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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75章 张家末日!

    “我方才说了,几万老百姓还没散呢。”

    “他们前脚抓了咱们,后脚外头就得炸锅!”

    “爹,你听我的,咱们就在这儿耗着,耗到他们……”

    “闭嘴!”

    张伯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可那股沉劲儿把张浩轩的话截断了。

    张浩轩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爹:“爹……”

    “我让你闭嘴!”

    张伯衡猛地停住脚,架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一松,张浩轩差点栽下去,赶紧扶住门框。

    张伯衡转过身,面对着他,抬起手,一巴掌抽在张浩轩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张浩轩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那道血沫子被这一下震得又渗出来。

    他慢慢把头转回来,瞪着他爹,眼睛里满是不信。

    “你打我?”

    “我打你?”张伯衡嗓门压得低,可越低越抖。

    “我打你都是轻的!”

    “要不是你愚昧,张家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他手指头点着张浩轩的脑门,点一下,说一句。

    “我让你低调,你摆几十桌酒席。”

    “我让你忍,你当着半个上海滩的人说要当话事人。”

    “我让你暗地里办日资,你把山田恭亮出来招摇过市。”

    “我让你别打人,你拎着铁棍把老百姓打得满地滚!”

    他又点了一下。

    “如今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递到京城!”

    “顾家把咱们卖了,佣人全走了,枪口顶在脑门上……”

    “你还在喊‘他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浩轩,你醒醒吧!”

    “张家没了!”

    “让你一手作没了!”

    张浩轩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看着他爹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火,也没有怒,只有一层沉到底的灰。

    灰里头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无奈,是心痛,是一辈子的算计到这儿全塌了的空。

    张浩轩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他那副从方才一直挂在脸上的狂傲,一点一点落下来。

    像被人抽了筋骨,嘴角垮了,眉毛耷了,眼睛里那层硬邦邦的东西碎了。

    底下透出来的,是慌,是空,是没着没落的绝望。

    张伯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慢,叹完了,他把手收回来。

    整了整大衣前襟,把领子抻平,又抬手把张浩轩歪到一边的衣领也正了正。

    “行了。”他声音缓下来,可底下那股分量还在。

    “张家倒了,我认。”

    “可张家的人,不能让人看笑话。”

    他转过身,抬头挺胸,把两只手垂在身侧,迈步朝门口走去。

    张浩轩靠在门框上愣了一息,到底还是拖着腿跟上去。

    走得一瘸一拐,可腰杆到底挺起来了些。

    张伯衡走到门口,站定了,看着不远处的白玉堂。

    又看了一眼白玉堂身后那排蹲着的佣人,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白玉堂脸上。

    他叹了口气。

    “白组长。”

    白玉堂没应声,就那么看着他。

    “既然这是张家的末日……”张伯衡顿了一拍,把大衣下摆轻轻一拂。

    “那就让我们,体体面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

    第二天一早,张家父子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上海滩。

    南京路上,一个拎着网兜的中年男人把报纸往报摊上一拍。

    头版上印着张家父子的照片,旁边黑体大字……

    “张家父子昨夜被捕,审查组通报罪状!”

    他看了一遍,把报纸往旁边人手里一递。

    “报应!”

    “报应啊!”

    旁边一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接过去扫了两眼,念出声。

    “张家勾结境外商社,引日资入沪……”

    “聚众斗殴,持械行凶,公然对抗审查……”

    念到一半,把报纸一拍。

    “呵呵,昨儿还说要当话事人,今儿就蹲大牢了。”

    “张浩轩那张嘴,比他拳头还硬,如今怎么不喊了?”

    “喊什么喊?”挎菜篮的老太太凑过来,朝报纸上啐了一口。

    “他打人的时候,那铁棍抡得多欢?”

    “我那一担菜,让他的人踩得稀烂,连个赔字都没有。”

    “如今好了,蹲进去了,看他还能不能抡铁棍。”

    “我听我娘家兄弟说了。”

    旁边一个穿短褂的妇人挤过来,压低了声音,可那声音压不住。

    “昨儿夜里审查组把张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几十杆枪对着门。”

    “张浩轩那小子还想冲出来打人,让人一枪打在腿上,当场就趴了!”

    “真开枪了?!”年轻人眼睛一瞪。

    “开了!”

    “张浩轩腿中枪了,爬都爬不起来。”妇人说得起劲。

    “张家那几十个佣人,一看这阵势,一个个低着头往外走,双手抱头蹲在院子里。”

    “张浩轩趴在地上喊‘回来’,没一个理他的。”

    “该!”老太太把菜篮往胳膊上一挎。

    “一个月几十块钱,谁给他张家玩命啊?”

    “张家父子自己作的,凭什么拉别人垫背?”

    “还有呢。”妇人又压了压声音。

    “张伯衡昨儿还打电话找顾家求救,说顾家收了地契收了钱,答应帮忙说话。”

    “结果顾家转头就把地契和钱交到审查组了,说张家企图拉拢势力对抗审查。”

    “张伯衡当场就瘫了,站都站不起来。”

    “活该!”中年男人把报纸折起来,往兜里一揣。

    “顾家那是将计就计,他张伯衡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让人算计了。”

    “我还听说……”妇人朝四周扫了一眼,声音又低了些。

    “张伯衡最后是扶着他儿子走出去的。”

    “张浩轩那会儿还在喊‘爹你怎么也怕了’,张伯衡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他愚昧。”

    “说张家就是让他一手作没的。”

    “张浩轩那脸,当场就白了,那狂劲儿全没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早该白了。”老太太哼了一声。

    “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白?”

    “说要当话事人的时候怎么不白?”

    “如今知道白了,晚了!”

    几个人正说着,街口传来一阵脆生生的吆喝。

    “号外!”

    “号外!”

    “张家父子三司会审,当场枪毙!”

    “今日十点,广场!”

    “号外……”

    一个卖报的小号举着一摞报纸,从街这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嗓子亮得很。

    他跑到人堆边上,把报纸往上一扬。

    “经上海审查组、调查组、上海警方,三司会审!”

    “张家欺行霸市!勾结外敌……”

    “罪大恶极,人证物证俱在!”

    “特此宣布!”

    “今日十点,广场上,枪毙张家父子!”

    “上海市民集体见证!”

    “号外!”

    “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