我们三家的人混进去。”

    他顿了一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些人手,几乎占了张家总人数的六成!”

    “六成啊!”

    “张家还剩下多少人?”

    “码头上卸货的人少了,车行里跑长途的车也少了,跟外面接货的线松了一大截。”

    “张家别的生意,南市码头那几艘货船,虹口那两家绸缎庄,还有跟外地粮商走的那条线……”

    “除了能干活的必要人员,其他全安排走了。”

    徐远没接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顾子言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但一句一句摆得清楚。

    “呵呵,这要是搁以前,四大家族各自为营,谁也不帮谁……”

    “张浩轩这手分兵压境,兴许真能唬住人。”

    “只可惜……”

    他把“可惜”两个字咬得慢了些,嘴角那层弧度收了收。

    “他太张扬了!”

    “白玉堂掀桌那天,张浩轩表面不服,背后却动心思。”

    “明面上不服,暗地里却拉拢,送礼。”

    “把我们三家当猴耍!”

    “抢地盘的时候吃相又急,闸北那两条货路,原本顾家也投了人,被他张家挤了出去。”

    “南市码头那几间仓库,吴家守了半个月,他张家的人一去就动手赶人。”

    “静安寺路那家茶馆,陈家租约还没到期,他张家就上门卸门板。”

    “三家心里早就憋着火,这回凑到一块儿,一拍即合。”

    “他还能不死吗?!”

    徐远把茶杯端起来,低头抿了一口,搁回去。

    顾子言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

    “陈家查张家那条国外生意线,查了小半个月。”

    “陈婉如派了两个人,一个是陈家绸缎庄的老账房,一个是跑外洋货的买办。”

    “顺着张家在虹口那两家绸缎庄的进货单子往上摸,摸到张家跟香港那边一个洋行的往来。”

    “张家从那边进洋布、洋纱,走的是虹口码头一条不显眼的卸货线。”

    “单子做得隐蔽,可老账房一页一页对下来,还是对出了破绽。”

    “现在陈家手里攥着那几张单子的抄本,什么时候掐、从哪条线掐,都定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又点了一下。

    “吴家那边,跟张家合伙的国内企业,吴景明亲自去谈的。”

    “张家跟吴家合股的那家运输行,还有南市码头边上那间堆栈,吴家原来占四成,张家占六成。”

    “可张家这半年往里头塞人、挪账,把吴家的人挤得站不住脚。”

    “吴景明找的那几家,都是被张家这么挤过的……”

    “运输行里原来管账的老先生,被张家换成了自己人。”

    “堆栈里管仓的,也被张家撤了。”

    “吴景明跟他们谈了条件,陈家一动手,吴家就跟着动!”

    “把张家在运输行和堆栈里的股子压下去,换吴家的人上来。”

    “那几家一听,没有不答应的……”

    “被张家压了这么久,总算有人出头。”

    “吴景明还许了他们,事成之后,运输行和堆栈的账目重新理,该谁的就是谁的。”

    “张家挪走的那些,一笔一笔吐出来。”

    徐远把茶杯搁回桌面,偏过头看着他。

    顾子言会意,把声音又压了压。

    “我们顾家负责拖住张家。”

    “不是要地盘,就是骚扰。”

    “他们货栈里装车,我们就派人去谈价,谈不拢就拖着。”

    “他们铺子里开张,我们就让人去门口摆摊,堵着道。”

    “他们厂子里出货,我们就找车行的人压价,让他们运不出去。”

    “不真动手,就是让他们觉得三家还在按老规矩争地盘,谁也没往别处看。”

    “张家那六成人手被我们拖在这几片地方,别处的生意就顾不上了。”

    “就算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呵呵,大局已定,张家又能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