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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12章 周娜的诚意!

    张浩轩把酒杯搁下,伸手把报纸拿起来。

    头版上那行标题印得又粗又黑,墨迹像是刚压上去的,隔着纸都能摸出凹凸……

    “周娜重掌调查组,即日起彻查官商勾结、侵吞国资、扰乱市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底下配着照片,周娜站在调查组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

    有穿制服的,有穿中山装的,个个板着脸。

    张浩轩的目光往右边移。

    第二栏的标题也不小。

    是记者和周娜的对话,底下问答一句一句印着。

    记者问:“外面有反映,说调查组个别领导在上海期间收礼、吃请……”

    “替某些人划地盘站台,调查组知不知道?”

    周娜答得干脆。

    “知道,不但知道,已经查实了一批。”

    “账目、人证、材料,都在我手里。”

    “涉及哪位领导、哪些商号,很快就见报。”

    “我不怕得罪人,也不怕上面有人打招呼。”

    记者又问:“您说的“个别领导”,包括调查组内部的人吗?”

    周娜点头:“这个不一定。”

    “但谁伸了手,我就查谁。”

    “调查组不是护身符,身份更加不是。”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不是借着能力,为自己谋私!”

    “我今天把话搁这儿!”

    “严打,没有碰不得的人!”

    再往下,一行加粗的编者按,说本报将连续刊载调查组清查进展,首批名单不日公布。

    旁边附了举报电话和接待地址,落款就是今天。

    下面还有些内容,但张浩轩已经不用看了。

    报纸上虽然没明确点名,但是个人都懂。

    周娜说的,就是白玉堂!

    这是要公开和白玉堂叫板了!

    “大少爷,这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年轻人担忧的问道。

    张浩轩却不屑一摆手。

    把报纸往桌上一扔,靠回沙发背上,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报上那些字他越看越觉得可笑。

    “周娜一个落了势的调查组组长,拿几张大字报式的标题就想翻盘?”

    “简直搞笑!”

    他偏过头,看着那个还杵在门口的灰布棉袍年轻人。

    “别慌。”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周娜就是虚张声势。”

    “她要是真能斗得过白玉堂,之前还用怂吗?”

    “白玉堂刚来那会儿,她怎么不跳出来?”

    “缩在一边看着地盘被分,一声没吭。”

    “现在跳出来喊两句,有个屁用。”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管账的老先生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慢悠悠地开口:“大少爷,话是这么说。”

    “可周娜这个人,不像是光喊不做的。”

    “她要是真豁出去查,上面万一有人接了她的材料……”

    “上面?”张浩轩打断他,下巴一抬。

    “上面有白玉堂。”

    “白玉堂是审查组组长,周娜在他手底下,翻不出浪来。”

    “白玉堂一句话,她那几个清查小组连门都出不去。”

    他把酒杯端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不用怕。”

    “让他们闹,闹得越欢,白玉堂越容不下她。”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白玉堂就把她按回去了。”

    老先生没再说什么,把账册收进布包,点了点头……

    顾家公馆,二楼书房。

    顾景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份报纸,看了两遍,才搁到桌面上。

    顾琛站在窗边,背对着屋里,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着。

    顾子言坐在对面,把报纸拿过来,又看了一遍头版上那行粗黑标题。

    “周娜重掌调查组,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顾子言把这句话念出声来,抬起头看着顾琛。

    “二哥,这是徐远和周娜的诚意啊。”

    “徐远刚答应,今天周娜就动了,报纸都登出来了。”

    “这速度,不像是做样子。”

    顾琛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层东西比方才深了些。

    “诚意是诚意。”他走到书桌旁边,把报纸拿起来,手指点在周娜答记者问那一段上。

    “可你看她说的,‘已经查实了一批’‘涉及哪位领导很快就见报’……”

    “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具体查了谁、查到什么程度、材料递到哪一层,报上一个字没提。”

    “她可以真查,也可以查一半收手。”

    “万一咱们三家下了注,把张家咬到一半,周娜那边突然撤了。”

    “白玉堂反手一压,咱们三家就是第一个挨刀的。”

    顾子言把报纸搁回桌面,眉头拧起来。

    “二哥的意思是,再等等?”

    顾琛点头,把报纸折好,搁在桌角。“

    不急。”

    “等几天,看看周娜到底是要和白玉堂斗到底,还是做做样子。”

    “她要是真动了,那咱们再动。”

    “她要是只喊了两天就没下文了,那咱们就按兵不动,让张家和周娜先耗着。”

    顾景华坐在太师椅上,把顾琛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点了点头。

    “琛儿说得稳。”

    “三家联手,是因为咱们有共同的利益。”

    “灭了张家,对我们都有好处。”

    “可调查组,毕竟是外人,他们的心思难猜。”

    “最怕的就是有人先撤。”

    “咱们不急着动,等周娜把底牌亮出来再说。”

    顾子言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南市,陈家公馆。

    陈婉如把报纸搁在茶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偏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老管事。

    “周娜这一手,倒是比我想的快。”她把茶盏搁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

    “不过顾家没动作,咱们也不能先动。”

    “安排好人手,随时接应……”

    虹口,吴家。

    吴景明把报纸往桌上一扔,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偏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管事。

    “周娜动了,顾家那边什么动静?”

    管事欠了欠身。

    “顾家没动。”

    吴景明嘴角撇了撇。“顾琛这只老狐狸,也在等。”

    他把报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头版上那行标题。

    “行,等就等。”

    “可底下的人不能闲着……”

    “运输行和堆栈那边,让咱们的人把账目先理一遍,张家挪走的那些,一笔一笔对清楚。”

    “等周娜真动了,咱们这边一定要接上!”

    “谁懂的最快,谁就能抢更多地盘!”

    “咱们,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

    三大家族,明面上按兵不动。

    可底下人已经撒出去了。

    顾家的人照旧去静安寺路那几家铺面门口转悠,只是不再闹了。

    站在街对面,看着张家的人进进出出。

    陈家绸缎庄的老账房把张家那条国外线的单子又理了一遍,锁进抽屉里,钥匙挂在腰上。

    吴家运输行和堆栈那边,夜里多了一盏灯,账本翻到半夜。

    谁也没先动手,可谁的手都搭在刀柄上……

    只等引线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