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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造化途 第89章 玉京密谈,探查变数

    玄昭心念一动,混沌葫芦藤周边空间凭空出现出万千道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闪着金光在葫芦藤周遭交织成两道截然不同的阵法屏障…

    内层是聚灵大阵,能牵引太玄界的先天灵气如百川汇海般涌入,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着藤蔓。

    外层则是防护大阵,阵纹交织间透着坚不可摧的凛冽气息,足以将任何不速之客拒之。

    “太玄界如今早已不是一片死寂,凤族有不少强者都在此界清修历练。”

    云瑶抬首凝望,目光落在那七颗流光溢彩的葫芦上,眸中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化形出世、齐聚太玄宫的热闹光景:

    “真希望能早日看到它们化形后的模样,届时太玄宫定然会添不少生机。”

    玄昭闻言轻笑,抬手拂过她鬓边垂落的发丝,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暖意,语气更是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急什么,洪荒岁月漫漫无垠,百万载光阴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有的是时间静待花开。”

    ……

    玉京山巅,大阵之内!

    云雾翻涌如万龙蛰伏,苍劲的山风卷着混沌气流呼啸而过,却在触及山巅那座古朴石亭时骤然消散。

    石亭之内,无桌无椅,唯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股凝滞的威压弥漫在周遭,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扭曲。

    其中一道身影缥缈如烟,似真似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其轮廓。

    周身流转着洪荒天地的本源气息,日月星辰在其袖中沉浮,山川河岳在其脉络间奔流,举手投足间,便有煌煌天威倾泻而下,仿佛整个洪荒天地都在其掌控之中。

    这绝非寻常的洪荒大能,而是洪荒天道显化的化身,是执掌洪荒运转、裁定万物命运的至高存在。

    另一道身影身着一袭素色道袍,衣袂飘飘却不染纤尘,面容古朴,眉宇间似刻着对道的执着求索,更藏着对眼前存在的极致敬畏。

    正是鸿钧。他本是盘坐在亭中蒲团上打坐悟道,历经无数元会的苦修,早已斩出自我尸,修为臻至准圣后期巅峰,距离圆满之境不过一步之遥,周身道韵流转,已然有了几分混元气象。

    可此刻,面对天道化身,鸿钧却不敢有半分倨傲。

    他身姿挺拔如松,却微微躬身,头颅低垂,目光牢牢锁定在天道化身脚下那片氤氲的霞光之上,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的目光惊扰了这位至高存在,一言一行间,皆是极致的恭谨与谦卑。

    “鸿钧。”

    两个字陡然响起,不似人声,却带着穿透神魂的煌煌天威,仿佛自混沌初分、天地开辟之时便已存在,直入鸿钧的识海深处。

    这声音未落,鸿钧便觉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他神魂震颤,险些连身形都稳不住。

    鸿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深深稽首,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声音恭敬到了极致,连一丝一毫的杂音都不敢掺杂:“小道鸿钧,恭聆天尊法旨。”

    话音刚落,他似是察觉到措辞不妥,又连忙补充道,语气愈发谦卑:“鸿钧不过是洪荒一介散修,此生唯以天道为尊。

    天道即是道,小道斗胆,愿称天尊为道尊,更愿为道尊行走洪荒,护持天地运转,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天道化身闻言,周身流转的混沌气流微微收敛,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煌煌天威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唯有那道缥缈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洪荒命运的绝对掌控:

    “凶兽量劫落幕,洪荒万物新生,先天三族应运而起,此乃既定天数,亦是洪荒运转的必经之途。

    然近日天数紊乱,三族本该依次立族立誓的命数轨迹,竟生出了极大的偏差。”

    鸿钧这才敢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躬身回话时,脊背依旧弯着,不敢有半分挺直:

    “小道亦有所察觉,为了探查此事,曾遣出三道分身前往洪荒各地查探。

    祖龙于东海之滨振臂一呼,聚万龙与鳞甲各族于麾下,声势滔天,可他立誓之言,却字字句句皆是守护四海、镇锁洪荒水脉,竟无半分问鼎天下的野望。此等行径,与天机所载的轨迹,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天道化身的声音陡然冷冽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属于至高存在的疑惑与不悦,“羽族本应由元凤统御,立誓执掌洪荒天穹,护万灵翱翔于九天;

