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43章 哪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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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言把报纸拿起来,翻到登声明那一版,看了一遍,又搁回去。
“偏向还是轻的。”他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桌沿上。
“有了车厂,张家就算半只脚踏进白道了。”
“以前张家是生意人,跟咱们三家一样,在市面上混,抢地盘、走货路、打打杀杀。”
“可车厂一办,那就不是生意人的事了,那是给上面办事。”
“上面要用车,张家造。”
“上面要发展工业,张家出力。”
“上面要往上报成绩,张家那个车厂就是现成的。”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咱们三家,就是白玉堂,也得巴结一番。”
他顿了一拍,声音沉下去。
“白玉堂是什么人?”
“审查组组长,京城来的,手里攥着上面的权。”
“他为什么敢在上海滩横着走?”
“因为他背后有上面。”
“可张家要是把车厂办起来,张家背后也有人了。”
“无论是谁,再想动张家,或者想跟张家玩脏的,都得掂量掂量……”
“动张家,就是动上面看重的厂子,就是动工业发展的成绩。”
“他敢吗?”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婉如把报纸折起来,搁到桌角,手指在折好的报纸上按了按。
“所以不能让他办成。”
她偏过头,看着吴景明和顾子言。
“现在的关键是,张家哪来的钱?”
“商业街、车厂……”
“这些真要弄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她伸手把桌上那几张单子拿起来,一张一张摊开。
“我让人粗粗算了一笔账。”
“商业街那块地,沪西商业区,地价就不便宜。”
“铺面、商号、饭馆、戏院,一路盖起来,少说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
“三百万!”
“车厂更贵。”
“地皮、厂房、机器、设备,从装配线到专营店,一条龙做下来,少说……”
“八百万以上!”
“两笔加起来,高达千万。”
“如果算上后续的投资,生产……”
“数千万也不是砸不进去!”
“整个上海,恐怕都没这么大的现金流。”
吴景明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在手里转了转。
“就算是引进外资,外资也不会那么容易拿钱。”
“外国人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张家现在的局面,码头丢了,货路断了,仓库让人围了,外资凭什么给他数千万?”
“凭什么信他能办成?”
顾子言把眉头拧起来。
“除非……张家给了外资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好处。”
“什么好处?”陈婉如偏过头看他。
“地皮。”顾子言把这两个字说得又慢又沉。
“张家在沪西那块地,是早些年就攥在手里的。”
“那块地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
“张家要是把这块地押给外资,外资说不定就肯掏钱。”
“还有张家在闸北、杨浦那几块老底子,厂子、仓库、货栈,一样一样押出去。”
“数千万的现金流,未必凑不出来。”
吴景明把茶盏搁回桌上。
“可押出去容易,赎回来难。”
“张家要是把老底子都押给外资,万一商业街和车厂办不成,那些地皮、厂子、仓库,就全归外资了。”
“张浩轩敢冒这个险?”
“他敢。”陈婉如把“敢”字说得又重又狠。
“张家让咱们三家围得死死的,外头的地盘丢了一块又一块。”
“他不冒这个险,张家就一天一天烂下去。”
“冒这个险,说不定还能翻盘。”
“换了你,你冒不冒?”
吴景明没接话。
顾子言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交握着搭在身前。
“查。”他把这个字说得又沉又稳。
“让人去查,张家究竟跟哪个外资搭上了线,钱从哪儿来的。”
“查清楚了,才好想办法。”
“查不清楚,咱们就只能干看着张家一天一天缓过劲来。”
“查是一方面。”陈婉如把桌上那几张单子收拢了,搁到一边。
“另一方面,三家得有个准备。”
“张家要是真把商业街和车厂办起来,咱们怎么办?”
“是等他办起来再动手,还是趁他没办起来,先把火苗掐灭?”
吴景明把茶盏端起来,这回真喝了一口,搁回去。
“趁他没办起来动手,那就是明打明地跟张家撕破脸。”
“可张家现在正跟外资谈着,咱们一动手,外资那边一准儿缩回去。”
“张家没了外资,商业街和车厂就办不成。”
“这倒是个法子。”
“可这法子有风险。”顾子言接了一句。
“咱们一动手,张家就往外头一嚷嚷,说三家联手打压张家,不让张家办厂。”
“这话传出去,上面那边怎么看咱们?”
