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21章 做戏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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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里更热闹。
张家弄堂口,王家阿婆端着一屉刚蒸好的年糕出来,见着隔壁李家嫂子就喊。
李家嫂子怀里抱着小囡,手里还攥着一张报纸,凑过来,把报纸往阿婆面前一摊。
“阿婆,您瞧瞧,周组长跟白组长干起来了!”
王家阿婆把年糕搁在门槛上,凑近了看,她不认字,可照片认得出。
“哟,这不是周组长吗?”
“旁边这个穿大衣的是谁?”
“白玉堂!审查组那个白组长!”
“他俩怎么站一块儿了?”
“干起来了!”李家嫂子把声音压低了些。
“周组长要开张家的仓库,白组长不让,徐远一枪把锁崩了!”
王家阿婆倒吸了一口凉气。
“崩了?当街开枪?”
“当街开枪!”
“这……这还了得?”王家阿婆把年糕往李家嫂子手里一塞。
“你帮我端一下,我去听听收音机。”
弄堂里几家有收音机的,窗户底下都围了人。
收音机里女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着,围的人伸着脖子听。
听到“徐远当众开枪”的时候,有人“嚯”了一声。
听到“周娜称鱼死网破,我赌得起”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周组长这话说得硬气!”
“硬气是硬气,可别把咱们饭碗硬没了。”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高个子顶?”
“高个子打架,矮个子遭殃,这道理你不懂?”
弄堂深处,几个孩子兜里揣着摔炮,学着大人的样子。
一个扮周娜,一个扮白玉堂,站在墙根底下对喊。
“你是想造反吗?”
“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砰的一声,摔炮往地上一摔,几个孩子乐得直蹦。
到了晚上,消息传得更远了。
外滩那几栋大楼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人把报纸摊在桌上。
手指头点在标题上,跟旁边人低声说着什么。
南京路上的茶馆里,评弹停了,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改说今天的新闻。
底下坐着的茶客听得津津有味,瓜子嗑了一桌。
四大家族那边,各自关起门来商量。
张家别墅里,张浩轩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张伯衡坐在沙发上,把报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搁回桌上,只说了一句。
“白玉堂吃了瘪,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等着吧,他得找补回来。”
顾家公馆,顾琛把报纸折好,搁在桌角,偏过头看着顾子言。
“周娜这一枪,把上海滩的盖子彻底揭开了。”
“白玉堂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加快。”
陈家、吴家也各自关着门商量,灯亮到半夜。
而调查组那栋小楼里,周娜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报纸,都是今天下午和晚上的。
她把最后一份看完,搁回桌上,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徐远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正看自己那张照片。
“拍得还行。”他把报纸翻了个面。
“就是显得我有点胖。”
周娜把茶缸搁回桌上,偏过头看着他。
“你最近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和老婆恩爱。”
“你不胖谁胖?”
“哦对了,禁闭两天,从明天算。”
徐远把报纸往沙发扶手上一搁,偏过头。
“真关?”
“真关。”周娜把桌上的报纸理了理。
“做戏做全套。”
“你明天在家待着,别出门,记者要是找上门,就说在禁闭。”
徐远把两只手枕在脑后,往沙发背上一靠。
“行吧。”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两天就两天。”
“正好在家陪陪秀儿她们。”
吴志荣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调查组小楼的灯亮着,周娜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货单,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吴志荣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怀里抱着账册和货单,往桌上一搁,厚厚一摞。
“周组长,查清楚了。”吴志荣把最上头那本账册翻开,手指头点在一行数字上。
“仓库那七船棉花,货单是从张家码头走的。”
“可货主的名字不是张浩轩,是孙副组长他小舅子开的‘德昌号’。”
“货从张家码头出去,账走德昌号,税一笔没交,钱全进了孙副组长私人的户头。”
他又翻了两页。
“这还不算完。”
“码头上棉花出入的账,他做了两本,一本放在仓库账房,一本搁在自己家里。”
“仓库这本给张家看,家里那本是实的。”
“这两个月下来,光棉花一项,他个人就吞了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五十万!
周娜看了一眼那个数,把茶缸搁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证据齐了?”
“齐了。”
“货单、账册、德昌号的铺底、他小舅子的口供,一样不少。”
吴志荣把另一本账册也摊开。
“还有码头上的工人愿意作证,说孙副组长隔三差五就来提货,提了就走,从来不记账。”
周娜站起身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下来,往身上一披。
“走,抓人!”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墙沙发上坐着的徐远。
徐远正翘着腿翻报纸,见周娜看他,把报纸往下一放。
“我就算了。”他朝周娜摆了摆手。
“禁闭呢,说好了不出门。”
“老婆还等我回家热炕头呢。”
周娜嘴角动了动,没接他这句茬,朝吴志荣扬了扬下巴。
“叫上人,多带几个,把德昌号的铺子也封了,他小舅子一并带回来。”
吴志荣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调查组的人分了两路。
一路去封德昌号,一路跟着周娜,直奔孙副组长住的那条弄堂。
周娜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本账册,另一只手举着一把铁皮喇叭。
身后跟着七八个调查组的人,再往后,是闻讯跟出来的老百姓。
起初只有七八个人,是调查组小楼附近的街坊,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
周娜边走边把喇叭举到嘴边,声音不高不低,可夜里传得远。
“孙亮,审查组副组长!”
“勾结张家,私吞税款,七船棉花的税,七千块钱,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两个月内,敛财五十万!”
“败坏风气,知法犯法……罪大恶极!”
街坊们一听,脚步就跟上来了。
“什么?贪了多少?五十万?”
“五十万!够我们一家吃多少年的?”
“这种人还审查组副组长呢?”