    走兽一族本应由始麒麟统御,立誓坐镇洪荒大地,镇万兽蛰伏于厚土。

    可如今,元凤携凤族全族隐于不死火山秘境深处,闭门不出,始麒麟更是率麒麟一族藏于周山之东的幽谷之中,与世隔绝。

    两族皆是闭口不提统御族群之事,仿佛洪荒兴衰、族群存亡,都与它们毫无干系。

    反倒是羽族、走兽一族群龙无首,各族各自为政,乱作一团。”

    鸿钧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对天道回话,语气里满是凝重:

    “三族乃是洪荒天地间的先天大族,身负洪荒气运,它们的兴衰存亡,直接关乎整个洪荒天地的运转根基。

    祖龙、元凤、始麒麟,更是应运而生的洪荒至尊,本该顺天数而行,开疆拓土,成就三族鼎立之势,为日后的量劫埋下伏笔。

    可如今,三族竟齐齐偏离了既定的轨迹,这绝非偶然,定是有未知的变数在暗中干预。”

    他话音一顿,鼓足勇气抬头望向天道化身,眼中满是敬畏与不解:“道尊执掌洪荒,天道运转周而复始,丝丝入扣,分毫不差,怎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

    天道化身周身的星辰光芒骤然剧烈闪烁,那是天道在以无上伟力推演洪荒因果。

    万千道因果线在其周身交织、缠绕、断裂,混沌气流翻涌间,一股凛冽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

    良久,才传来两个字,字字如惊雷炸响,震得石亭嗡嗡作响:“变数!”

    “本道以洪荒本源之力推演因果,溯三族偏离轨迹的源头,却发现因果线在此处骤然断裂,无从追溯。”

    天道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仿佛有一股无形无相的力量,悄然渗透进洪荒,改变了三族至尊的心意,让它们齐齐偏离了既定的命运轨迹。”

    鸿钧心中巨震,险些失态。他身为洪荒天地间最早觉醒的先天神魔之一,修为高深,对天道的感知更是远超常人,可即便是天道,竟也查不到这股力量的丝毫踪迹。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却又无比笃定,再次躬身道:

    “道尊,小道曾在凶兽量劫之时,识得一位名为青莲的强者。

    他似是隐于洪荒天地的缝隙之中,踪迹难寻。

    那气息古老而神秘,不属洪荒,亦不属混沌,仿佛自虚无中来,又往虚无中去。

    杨眉道友曾与小道提及,他感应到青莲乃是灵根化形,因此小道猜测,青莲或许是盘古开天之时,伴生的混沌至宝灵根“混沌青莲”残留的本源所化。

    奈何此人太过诡异,无论是小道还是杨眉大仙,都无法推算其踪迹。

    小道怀疑,此番三族出现偏差,或许与这青莲脱不了干系。”

    “青莲?”

    天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震怒,周身的混沌气流瞬间狂暴起来,仿佛有无尽怒火倾泻而出。

    石亭周围翻涌的云海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齑粉,下方万里澄澈的洪荒大地骤然展露在眼前,山川河岳尽收眼底。

    “凶兽量劫时,吾亦曾短暂感知到这缕气息,却始终无法锁定其所在!”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怒与忌惮,“吾以天道本源之力推演,竟也算不出这青莲的一丝一毫因果!

    它仿佛游离于吾的掌控之外,是真正超脱于洪荒命运的变数,是他!”