“上面正想发展工业,三家把要办厂的人打了,上面能高兴?”
“再说了,外资!”
“现在最大问题是外资,到底是哪个外资,帮了张家!”
“万一是老美呢?”
“你们碰的起?”
陈婉如点了点头。
“所以不能明着动手。”
“得暗着来。”
“查清楚张家跟哪个外资搭的线,从外资那边下手。”
“外资要是觉得张家靠不住,钱自然就撤了。”
“钱一撤,张家那些声明就是一张废纸。”
她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膝上,偏过头,扫了一圈堂屋里那两个人。
“分头去查。”
“陈家查机场、码头,张家的人最近往哪儿跑,见什么人。”
“吴家查饭店、商号,外资的人来了,总得住店、总得吃饭。”
“顾家查张家自己人,底下的人嘴松,总能问出点什么来。”
吴景明和顾子言都应了一声。
外资没弄清之前,谁也不敢乱动。
……
调查组办公室。
周娜把一摞材料往桌上一推,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查不出来。”
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又沉又闷。
“张家跟外资搭线的事,我让人查了几天,查不到。”
“张家那边口风紧得很,底下的人只知道要建商业街、办车厂。”
“钱从哪儿来的,谁给的,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外资那边也查不到,张家跟谁接的头,走的什么渠道,全没痕迹。”
她把材料翻开,一份一份指过去。
“机场那边查了,最近进出上海的,都是正常的旅客,没见着什么可疑的外国人。”
“码头那边也查了,张家码头上最近没进什么大宗的货,也没见着什么生面孔。”
“饭店那边,和平饭店、国际饭店,都问过了,张家最近没在那儿请过什么外宾。”
“商号那边,张家那几家铺子,照常开门,照常进货,没见着什么异常。”
徐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在指间转着。
“数千万的现金流,整个上海都没这么大的盘子。”
“张家要是自己掏,掏不出来。”
“要是外资给,外资不会那么容易拿钱。”
“所以这笔钱,一定有个来路。”
他把烟搁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该不会是……”
“偏向还是轻的。”他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桌沿上。
“有了车厂,张家就算半只脚踏进白道了。”
“以前张家是生意人,跟咱们三家一样,在市面上混,抢地盘、走货路、打打杀杀。”
“可车厂一办,那就不是生意人的事了,那是给上面办事。”
“上面要用车,张家造。”
“上面要发展工业,张家出力。”
“上面要往上报成绩,张家那个车厂就是现成的。”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咱们三家,就是白玉堂,也得巴结一番。”
他顿了一拍,声音沉下去。
“白玉堂是什么人?”
“审查组组长,京城来的,手里攥着上面的权。”
“他为什么敢在上海滩横着走?”
“因为他背后有上面。”
“可张家要是把车厂办起来,张家背后也有人了。”
“无论是谁,再想动张家,或者想跟张家玩脏的,都得掂量掂量……”
“动张家,就是动上面看重的厂子,就是动工业发展的成绩。”
“他敢吗?”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婉如把报纸折起来,搁到桌角,手指在折好的报纸上按了按。
“所以不能让他办成。”
她偏过头,看着吴景明和顾子言。
“现在的关键是,张家哪来的钱?”
“商业街、车厂……”
“这些真要弄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她伸手把桌上那几张单子拿起来,一张一张摊开。
“我让人粗粗算了一笔账。”
“商业街那块地,沪西商业区,地价就不便宜。”
“铺面、商号、饭馆、戏院,一路盖起来,少说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
“三百万!”
“车厂更贵。”
“地皮、厂房、机器、设备,从装配线到专营店,一条龙做下来,少说……”
“八百万以上!”
“两笔加起来,高达千万。”
“如果算上后续的投资,生产……”
“数千万也不是砸不进去!”
“整个上海,恐怕都没这么大的现金流。”
吴景明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在手里转了转。
“就算是引进外资,外资也不会那么容易拿钱。”
“外国人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张家现在的局面,码头丢了,货路断了,仓库让人围了,外资凭什么给他数千万?”
“凭什么信他能办成?”
