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27章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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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他那话,码头是他整顿的,货路是他跑下来的。”
“吞吐量是他翻上去的,三回表彰,市里给的三回表彰。”
“干了这么多事,最后就落个被围在楼里的下场。”
“他贪五十万是不对,可白玉堂和张家那些事,他全记着呢。”
“他死了,那些账就成死账了。”
“死账?”年轻人撇了撇嘴。
“我看未必。”
“周组长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说了,‘该查的一笔都不会漏’。”
“孙亮人死了,可账册还在,白玉堂想撇清,没那么容易。”
旁边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插了进来。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
“人死都死了。”
“我就问一句,孙亮一死,这年还过不过了?”
“码头堵了,货进不来,年货一天一个价,你们谁管?”
没人接她这话。
过了几息,那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
“孙亮临死前那几句话,说得倒是让人心里发凉。”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他这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索性自己给自己一枪,也不让别人审他。”
“他不是不想让人审,”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他是不敢让人审。”
“他要是真被带回去,把白玉堂和张家的事一交代,那牵出来的人可就多了。”
“他这一死,等于把嘴闭上了。”
“白玉堂和张家,反倒松了口气。”
这话一落,围着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弄堂里也传遍了。
张家弄堂口,王家阿婆端着饭碗出来,见着李家嫂子就念叨。
“听说了没有?”
“孙亮自个儿把自己给毙了。”李家嫂子把碗往门槛上一搁,叹了口气。
“听说了。”
“死的怪吓人的,自杀……”
旁边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择菜的老太太接了话。
“我儿子在码头上扛包,说孙亮这人以前来过码头,凶得很,谁见了都躲着走。”
“没想到最后是这个下场。”
几个孩子又在墙根底下扮上了。
一个扮孙亮,一个扮周娜,一个扮白玉堂。
扮孙亮的那个举着根树枝当枪,往自己脑门上一比划。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然后“砰”地往地上一倒。
扮周娜的那个叉着腰:“你不要执迷不悟!”
扮白玉堂的那个背着手站在一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跟我没关系。”
几个孩子笑成一团。
旁边择菜的老太太抬起头,拿手里的菜叶子朝他们挥了挥。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瞎学。”
消息传到张家别墅的时候,张浩轩正坐在客厅里看报。
他把《新民报》摊在茶几上,头版上孙亮那张照片印得不清楚,可标题看得清清楚楚。
“孙亮自尽,临死前称“没有人能审判我!”
底下一行小字。
审查组副组长,涉贪五十万,拒捕开枪,自尽身亡。
张浩轩看了两遍,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
“废物!”
他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的。
“孙亮这个废物!”
“我们张家花了多少年才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
“十几年!”
“从码头上一个跑腿的,一步一步推到审查组副组长,花了多少心思,搭了多少人情。”
“他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倒好,一枪把自己崩了,临死前还喊什么‘白玉堂逼我’‘张家不接电话’!”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碗蹦起来,盖子滚到地上,碎成两瓣。
“他这不是找死吗?”
“他死就死了,临死前还咬我们一口!”
“什么‘他们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出了事就把我推出来顶缸’。”
“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张家?”
“我张浩轩成什么人了?”
管账的老先生站在旁边,把碎茶碗盖子捡起来,搁在桌上,慢悠悠地开口。
“大少爷,孙亮已经死了,他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张浩轩偏过头看着他。
“他临死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的,记者都记下来了!”
“报上都登了!”
“白玉堂还站在楼底下听着呢,他什么都没说,就等着看孙亮死。”
“孙亮一死,他转头就走,还撂下一句‘人死了案子还没完’。”
“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老先生没接话。
张浩轩在客厅里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偏过头。
“白玉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消息。”老先生把碎瓷片拢了拢。
“不过孙亮一死,白玉堂那边倒是松了口气。”
“他方才在楼底下跟周娜对顶了半天,一口咬定孙亮的事跟他没关系。”
“孙亮一死,他更有的说了。”
“人死了,死无对证,账册上又没他的名字,他能撇得多干净就多干净。”
张浩轩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撇得干净?”他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白玉堂撇得干净,我们张家呢?”
“孙亮是我们张家培养的人,他在外面贪了五十万,别人不往张家头上想?”
“白玉堂倒是撇清了,脏水全泼到我们张家身上来了!”
他走到窗边,站定了,看着窗外弄堂里来来往往的人,沉默了一息。
“老先生,你去安排一下。”
“大少爷吩咐。”
“给孙亮家里送一笔钱去。”
“他老婆孩子还在,别让她们在外头乱说话。”
“再让人去打听打听,孙亮临死前说的那些账,到底搁在哪儿了。”
“他要是真留了一本账在家里,咱们得赶在周娜前头,把东西拿到手。”
老先生点了点头,把碎瓷片收拾干净,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张浩轩又补了一句。
“还有,给白玉堂递个话。”
“就说张家这边,孙亮的事,我们认了。”
“可白玉堂那边,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孙亮临死前咬了他一口,他要是还端着,那咱们就一起难看。”
老先生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
顾家公馆,二楼书房。
顾子言把报纸往桌上一搁,手指头点在孙亮那张照片上。
“爹,孙亮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顾景华。
“他管的那些地盘……”
“码头、货路、仓库,还有审查组里他那一摊子,现在全空出来了。”
“咱们争不争?”
顾景华端着茶盏,拇指在碗盖上慢慢摩挲着,没急着接话。
“再等等。”他把茶盏搁回桌上,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孙亮刚死,白玉堂还没表态,周娜那边也盯着。”
“这会儿谁先伸手,谁就成了靶子。”
“等两天,看看风向。”
顾子言眉头拧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琛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稿,脸上那层沉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
“爹,等不了了。”
他把电报稿往桌上一拍。
“陈家、吴家都动了!”
