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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34章 你忘了一个人

    带头的还是赵疤子,脸上那道旧疤在路灯底下泛着白。

    “给我砸!”

    张家的人冲上去了。

    可这回,陈家有准备。

    仓库门口堆了货箱,货箱后面站了一排人,手里攥着杠棒。

    等张家的人冲到跟前,杠棒齐刷刷抡起来。

    两拨人在仓库门口撞在一处,比昨晚还狠。

    “顶住!”

    “别让他们进来!”周管事扯着嗓子喊。

    “人太多了!”

    “顶不住!”旁边一个伙计被铁棍扫了一下,踉跄着往后退。

    “顶不住也得顶!后面就是仓库!”

    赵疤子在后头喊:“往上压!压进去!搬不完就烧!”

    张家的人往前压,陈家的人往后顶,仓库门口挤成一团。

    杠棒砸在铁棍上,铁棍磕在撬杠上。

    木头断了的脆响、铁器落地的哐当声、人的怒吼和闷哼搅成一片。

    有个张家的人拎着汽油桶往前冲,被陈家一杠棒扫在腿上,扑通跪在地上,桶滚出去老远。

    就在这时候,街口两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黑压压的人影从两头涌过来,足有七八十号,手里攥着杠棒、铁棍、扁担。

    为首的是吴景明手下的老把式,姓孙,脸上横着一道旧疤,跟赵疤子那道疤对着。

    顾家那边带队的是顾老六,就是前阵子在静安寺路铺面门口嗑瓜子的那个。

    孙把式一边走一边喊。

    “赵疤子!”

    “你他妈的又来了!”

    “昨晚让你跑了,今晚你还想跑?”

    顾老六在旁边接了一句。

    “张家的人听着!”

    “今晚三家联手,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赵疤子偏过头一看,脸色变了。

    “三家联手了?”

    孙把式没跟他废话,杠棒往前一指。

    “给我打!”

    吴家的人从左边压过来,顾家的人从右边压过来。

    陈家的人从仓库门口往外推。

    三面一合,把张家的人围在中间。

    “往左冲!”

    “往左!”赵疤子喊。

    “突围出去!”

    张家的人往左冲,左边是吴家的人,杠棒一排排抡下来,冲上去的又退回来。

    “往右!”

    “往右!”

    往右冲,右边是顾家的人,顾老六站在人堆后头喊。

    “堵住!”

    “别让他们过来!”

    往后退,后头是陈家的人,周管事带着人从仓库门口推出来,杠棒往前一顶。

    “突围!”

    “往外突!”赵疤子扯着嗓子喊。

    张家的人往街口方向冲,冲开一道口子。

    可三家的人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又涌上来,一轮接着一轮。

    吴家的孙把式一杠棒抡翻一个。

    顾老六那边的人从侧面压上来。

    陈家的周管事带着人从后头兜过来,三面一合,又把口子堵死了。

    “别让他们跑了!”

    “围住!”

    “围住!”

    “赵疤子,你跑不了!”

    张家的人再强悍,也架不住三面围攻。

    扁担杠棒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

    有人被按在码头上,有人还想往前冲,被一杠棒扫在肩膀上,扑通栽倒。

    赵疤子带着几个亲信,硬冲开一条路,往卡车那边跑。

    孙把式看见了,喊了一声。

    “赵疤子要跑!”

    “拦住他!”

    顾老六带人往卡车那边堵,可晚了一步。

    赵疤子跳上卡车,几个亲信也跟着爬上去。

    引擎响了几声,卡车倒出去,拐上街口,车灯远了。

    剩下的人被三家围在仓库门口,跑不掉的。

    有人还想反抗,被一杠棒打在手背上,杠棒脱了手,人跟着蹲下去。

    警笛声这时候响起来。

    好几辆警车从街两头拐进来,车灯大开,跳下来一队公安,为首举着铁皮喇叭喊。

    “都住手!”

    “公安!”

    三家的人停了手,往两边退。

    张家的人被围在中间,伤的伤,蹲的蹲,手里还攥着杠棒的也把杠棒扔了。

    公安上前,一个一个把人扣起来,往车上带。

    孙把式凑到周管事跟前,低声问了一句。

    “陈大小姐那边,怎么说?”

    周管事偏过头,看了一眼被扣在地上的张家的人,又收回来。

    “大小姐说了,今晚这一仗,三家一起打的。”

    “打完了,三家一起收场。”

    他顿了一拍。

    “张家的人扣回去,货搬回去。”

    “明天一早,三家坐下来,再商量下一步。”

    顾老六在旁边插了一嘴。

    “赵疤子跑了。”

    孙把式把杠棒往地上一杵。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跑回张家,正好给张浩轩带个话……”

    “让他们知道,三家联手,不是说着玩的。”

    ……

    张家别墅,客厅。

    老先生把昨晚的账一笔一笔报上来,声音越报越低。

    “昨晚打陈家东头那座仓库,咱们去了不到一百五十号人。”

    “赵疤子带回来不到十个,其余的,伤了的送医院,没伤的被公安扣走了。”

    “还有几个跑散了,到现在没归队。”

    他顿了一拍。

    “大少爷,这一晚上,张家的人手少了三分之一。”

    张浩轩站在窗边,背对着屋里,听完,没动。

    过了几息,他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多少怒色,可腮帮子绷得死紧。

    “三分之一?”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又怎么了?”

    老先生愣了一下。

    “三家的人手不是也被打散了吗?”

    “陈家东头那座仓库,他们三家合起来少说也伤了几十个。”

    “吴家的孙把式,顾家的顾老六,他们的人就一个没伤?”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趁这个空档,来动我张家的地盘。”

    他走到茶几旁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三家联手,说得好听。”

    “打了一晚上,他们自己也得喘口气。”

    “趁这个空档,张家把散出去的人收一收,把码头和铺面守紧了,他们能奈我何?”

    老先生站在那儿,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手指头微微发颤。

    “大少爷,三家的人,或许不用担心。”

    “可您忘了一个人……”

    张浩轩偏过头。

    “谁?”

    老先生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

    “徐远!”

    这两个字一落,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浩轩脸上的神色凝住了。

    他站在茶几旁边,手还搭在桌沿上,指节一点一点泛白。

    “徐远?”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又慢又沉,像是在嘴里掂了掂分量。

    “他不是在禁闭吗?”

    “周娜罚他关禁闭,他不是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老先生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伙计侧着身子撞进来。

    脸上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大少爷!”

    “不好了!”

    张浩轩偏过头,眉头拧起来。

    “慌什么?说!”

    “码头!码头那边出事了!”年轻伙计喘了一口气,把话往外挤。

    “青帮的人杀进去了!”

    “好多人,黑压压一片,见着张家的人就打,见着货就搬!”

    “码头上咱们的人顶不住,已经退了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