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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17章 你开一个试试!

    白玉堂那句“你好大的官威啊”撂下来,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工人、行人、摆摊的,全把脖子缩了缩。

    记者举着相机,手指头按在快门上,没敢动。

    周娜站在仓库门口,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

    她偏过头,看着白玉堂,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也不高。

    “白组长,我也是奉命行事。”

    白玉堂把搭在肩上的大衣往上提了提,嘴角那层弧度慢慢浮上来,底下透着一股不屑。

    “奉命?”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没味道的骨头。

    “奉谁的命令?”

    “京城的命令,还是你周组长自己的命令?”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码头上的人都听得见。

    “周娜,调查组组长这个位子,是让你查案的,不是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你今天没有搜查令,带着人硬闯仓库,还跟人动上手了。”

    “传出去,人家不说你周娜能耐,人家说调查组仗势欺人。”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围观的群众,又收回来。

    “滥用职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话,可有着威胁的意思。

    但周娜没退。

    她把交握着的手松开,垂在身侧,偏过头迎着白玉堂的目光。

    “白组长,您说我没有搜查令。”

    “那我问您一句……”

    “这艘仓库里面,前些天报了,说是走了五船棉花的账。”

    “走苏州河往西去了。”

    “可我们却查出来,走的不是五艘船的货……”

    “是十二艘船的货!”

    “少了七艘船!”

    “一艘船,最少最少,也能运上一万块钱的货!”

    “按照10%的税款,一艘船,要上交一千块钱的税!”

    “七艘船,七千块钱!”

    “这七千块钱的税,哪去了?”

    “又进了谁的口袋?”

    “白组长,这事,您知道不知道?”

    白玉堂的眉梢动了一下。

    “我不清楚啊,我又不是仓库的负责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要没有证据,就随便污蔑人,或者是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周组长,这么办事,可不符合规章制度啊。”

    “规章制度?”周娜冷声质问。

    “白组长,你也就别在这装什么清高,和我谈什么规章制度。”

    “这仓库是谁家的,归谁管,谁又拿了好处……”

    “这些事情,您比我清楚。”周娜把声音压得稳了些。

    “我今天开这个仓库,不是冲着张家来的,是冲着那五船棉花来的。”

    “您要拦,可以。”

    “可您拦完了,那七船棉花的事,是不是就没人问了?”

    白玉堂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来一层冷。

    “周娜,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

    “七船棉花,你查,我不拦着。”

    “可你查棉花,用得着开人家整个仓库?”

    “你让人归拢账单,把账单拿出来,再和仓库那几笔货单翻出来。”

    “两边对一对,不就完了?”

    “可你现在要干什么?”

    “你要搜查!”

    “还是没有搜查令的硬闯!”

    “你非要一扇门一扇门地开,一包货一包货地翻。”

    “这不是查案,这是摆谱!”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胸膛几乎顶到周娜跟前。

    “你摆谱给谁看?”

    “给老百姓看?”

    “老百姓看你周组长威风,可老百姓回去一琢磨……”

    “哟,周组长今天能开张家的仓库,明天是不是也能开我家的铺子?”

    “后天是不是就要私闯民宅,凭你周娜一个人的意见,独裁决断?!”

    这话一落,围观的人群里嗡嗡声更大了。

    独裁……

    这个帽子,扣的可有点大了!

    那个抱孩子的妇女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挎,嘴撇了撇。

    “这话倒也是……”

    “周组长这事儿办得是有点硬。”

    “没有搜查令就敢这么弄,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你们没看出来,白组长就是有心偏袒吗?”

    “白组长跟张家走得近,这是人尽皆知的。”

    “谁知道是不是拉偏架……”

    记者举着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张,又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

    码头上两拨人还挤在仓库门口,钱老那帮人横着肩膀挡着门,调查组四个人往前顶着,谁也不让谁。

    气氛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不急不缓,一下一下,稳稳当当。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

    徐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吴志荣和四五个人。

    他没穿制服,穿了件半旧的藏青色对襟褂子,袖口挽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脸上带着一层不深不浅的笑。

    走到仓库门口,他偏过头,扫了一眼挤成一团的两拨人。

    又看了一眼白玉堂和周娜,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白玉堂脸上。

    “白组长,我们确实没有搜查令。”

    徐远这番话说得慢悠悠的,看着在示弱,可语气之中,却是满满的挑衅!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今天这个仓库,我们开定了!”

    “别说是你一个审查组的组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开!”

    码头上彻底安静了。

    扛包的工人停了脚,摆摊的忘了吆喝,记者把相机举到一半,愣住了。

    白玉堂偏过头,看着徐远,脸上的冷意凝了一瞬。

    “徐远。”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慢了一些。

    “你口气很大啊……”

    “我倒想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本事!”

    白玉堂指了一下身后的仓库大门,冷声道。

    “门就在这,有种,你就开一个试试!”

    徐远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从嗓子里溢出来,散在码头的江风里。

    “试试……”

    “就试试!”

    他右手往腰后一探,抽出一把王八壳子!

    枪身乌黑,在冬日头里泛着一层冷光。

    他抬手,几乎没怎么瞄准,枪口朝仓库门上那把铜锁一偏。

    砰!

    枪声又脆又沉,砸在码头上,比元旦那几天的鞭炮都响。

    铜锁应声而断,崩出去老远,在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进江边的石缝里。

    仓库门吱呀一声,缓缓往里开了一条缝。

    码头上死一样的安静。

    钱老那帮人全僵住了,横着的肩膀松下来,揣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没人敢动。

    调查组那四个人也愣了,回头看周娜。

    周娜站在原处,脸上的神色没怎么变,只是嘴角往上挑了挑。

    徐远把枪口收回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枪管朝下,垂在身侧。

    偏过头看着白玉堂,脸上那层笑没有散。

    “我开了。”

    他把这三个字说得不急不慢的。

    “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