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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97章 底蕴!

    “按合同走?”顾景华一直没开口。

    这会儿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偏了偏头。

    看着山田恭,那眼神不冷不热的。

    “山田先生,你们伊藤社要是真按合同走,才是血本无归。”

    山田恭脸上的笑收了收。

    “顾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景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们那份合同,是跟张家签的。”

    “张家倒了,合同还算不算数,得调查组说了算。”

    “徐远那边拖着不办,你们连调查组那一关都过不去。”

    “过不去调查组,你那份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一张废纸,也敢拿到这儿来,跟我们谈条件?”

    山田恭的脸色变了变。

    陈婉如把话接了过去。

    “就是。”她把清单往桌心一推。

    “山田先生,我们把话说明白。”

    “我们三家再怎么斗,那是上海市商业内部的斗争。”

    “斗完了,肉烂在锅里,还是上海的。”

    “徐远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我们斗。”

    “就是知道这一点。”

    她顿了一拍,看着山田恭。

    “至于你们伊藤社,呵呵。”

    她把“呵呵”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冷。

    “你们进来,那就不是内部斗争了。”

    “那是共抗外敌。”

    山田恭的脸色沉下来。

    “真以为我们傻?”陈婉如把下巴一抬。

    “给我们一人一成,说得好听。”

    “不就是拿我们三家,当挡箭牌吗?”

    “到时候调查组,上海的老百姓问,你们伊藤社凭什么能在上海有生意。”

    “你就可以告诉他们,说这是跟三家合作的……”

    “三家同意了!”

    “我们要是认了,传出去,三家成什么了?”

    “三家成了给岛国人牵马坠镫的。”

    “到那时候,徐远不用动手,上海滩上的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三家淹死。”

    吴景明把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下,可那脸色还是硬的。

    “陈大小姐说得对。”他把两只手往桌沿上一搭。

    “山田先生,你这七成,我们认不了。”

    “认了,三家在上海滩上就不用站了。”

    山田恭坐在那儿,脸上那层笑彻底收了。

    他盯着三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语气比方才沉了些。

    “三位,这是把话说死了?”

    “话是你先说的。”顾景华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身前。

    “七成,你张得开嘴,我们可张不开这个嘴认。”

    山田恭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从鼻子里出来,短促、凉。

    “好。”他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

    “三位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把话说明白。”

    他偏了偏头,看着顾景华。

    “顾老爷方才说,我们过不了调查组那一关。这话不假。”

    “可三位别忘了,三位现在在谁手里。”

    他把手往桌面上一按。

    “调查组那一关,我过不去。”

    “三位这一关,我过得去。”

    “三位要是不认这七成,那就只能在这儿多坐几天了。”

    “坐一天,三家地盘上就少一天的主事人。”

    “坐十天,三家地盘上就乱十天。”

    “三位,你们耗得起吗?”

    陈婉如把茶盏往桌角一推,抬眼看着山田恭。

    “你想得太简单了。”

    山田恭眉梢动了一下。

    “三大家族混到如今,怎么可能只有我们一个话事人?”陈婉如把两手交握着搁在桌沿上。

    “顾叔叔家里,就三个儿子,哪个都能执掌一面。”

    “我陈家,也不止我一位小姐。”

    “吴家,更不止吴景明一个少爷。”

    她顿了一下,看着山田恭。

    “你把我们三个扣在这儿,三家就乱了?”

    “三家就没人主事了?”

    “山田先生,你打听过没有,我陈婉如进这行之前,我二妹管了三年账。”

    “顾家二少爷顾琛,跟着顾老爷跑了多少年码头。”

    “吴景明上头还有个大哥,在闸北坐镇。”

    “你把我们三个扣了,那几位明天就能把三家的摊子接过去。”

    “你手里这三个人,扣一天,值一天的钱。”

    “扣十天,连茶水钱都不值。”

    山田恭脸上的笑收了收。

    吴景明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冷笑了一声。

    “陈大小姐,你说这些,他们都不懂。”

    他偏过头看了山田恭一眼,那眼里带着不屑。

    “他们国家才多少年的历史?”

    “怎么可能懂我们这些家族企业?”

    “说白了,就是两个字……”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清楚。

    “底蕴!”

    他把手往桌沿上一搭,接着往下说。

    “山田先生,你以为家族企业是什么?”

    “是凑几个人,搭个台子,签张合同?”

    “那是买卖,不是家业。”

    “我们三家在上海滩上立了几十年,靠的不是一两个话事人,靠的是一姓一姓的人。”

    “姓陈的倒了陈婉如,还有陈婉如的叔伯兄弟。”

    “姓吴的倒了吴景明,还有吴景明的兄弟子侄。”

    “你扣了我们三个,三家疼一下,可三家散不了。”

    “你扣上十天,三家该干嘛干嘛,你这儿倒成了白养三个闲人。”

    他偏了偏头,看着山田恭。

    “这个账,你算过没有?”

    山田恭的眉头皱起来,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面上按了按,按了好一会儿。

    “两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他慢慢开口,那语气比方才沉得多。

    “三位扣在这儿,三家不疼不痒,照样转。”

    “三位在不在,都一样。”

    他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

    “这样看……”

    他把话停了一下,目光在三个人脸上各停了一息。

    “留着三位,也没什么用喽?”

    陈婉如的眉梢动了一下。

    顾景华没接话,可那搭在膝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吴景明冷笑了一声:“山田先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山田恭把眼睛抬起来,那眼里头凉丝丝的。

    “吴少爷方才说,三家靠的是底蕴,不靠一两个人。”

    “这话在理。”

    “可我这个人,做事有个毛病……”

    “没用的东西,我向来不留。”

    他把手从桌沿上抬起来,往身后摆了摆。

    身后那几个深色褂子的人走上前来,脚步不快,可一步是一步,踩在店铺的地板上,闷闷的。

    走到桌边,站定了,手往腰里一摸,再抬起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杆短枪。

    枪口抬起来,缓缓对准了桌边的三个人。

    陈婉如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吴景明的腮帮子绷紧了。

    顾景华坐在正中,没动,眼睛看着山田恭,慢慢开口。

    “山田先生,你这是要撕票?”

    “顾老爷这话说得重了。”山田恭把两只手往桌沿上一搭,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这不是撕票,我这是算账。”

    “三位方才说,扣着没用。”

    “没用,那就不扣了。”

    “不扣,又不能放。”

    “放了,三位回去,三家接着跟我斗,我白折腾一场。”

    “不放,又不能老养着。”

    “那三位说,我该怎么办?”

    他把手一摊。

    “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留尾巴!”

    “只能……”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