顾子言把眉头拧起来。
“除非……张家给了外资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好处。”
“什么好处?”陈婉如偏过头看他。
“地皮。”顾子言把这两个字说得又慢又沉。
“张家在沪西那块地,是早些年就攥在手里的。”
“那块地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
“张家要是把这块地押给外资,外资说不定就肯掏钱。”
“还有张家在闸北、杨浦那几块老底子,厂子、仓库、货栈,一样一样押出去。”
“数千万的现金流,未必凑不出来。”
吴景明把茶盏搁回桌上。
“可押出去容易,赎回来难。”
“张家要是把老底子都押给外资,万一商业街和车厂办不成,那些地皮、厂子、仓库,就全归外资了。”
“张浩轩敢冒这个险?”
“他敢。”陈婉如把“敢”字说得又重又狠。
“张家让咱们三家围得死死的,外头的地盘丢了一块又一块。”
“他不冒这个险,张家就一天一天烂下去。”
“冒这个险,说不定还能翻盘。”
“换了你,你冒不冒?”
吴景明没接话。
顾子言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交握着搭在身前。
“查。”他把这个字说得又沉又稳。
“让人去查,张家究竟跟哪个外资搭上了线,钱从哪儿来的。”
“查清楚了,才好想办法。”
“查不清楚,咱们就只能干看着张家一天一天缓过劲来。”
“查是一方面。”陈婉如把桌上那几张单子收拢了,搁到一边。
“另一方面,三家得有个准备。”
“张家要是真把商业街和车厂办起来,咱们怎么办?”
“是等他办起来再动手,还是趁他没办起来,先把火苗掐灭?”
吴景明把茶盏端起来,这回真喝了一口,搁回去。
“趁他没办起来动手,那就是明打明地跟张家撕破脸。”
“可张家现在正跟外资谈着,咱们一动手,外资那边一准儿缩回去。”
“张家没了外资,商业街和车厂就办不成。”
“这倒是个法子。”
“可这法子有风险。”顾子言接了一句。
“咱们一动手,张家就往外头一嚷嚷,说三家联手打压张家,不让张家办厂。”
“这话传出去,上面那边怎么看咱们?”
“上面正想发展工业,三家把要办厂的人打了,上面能高兴?”
“再说了,外资!”
“现在最大问题是外资,到底是哪个外资,帮了张家!”
“万一是老美呢?”
“你们碰的起?”
陈婉如点了点头。
“所以不能明着动手。”
“得暗着来。”
“查清楚张家跟哪个外资搭的线,从外资那边下手。”
“外资要是觉得张家靠不住,钱自然就撤了。”
“钱一撤,张家那些声明就是一张废纸。”
她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膝上,偏过头,扫了一圈堂屋里那两个人。
“分头去查。”
“陈家查机场、码头,张家的人最近往哪儿跑,见什么人。”
“吴家查饭店、商号,外资的人来了,总得住店、总得吃饭。”
“顾家查张家自己人,底下的人嘴松,总能问出点什么来。”
吴景明和顾子言都应了一声。
外资没弄清之前,谁也不敢乱动。
……
调查组办公室。
周娜把一摞材料往桌上一推,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查不出来。”
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又沉又闷。
“张家跟外资搭线的事,我让人查了几天,查不到。”
“张家那边口风紧得很,底下的人只知道要建商业街、办车厂。”
“钱从哪儿来的,谁给的,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外资那边也查不到,张家跟谁接的头,走的什么渠道,全没痕迹。”
她把材料翻开,一份一份指过去。
“机场那边查了,最近进出上海的,都是正常的旅客,没见着什么可疑的外国人。”
“码头那边也查了,张家码头上最近没进什么大宗的货,也没见着什么生面孔。”
“饭店那边,和平饭店、国际饭店,都问过了,张家最近没在那儿请过什么外宾。”
“商号那边,张家那几家铺子,照常开门,照常进货,没见着什么异常。”
徐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在指间转着。
“数千万的现金流,整个上海都没这么大的盘子。”
“张家要是自己掏,掏不出来。”
“要是外资给,外资不会那么容易拿钱。”
“所以这笔钱,一定有个来路。”
他把烟搁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