“查别人,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
张家弄堂口,王家阿婆端着一屉刚蒸好的年糕出来,见着隔壁李家嫂子就喊。
李家嫂子怀里抱着小囡,手里还攥着一张报纸,凑过来,把报纸往阿婆面前一摊。
“阿婆,您瞧瞧,周组长跟白组长干起来了!”
王家阿婆把年糕搁在门槛上,凑近了看,她不认字,可照片认得出。
“哟,这不是周组长吗?”
“旁边这个穿大衣的是谁?”
“白玉堂!审查组那个白组长!”
“他俩怎么站一块儿了?”
“干起来了!”李家嫂子把声音压低了些。
“周组长要开张家的仓库,白组长不让,徐远一枪把锁崩了!”
王家阿婆倒吸了一口凉气。
“崩了?当街开枪?”
“当街开枪!”
“这……这还了得?”王家阿婆把年糕往李家嫂子手里一塞。
“你帮我端一下,我去听听收音机。”
弄堂里几家有收音机的,窗户底下都围了人。
收音机里女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着,围的人伸着脖子听。
听到“徐远当众开枪”的时候,有人“嚯”了一声。
听到“周娜称鱼死网破,我赌得起”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周组长这话说得硬气!”
“硬气是硬气,可别把咱们饭碗硬没了。”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高个子顶?”
“高个子打架,矮个子遭殃,这道理你不懂?”
弄堂深处,几个孩子兜里揣着摔炮,学着大人的样子。
一个扮周娜,一个扮白玉堂,站在墙根底下对喊。
“你是想造反吗?”
“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砰的一声,摔炮往地上一摔,几个孩子乐得直蹦。
到了晚上,消息传得更远了。
外滩那几栋大楼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人把报纸摊在桌上。
手指头点在标题上,跟旁边人低声说着什么。
南京路上的茶馆里,评弹停了,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改说今天的新闻。
底下坐着的茶客听得津津有味,瓜子嗑了一桌。
四大家族那边,各自关起门来商量。
张家别墅里,张浩轩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张伯衡坐在沙发上,把报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搁回桌上,只说了一句。
“白玉堂吃了瘪,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等着吧,他得找补回来。”
顾家公馆,顾琛把报纸折好,搁在桌角,偏过头看着顾子言。
“周娜这一枪,把上海滩的盖子彻底揭开了。”
“白玉堂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加快。”
陈家、吴家也各自关着门商量,灯亮到半夜。
而调查组那栋小楼里,周娜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报纸,都是今天下午和晚上的。
她把最后一份看完,搁回桌上,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徐远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正看自己那张照片。
“拍得还行。”他把报纸翻了个面。
“就是显得我有点胖。”
周娜把茶缸搁回桌上,偏过头看着他。
“你最近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和老婆恩爱。”
“你不胖谁胖?”
“哦对了,禁闭两天,从明天算。”
徐远把报纸往沙发扶手上一搁,偏过头。
“真关?”
“真关。”周娜把桌上的报纸理了理。
“做戏做全套。”
“你明天在家待着,别出门,记者要是找上门,就说在禁闭。”
徐远把两只手枕在脑后,往沙发背上一靠。
“行吧。”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两天就两天。”
“正好在家陪陪秀儿她们。”
吴志荣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调查组小楼的灯亮着,周娜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货单,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吴志荣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怀里抱着账册和货单,往桌上一搁,厚厚一摞。
“周组长,查清楚了。”吴志荣把最上头那本账册翻开,手指头点在一行数字上。
“仓库那七船棉花,货单是从张家码头走的。”
“可货主的名字不是张浩轩,是孙副组长他小舅子开的‘德昌号’。”
“货从张家码头出去,账走德昌号,税一笔没交,钱全进了孙副组长私人的户头。”
他又翻了两页。
“这还不算完。”
“码头上棉花出入的账,他做了两本,一本放在仓库账房,一本搁在自己家里。”
“仓库这本给张家看,家里那本是实的。”
“这两个月下来,光棉花一项,他个人就吞了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五十万!
周娜看了一眼那个数,把茶缸搁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证据齐了?”
“齐了。”
“货单、账册、德昌号的铺底、他小舅子的口供,一样不少。”
吴志荣把另一本账册也摊开。
“还有码头上的工人愿意作证,说孙副组长隔三差五就来提货,提了就走,从来不记账。”
周娜站起身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下来,往身上一披。
“走,抓人!”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墙沙发上坐着的徐远。
徐远正翘着腿翻报纸,见周娜看他,把报纸往下一放。
“我就算了。”他朝周娜摆了摆手。
“禁闭呢,说好了不出门。”
“老婆还等我回家热炕头呢。”
周娜嘴角动了动,没接他这句茬,朝吴志荣扬了扬下巴。
“叫上人,多带几个,把德昌号的铺子也封了,他小舅子一并带回来。”
吴志荣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调查组的人分了两路。
一路去封德昌号,一路跟着周娜,直奔孙副组长住的那条弄堂。
周娜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本账册,另一只手举着一把铁皮喇叭。
身后跟着七八个调查组的人,再往后,是闻讯跟出来的老百姓。
起初只有七八个人,是调查组小楼附近的街坊,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
周娜边走边把喇叭举到嘴边,声音不高不低,可夜里传得远。
“孙亮,审查组副组长!”
“勾结张家,私吞税款,七船棉花的税,七千块钱,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两个月内,敛财五十万!”
“败坏风气,知法犯法……罪大恶极!”
街坊们一听,脚步就跟上来了。
“什么?贪了多少?五十万?”
“五十万!够我们一家吃多少年的?”
“这种人还审查组副组长呢?”
“查别人,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