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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30章 等下去,能等出什么来?

    老先生脸色一僵,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陈大小姐说笑了。”

    “大少爷是一片好意,顾家那边确实……”

    “好意?”陈婉如打断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老账房,你回去告诉张浩轩,他打的什么算盘,我们陈家看得清清楚楚。”

    “三家围张家,是我们三家商量好的,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拆开的。”

    她站起身,把开衫拢了拢。

    “顾家闸北那两个仓库,收的是孙亮的人,不是我们陈家的人。”

    “我们陈家的地盘,顾家没动。”

    “吴家的地盘,顾家也没动。”

    “张浩轩想拿顾家当由头,让我们三家自己先乱起来,他好喘口气……”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老先生。

    “这招不高明。”

    老先生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陈婉如朝门房扬了扬下巴,“送老账房出去。”

    门房走过来,往老先生跟前一站。

    老先生只好站起来,欠了欠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婉如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高不低。

    “回去告诉张浩轩,三家围张家,围定了。”

    “他再怎么递话,也没用。”

    从陈家出来,老先生站在街边上,夜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了一息,把大衣领子拢了拢,抬脚往吴家那边走……

    吴景明在虹口一处铺面后头的小院里见了他。

    院子里挂着一盏灯,吴景明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个茶盅,脚边蹲着一条黄狗。

    见老先生进来,他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让坐。

    老先生把来意说了一遍,说得比方才在陈家还客气。

    吴景明听完了,把茶盅搁在脚边的小桌上,偏过头看着老先生,脸上那层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老账房,你回去告诉张浩轩。”

    他把“张浩轩”三个字说得不客气。

    “我们吴家跟陈家、顾家怎么分地盘,轮不到他张浩轩来操心。”

    “他张家自己的事还没摆平呢,倒有闲心管我们三家怎么分?”

    他站起身,那条黄狗也跟着站起来,尾巴一摇一摇的。

    “三家围张家,是三家的事。”

    “他张浩轩想递话挑拨,让他自己来,别打发个老账房跑来跑去,丢人。”

    老先生的脸涨了一下,可到底没说什么,欠了欠身,转身往外走。

    吴景明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慢走啊老账房,天黑,路上留神。”

    ……

    老先生回到张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张浩轩还坐在客厅里等,茶几上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见老先生推门进来,他站起身。

    “怎么样?”

    老先生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脸上的神色比出门时还难看。

    “陈婉如把我赶出来了。”

    “她说三家围张家是商量好的,不是大少爷一句话就能拆开的。”

    “还说顾家收的是孙亮的人,没动陈家的地盘,大少爷这招不高明。”

    张浩轩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吴家呢?”

    “吴景明连坐都没让我坐。”老先生把吴家那番话学了一遍。

    “他说我们吴家跟陈家、顾家怎么分地盘,轮不到大少爷操心。”

    “还说大少爷想递话挑拨,让您自己来,别打发我这个老账房跑来跑去……”

    “丢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浩轩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

    “好啊。”

    他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一个陈婉如,好一个吴景明。”

    他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

    “三家这是铁了心要围死张家。”

    老先生把大衣挂好,转过身来。

    “大少爷,三家这回不是临时凑到一块的。”

    “陈婉如说得明白,三家商量好了,围定了。”

    “咱们递话挑拨,他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张浩轩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茶碗蹦起来,盖子滚到地上,碎成几瓣。他没看,两只手撑着茶几,胸口起伏着。

    “这群王八蛋!”

    他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嗓门压不住。

    “白玉堂在的时候,一个屁都不敢放!”

    “孙亮活着的时候,他们谁敢动?”

    “现在白玉堂有麻烦了,全蹦出来了!”

    “一个比一个凶!”

    “一个比一个急!”

    他在客厅里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的。

    “三家联手,围张家,分孙亮的地盘,递话都递不进去!”

    “陈婉如赶人,吴景明连坐都不让坐!”

    “好啊,好得很!”

    “真当我张浩轩是死人?”

    老先生站在旁边,等他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大少爷,现在怎么办?”

    “三家联手,就算是我们张家,也不好对付。”

    他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身前,声音放得稳了些。

    “白玉堂和周娜斗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白玉堂缩着不出手,周娜盯着他不放,两家这么耗着,咱们夹在中间,等不起。”

    张浩轩停住脚,偏过头看着他。

    “等不起?”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冷笑了一声。

    “谁说我要等?”

    他转过身来,两只手撑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倾着,目光落在老先生脸上,那眼神冷得吓人。

    “你跟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我张浩轩坐着等人来收拾?”

    老先生没接话。

    “白玉堂缩了,那是白玉堂的事。”

    “三家围上来,那是三家的事。”

    张浩轩把“三家”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狠。

    “我张浩轩还站在这儿呢!”

    “张家还没倒呢!”

    “他们三家以为围死我了?”

    “他们以为张家是块肥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他直起身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偏过头。

    “怕什么?”

    “三家想斗,那就斗!”

    他把“斗”字说得又响又狠。

    “他们不是商量好了围张家吗?”

    “行啊,那咱们就看看,谁的拳头硬!”

    “今晚就和他们火拼!”

    老先生脸上的血色褪了一下。

    “大少爷,今晚?”

    “三家现在都盯着咱们,码头、铺面、厂子,哪一处都有人守着。”

    “咱们要是先动手,那就不是围了,那是明打明地撕破脸。”

    “三家正好逮着由头,一齐压上来,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张浩轩打断他、

    “到时候白玉堂缩着,周娜盯着,三家围着,咱们张家就坐在客厅里等死?”

    “你告诉我,等下去,能等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