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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86章 他还得谢谢我呢!

    “哦?”山田恭眉头一动,冷笑一声。

    “那按徐先生的意思,你还是帮了我们伊藤社?”

    “那当然!”徐远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你想想,张家倒了才几天?”

    “上海滩上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递到京城,老百姓的火还没消呢!”

    “这时候伊藤社接手张家的产业。”

    “厂子一开工,工人是岛国人,管事是岛国人,招牌一挂,老百姓怎么想?”

    “他们会想,张家倒了,岛国人还在。”

    “这火,是烧张家,还是烧伊藤社?”

    说到这,徐远看了周娜一眼。

    “你看看,周组长,你说他是不是还得谢谢我。”

    周娜没说话,但看得出来。

    徐远这种能把耍赖胡闹,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说的头头是道的本事……

    也是不一般。

    徐远笑了笑,看向山田恭,继续说:“山田先生,我把地契扣着。”

    “让上海方面查一查,清一清。”

    “查清楚了,该给的给。”

    “到那时候,老百姓的火消了,上面的话也下来了,伊藤社接手,名正言顺。”

    “山田先生,你说,这是害你,还是帮你?”

    山田恭的嘴唇抿了抿。

    “徐先生这话,说得好听。”他慢慢开口,那语气比方才沉了些。

    “可查一查,清一清,查到什么时候?”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徐先生,我们伊藤社等不起。”

    “等不起,也得等。”徐远把两只胳膊往桌沿上一搭,那语气不急。

    “我再说一遍。”徐远把声音放缓了些,可每个字都落得实。

    “上海这地方,不是谁钱多、谁合同厚,谁就能说了算的。”

    “张家说了不算,伊藤社,也说了不算。”

    “谁说了算?”

    “上海方面说了算。”

    “这个道理,山田先生要是想不明白,回去慢慢想。”

    “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山田恭坐在那儿,胸口起伏了两下,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知道,徐远就是在跟他耍泼胡闹。

    可他没办法!

    国际官司,能打,但等他请好律师,走完程序……

    徐远早踏马把张家剩下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了。

    官司就算赢了,也都会算到张家头上。

    张家父子已经死了,那又能去找谁?

    到最后找来找去,伊藤社什么都得不到。

    钱,地,全踏马亏了!

    他盯着徐远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桌上那份合同上。

    合同摊在那儿,深蓝色的封皮,边角磨得发亮。

    他伸手把合同拿起来,慢慢地合上,搁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

    那动作不紧不慢的,可每一下都带着股子沉劲儿。

    “徐先生。”他把公文包搁到腿上,抬起眼皮。

    “今天这话,我记下了。”

    “也希望徐先生,不要为今天做出的决定,后悔!”

    “山田先生放心,我徐远,就没做过后悔的事。”徐远把烟灰缸往桌心推了推。

    “山田先生回去,也替我带句话给伊藤社长……”

    “上海的门,开着。”

    “可进门,得按上海的规矩来。”

    “这个规矩,不是谁钱多谁定,也不是谁合同厚谁定。”

    “是上海的老百姓定,是上面定。”

    山田恭没接话,把公文包往胳膊底下一夹,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西装前襟,把那点被压出来的褶皱捋平。

    才偏过头,看了周娜一眼,又看了徐远一眼。

    “两位,今天这顿饭,吃得不太痛快。”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扯出来的笑,比不笑还冷。

    “改天,我再请。”

    “改天再说。”徐远站起身来,把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拿起来。

    往肩上一搭,伸手把周娜的胳膊轻轻一拉。

    周娜会意,拿起公文包,跟着站起来。

    “行了,山田先生。”徐远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话像说给空气听。

    “饭吃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继续吃下去了。我和周组长,先走一步。”

    他偏过头,看着周娜,又像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伊藤社有什么问题呢,可以直接汇报给我们。”

    “我们调查组楼下有个意见箱,随时等你来投。”

    周娜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走到门口,徐远伸手拉开门。

    外头的灯光透进来,走廊里冷飕飕的,墙上的灯管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回头,迈步出去了。

    周娜跟在后头,门在她身后合上。

    包厢里静了一瞬……

    山田恭坐在那儿,盯着那扇合上的门,脸上的肌肉一点一点绷紧。

    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压得泛白,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

    方才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翻……

    规矩!

    第二个张家……

    意见箱……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他那层撑了半天的脸面上!

    他忽然想起方才徐远那句……

    “你,也只能是个无能的丈夫,看着地契在我手里。”

    那话当时听着刺耳,这会儿回味起来,更像一巴掌扇在脸上。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桌上的茶盏蹦起来,滚到桌边,摔在地上,碎了。

    茶水泼了一地,洇进地毯里,洇开一片暗色。

    “八嘎!”

    “该死的调查组!”

    “该死的徐远!”

    “戏耍帝国,戏耍伊藤社!”

    “真以为我们那么简单就被骗了吗!”

    山田恭怒的一把将桌面上的饭菜酒席掀翻!

    酒水,菜肴,落了一地!

    整个包厢里,都回荡着乒乒乓乓的打杂声!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山田恭一拳砸在墙上,那几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又狠又沉。

    他嘴角还在抖,胸口一起一伏,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与此同时,门外。

    徐远和周娜已经坐回了车里。

    周娜坐在主驾驶,胸口还起伏着,那口压了半天的火还没全散。

    她偏过头,看着徐远。

    “你今天这话,是把他彻底得罪了。”

    “得罪?”徐远把烟盒拿过来,抽出一根,在指间转了转。

    “我不得罪他,他就不得罪我了?”

    “他拿着合同来要地契,要不着就威胁打官司、派人站岗……”

    “这叫什么?”

    “这叫狼子野心!”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山田恭,伊藤社打的什么主意,我也心知肚明!”

    “这种人,你退一步,他进三步。”

    “你退到墙角,他还要踩你一脚。”

    “今天我把话撂死了,他反倒得掂量掂量。”

    周娜沉默了一息,慢慢点了点头。

    “可地契的事,总得有个说法。”周娜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为难。

    “他今天走了,明天还得来。”

    “官司的事,也不是说着玩的。”

    “说法自然有。”徐远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

    “可不是今天。”

    “也不是他说了算。”

    “先回去,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理一份材料出来。”

    “山田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威胁,都记上。”

    “他要打官司,咱们也得有准备。”

    “好吧……”周娜只能应了一声。

    双手握住方向盘,朝着调查组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