    鸿钧的眼中闪过极致的骇然,心脏狂跳不止。

    洪荒天道囊括天地万物,执掌日月星辰,裁定众生命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竟有它算不出因果的存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洪荒自凶兽量劫后,本该步入既定的正轨,三族鼎立,而后量劫再起,万物轮回,生生不息。”

    天道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凝重,“可如今,或许就是这青莲的出现,竟让既定的天数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偏差。

    鸿钧,这数十元会以来,你一直遵吾传音行事,从未有过丝毫违背。

    今日吾化身亲临,便是因你乃是吾最信任的存在。”

    鸿钧闻言,心中骤然一热,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再次深深稽首,声音里带着赤诚的敬畏:

    “鸿钧此生,唯以道尊为念,为道尊效犬马之劳,不敢有半分懈怠!”

    天道化身缓缓抬手,指尖流淌出一道蕴含着洪荒气运的璀璨霞光,霞光悬浮在鸿钧面前,氤氲流转间,隐隐可见洪荒未来的命运轨迹…

    三族鼎立,战火纷飞,血染洪荒大地;三族势微,魔气滔天,席卷九天十地;西方大战爆发;

    而后圣人出世,教化众生,执掌洪荒秩序……

    一幅幅画面在霞光中闪过,尽是天道既定的洪荒走向。

    “吾观你根骨奇佳气运深厚,与天道有缘,日后当为洪荒天道代言人。”

    天道的声音带着煌煌天威,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一字一句都敲打在鸿钧的心坎上,“你若能替吾寻到那青莲的踪迹,将传音禀报于吾。

    待吾查明它为何要干预三族,甚至扭转洪荒既定命运,吾便赐你鸿蒙紫气,助你三尸合一,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之位,从此执掌洪荒教化之权,更能分得天道权柄,与洪荒天地同存!”

    那道霞光微微闪烁,未来的画面骤然清晰,鸿钧看到了自己证道混元、端坐紫霄宫、受万仙朝拜的景象。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你且看好,这便是众生既定的命运,亦是你未来的道途。

    若大势改变,你命运中该得到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不复存在。”

    鸿钧死死盯着那道霞光,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渴望。

    混元大罗金仙之位,乃是鸿均想要回混沌时代荣光必经之路,同样是无数洪荒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至高境界,更别说还有鸿蒙紫气加持,成为天道代言人,执掌洪荒教化,分得天道权柄。

    这等机缘,千载难逢,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但他并未被欲望冲昏头脑,深知天道面前容不得半分放肆,再次躬身,声音依旧恭敬到了极致:

    “鸿钧遵道尊法旨,必当竭尽全力,寻那青莲踪迹,查明变数根源,定不辜负道尊厚望。

    只是,那青莲神秘莫测,因果不显,踪迹难寻,鸿钧唯恐才疏学浅,力有不逮。”

    “无妨。”天道化身淡淡开口,指尖又飞出一缕灰蒙蒙的气流,那是天道本源之力,甫一出现,便带着镇压洪荒的威严,“吾会赐你一缕天道本源之力,助你推演因果,探查踪迹。

    你只需记住,洪荒天地的运转,不容任何变数干扰。”

    天道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彻骨的杀意,仿佛能冻结整个洪荒:

    “那青莲若只是无意之举,便将其驱逐出洪荒,永世不得踏入;

    若其心存歹念,欲颠覆洪荒天地,吾便会亲自出手,将其彻底抹杀,神魂俱灭!”

    鸿钧心中一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的颤抖:“鸿钧遵命!”

    亭外的云海再次翻腾起来,气流如潮水般涌来,重新笼罩了石亭。

    天道化身周身的光芒渐渐黯淡,那股煌煌天威也随之消散,身影愈发缥缈,似是要隐于天地之间。

    “三族偏差,只是开端。”天道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洪荒有变,根源必在青莲。鸿钧,莫要让吾失望。”

    话音落下,天道化身彻底消散在石亭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亭之内,只剩下鸿钧一人。

    他缓缓直起身,望着亭外翻涌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抬手握住那缕悬浮在眼前的天道本源之力,丝丝缕缕的本源气息涌入体内,让他的神魂为之一振,对天道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煌煌天威,鸿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青莲么……”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凛冽,“能让天道都算不出因果的存在,倒真是有趣。

    只是,洪荒天地,乃道尊所辖,乃是天道既定的秩序,岂容尔等随意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