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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63章 我不配,谁配?

    白玉堂看着张浩轩,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好!”

    “好!”

    “好!!!”

    他盯着张浩轩,目光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对方脸上。

    “张少爷,我白玉堂到上海滩这些日子,见过闹事的,见过耍横的……”

    “可像你张家今天这样的。”

    “聚众斗殴,持械行凶,二十来号人拎着铁棍砍刀把老百姓打得满地滚!”

    “我还是头一回见。”

    “是我小瞧了张家,小瞧了张少爷你啊!”

    他顿了一拍,声音沉了一分。

    “我站在这儿问你话,你倒好,不认错,不低头。”

    “反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问我‘什么意思’。”

    “张少爷,你这是跟谁说话?”

    “审查组组长站在你面前,你插着兜,抬着下巴,一口一个‘刁民’?”

    “一口一个‘我的办法’?”

    “你这是跟审查组说话,还是跟街面上哪个对头说话?”

    “人打了,事闹了,法犯了,领导冲撞了。”

    “四样占全,你张浩轩站在血地上,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行,好得很。”

    白玉堂边说,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可越低越沉。

    “张少爷,这是要自立门户了!”

    他把“自立门户”四个字咬得慢,咬得清,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磨出来。

    张浩轩听了,不但没恼,反倒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他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肩膀松着,大衣领子竖起来衬着脖颈。

    嘴角那点笑先在唇边聚了聚,然后慢慢扩开,扩到脸上,连眉眼都带上了那股傲然。

    “自立门户?”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偏过头,朝地上那帮伤者瞥了一眼,又转回来。

    “白组长,你这话说得小了。”

    “什么叫自立门户?”

    “我张家本来就是门户!”

    “上海滩上数得上号的门户!”

    他把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朝街面上一划。

    那手势不急不缓,从东划到西,像把整条街、整片上海滩都圈在里头。

    “白组长,你数数。”

    “四大家族,各帮各派……”

    “北边来经商的,西边来办事的,海外来谈合作的,还有租界里那些旧人。”

    “哪一家没有自己的算盘?哪一家服过谁?”

    他一样一样数,数得不紧不慢,每数一样,手指头在空气里点一下。

    “各做各的,各抢各的,乱了几十年了!”

    “今天你堵我的货路,明天我烧你的仓库,后天他再插一杠子……”

    “白组长,你说,这上海滩,是不是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话事人?”

    他把手收回来,往大衣前襟上一拍,拍出一声闷响。

    “上海,缺一个话事人!”

    “缺了几十年了!”

    这话撂出来,站在后头的周娜眉头拧了一下,交握在身前的手紧了紧。

    白玉堂没动,只是盯着张浩轩的眼睛里那层冷又厚了一分。

    张浩轩没看他们,自顾自往下说。

    他嗓门不高,可那股子笃定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撂。

    “如今我张家挑大梁,撑起了上海的门面。”

    他把“挑大梁”三个字咬得重,胸脯跟着一挺。

    “沪西的商业街,杨浦的车厂,闸北的专营店,一样一样建起来……”

    “白组长,你想想,上海滩上跑的车,哪一辆是咱们自己造的?”

    “没有!”

    “全是外国货,要么就是长春一汽那边调过来的。”

    “等张家车厂转起来,上海滩上跑的就是咱们自己的车!”

    “铺子是咱们自己开的,货是咱们自己走的,钱是咱们自己赚的……”

    “这叫什么?”

    “这叫给上海滩长脸!”

    “这叫撑门面!”

    他偏过头,看着白玉堂,嘴角往上一挑。

    “白组长,你说,我张家是不是功臣?”

    白玉堂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那层冷硬邦邦的。

    “我张家是功臣!”

    张浩轩自己把话接了回去,声音陡然沉下来,手指头朝地上那群伤者一指。

    “可你再看看这群刁民,他们领情吗?”

    他往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碎菜叶子上,碾了一下。

    “我们张家建厂,开那么多铺子,没让他们生活更便利吗?”

    “没让他们享受到优质服务吗?”他把手一摊,摊得理直气壮。

    “厂子建起来,他们要做工,有工做。”

    “铺子开起来,他们要买东西,有东西买。”

    “上海滩的市面活了,他们的日子才好过!”

    “这些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他们不懂?”

    他越说越快,声音也跟着往上顶。

    “不懂,可以!”

    “他们不理解我们的苦心也就算了,还拦着张家发展!”

    “堵门、骂街、喊口号、抄砖头……”

    “白组长,你方才看见了,有人连扁担都举起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砸我的工地!”

    “我几百万砸进去,他们说要砸就砸?”

    他转回头,眼睛里那股火直直地烧着。

    “刁民!”

    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又重又狠。

    “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不知道这好日子是谁给的!”

    他把手往下一劈。

    “那就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白玉堂听见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脸冷得几乎能刮下霜来。

    他站在那儿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腮帮子绷成一条硬邦邦的线。

    眼睛盯着张浩轩,那目光沉到底了。

    周娜气得胸口起伏,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刚张开……

    徐远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重,就那么轻轻一带,周娜脚步顿住,偏过头看他。

    徐远没看她,松开手,迈步向前。

    皮鞋踩在碎砖烂菜上,不紧不慢的,走到白玉堂侧后半步的位置站定了。

    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火气,反倒浮着一层笑,淡淡的,不深不浅。

    然后他抬起手,拍了两下。

    啪,啪。

    不重,可在这满地狼藉、人人绷着弦的场面上,这两声巴掌清清楚楚。

    “张少爷说得好。”

    徐远开口,语气松松的,像在茶楼里听了一段书,听到精彩处忍不住喝了个彩。

    “说得硬气!”

    他把手收回来,插回兜里,下巴朝张浩轩微微一扬。

    “上海确实缺一个话事人。”

    他顿了一拍,嘴角那点笑还在,可底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不重,却砸得实。

    “但你,还不配。”

    张浩轩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

    随即翻了个白眼,把头一偏,朝地上啐了一口,转回来时那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不配?”

    他把这三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像听了个笑话。

    “那谁配?”

    “顾家?陈家?吴家?”

    “审查组?”

    “调查组?”

    “还是你?”

    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指头朝徐远点了点,那手指头在半空里晃了晃,带着一股子轻慢。

    “呵呵,别逗我笑了。”

    “徐远,非要我说的明白吗?”

    “那我就告诉你!”

    “你徐远,就是条仗势欺人的狗!”

    “你徐远来上海滩才几天?”

    “满打满算,一年不到吧?”

    “东北来的一个外来户,无根无底。”

    “要不是攀上了调查组这棵大树,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周娜,没有调查组给你撑腰,你连这工地大门都进不来!”

    “还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你有那个资格吗?”

    他把手收回去,往大衣兜里一插,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副样子,像把徐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打量完了,得出个结论。

    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