“吞吐量是他翻上去的,三回表彰,市里给的三回表彰。”
“干了这么多事,最后就落个被围在楼里的下场。”
“他贪五十万是不对,可白玉堂和张家那些事,他全记着呢。”
“他死了,那些账就成死账了。”
“死账?”年轻人撇了撇嘴。
“我看未必。”
“周组长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说了,‘该查的一笔都不会漏’。”
“孙亮人死了,可账册还在,白玉堂想撇清,没那么容易。”
旁边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插了进来。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
“人死都死了。”
“我就问一句,孙亮一死,这年还过不过了?”
“码头堵了,货进不来,年货一天一个价,你们谁管?”
没人接她这话。
过了几息,那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
“孙亮临死前那几句话,说得倒是让人心里发凉。”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他这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索性自己给自己一枪,也不让别人审他。”
“他不是不想让人审,”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他是不敢让人审。”
“他要是真被带回去,把白玉堂和张家的事一交代,那牵出来的人可就多了。”
“他这一死,等于把嘴闭上了。”
“白玉堂和张家,反倒松了口气。”
这话一落,围着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弄堂里也传遍了。
张家弄堂口,王家阿婆端着饭碗出来,见着李家嫂子就念叨。
“听说了没有?”
“孙亮自个儿把自己给毙了。”李家嫂子把碗往门槛上一搁,叹了口气。
“听说了。”
“死的怪吓人的,自杀……”
旁边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择菜的老太太接了话。
“我儿子在码头上扛包,说孙亮这人以前来过码头,凶得很,谁见了都躲着走。”
“没想到最后是这个下场。”
几个孩子又在墙根底下扮上了。
一个扮孙亮,一个扮周娜,一个扮白玉堂。
扮孙亮的那个举着根树枝当枪,往自己脑门上一比划。
“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然后“砰”地往地上一倒。
扮周娜的那个叉着腰:“你不要执迷不悟!”
扮白玉堂的那个背着手站在一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跟我没关系。”
几个孩子笑成一团。
旁边择菜的老太太抬起头,拿手里的菜叶子朝他们挥了挥。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瞎学。”
消息传到张家别墅的时候,张浩轩正坐在客厅里看报。
他把《新民报》摊在茶几上,头版上孙亮那张照片印得不清楚,可标题看得清清楚楚。
“孙亮自尽,临死前称“没有人能审判我!”
底下一行小字。
审查组副组长,涉贪五十万,拒捕开枪,自尽身亡。
张浩轩看了两遍,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
“废物!”
他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的。
“孙亮这个废物!”
“我们张家花了多少年才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
“十几年!”
“从码头上一个跑腿的,一步一步推到审查组副组长,花了多少心思,搭了多少人情。”
“他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倒好,一枪把自己崩了,临死前还喊什么‘白玉堂逼我’‘张家不接电话’!”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碗蹦起来,盖子滚到地上,碎成两瓣。
“他这不是找死吗?”
“他死就死了,临死前还咬我们一口!”
“什么‘他们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出了事就把我推出来顶缸’。”
“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张家?”
“我张浩轩成什么人了?”
管账的老先生站在旁边,把碎茶碗盖子捡起来,搁在桌上,慢悠悠地开口。
“大少爷,孙亮已经死了,他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张浩轩偏过头看着他。
“他临死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的,记者都记下来了!”
“报上都登了!”
“白玉堂还站在楼底下听着呢,他什么都没说,就等着看孙亮死。”
“孙亮一死,他转头就走,还撂下一句‘人死了案子还没完’。”
“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老先生没接话。
张浩轩在客厅里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偏过头。
“白玉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消息。”老先生把碎瓷片拢了拢。
“不过孙亮一死,白玉堂那边倒是松了口气。”
“他方才在楼底下跟周娜对顶了半天,一口咬定孙亮的事跟他没关系。”
“孙亮一死,他更有的说了。”
“人死了,死无对证,账册上又没他的名字,他能撇得多干净就多干净。”
张浩轩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撇得干净?”他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白玉堂撇得干净,我们张家呢?”
“孙亮是我们张家培养的人,他在外面贪了五十万,别人不往张家头上想?”
“白玉堂倒是撇清了,脏水全泼到我们张家身上来了!”
他走到窗边,站定了,看着窗外弄堂里来来往往的人,沉默了一息。
“老先生,你去安排一下。”
“大少爷吩咐。”
“给孙亮家里送一笔钱去。”
“他老婆孩子还在,别让她们在外头乱说话。”
“再让人去打听打听,孙亮临死前说的那些账,到底搁在哪儿了。”
“他要是真留了一本账在家里,咱们得赶在周娜前头,把东西拿到手。”
老先生点了点头,把碎瓷片收拾干净,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张浩轩又补了一句。
“还有,给白玉堂递个话。”
“就说张家这边,孙亮的事,我们认了。”
“可白玉堂那边,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孙亮临死前咬了他一口,他要是还端着,那咱们就一起难看。”
老先生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
顾家公馆,二楼书房。
顾子言把报纸往桌上一搁,手指头点在孙亮那张照片上。
“爹,孙亮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顾景华。
“他管的那些地盘……”
“码头、货路、仓库,还有审查组里他那一摊子,现在全空出来了。”
“咱们争不争?”
顾景华端着茶盏,拇指在碗盖上慢慢摩挲着,没急着接话。
“再等等。”他把茶盏搁回桌上,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孙亮刚死,白玉堂还没表态,周娜那边也盯着。”
“这会儿谁先伸手,谁就成了靶子。”
“等两天,看看风向。”
顾子言眉头拧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琛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稿,脸上那层沉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
“爹,等不了了。”
他把电报稿往桌上一拍。
“陈家、吴家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