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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95章 太后寿宴2

    元昊铎大剌剌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满殿摆设,语气带着几分挑剔:

    “大晟这宫殿倒是修得气派,只可惜——”

    他拈起面前果盘里的一颗葡萄,端详了一下,随手丢回盘中。

    “这待客之道却差了些。

    我等远道而来,连口热酒都没有,就让干坐着看歌舞?

    大晟的礼数,就是这般招待贵客的?”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坐在附近的几位老臣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却碍于场合不便发作。

    拓跋荣笑着接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到:

    “元兄莫急,大晟乃是礼仪之邦,自然不会亏待了我们。

    只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满殿。

    “大晟近年国事繁忙,许是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

    能给我等腾出几张椅子,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咱们呐,得学会体谅。”

    这话明褒暗贬,比元昊铎的直接嘲讽更加诛心。

    段明瑞摇着玉骨折扇,笑而不语,但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分明是默认了拓跋荣的话。

    元昊铎嗤笑一声,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体谅?本使不远千里跑来贺寿,是给他们面子!

    若不是我父说了,大晟好歹也曾是中原大国,总要给几分薄面,本使才懒得跑这一趟。

    结果呢?来了就让人干坐着,连杯像样的酒都没有——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燕烈国喝我的马奶酒呢!”

    他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嫌弃地放下:

    “这什么茶?淡得像水一样!大晟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邻桌的一位老臣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淡淡道:

    “使臣此言差矣。大晟立国两百年,物阜民丰,岂会连待客之酒都拿不出?

    只是寿宴尚未正式开始,按规矩,需等太后与陛下开宴后,方可上酒菜。

    使臣远道而来,许是不知我大晟宫廷的礼仪,老夫可以理解。”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解释了为何尚未上酒菜,又暗讽了使臣不懂规矩。

    元昊铎眼睛一瞪,正要发作,却被段明瑞轻轻按住了手臂。

    段明瑞笑着打圆场:“元兄莫急,这位老大人说得有理,咱们客随主便便是。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位老臣,笑容可掬。

    “老大人方才说大晟物阜民丰,在下倒是好奇——

    大晟近年来屡遭天灾,边境又有战事,还能维持这般排场,着实不易。

    只是不知,这物阜民丰四字,是说给外人听的,还是当真如此?”

    这话更是诛心。满殿文武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却无人能反驳——

    因为段明瑞说的是事实。

    大晟近年确实连年受灾,国库空虚,边境不宁,所谓的“物阜民丰”,不过是在强撑场面罢了。

    太后端坐上首,面色如常,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皇帝也是一脸阴沉,却不好发作——

    与三国使臣当场翻脸,后果不是现在的局面能承受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

    “使臣此言差矣。大晟立国两百年,文脉昌盛,岂是几句风凉话就能否定的?

    只是我大晟素来谦逊,不似某些人,读了几本圣贤书,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蓝若琳缓缓站起身来,一身水红色的锦绣衣裙,妆容精致,面带自信的微笑。

    她向太后和皇帝盈盈一礼,柔声道:

    “太后娘娘,陛下,臣女不才,愿与燕烈国使臣切磋一二,以证我大晟文脉未绝。”

    蓝若溪在殿末微微挑眉。

    蓝若琳?

    她要出头?

    不过也好,总算有人不惧这些外人了。

    她没往蓝若琳出头只是为了能让二皇子高看她一眼的事上想。

    太后看了蓝若琳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这就是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蓝家嫡女吗?

    不对,那个坐在尾席的才是蓝家嫡女。

    她又看了蓝若溪一眼,她很特别,穿着也......得体。

    不过,有人出头总比一直被人欺负着不说话的好,想到这,她微微颔首:“准。”

    蓝若琳心中一喜,转身面向元昊铎,微微昂首,朗声道:

    “使臣既言诗文,那便请出题吧。”

    元昊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道:

    “倒是有几分胆色。既然如此,本使便出一题——

    就以今日太后寿宴为题,请蓝小姐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蓝若琳自信满满,略一沉吟,便开口吟道:

    “金殿笙歌贺寿辰,满堂珠翠映春晖。

    愿祈天母千年寿,岁岁年年共此杯。”

    吟罢,她微微颔首,面带得色地看向元昊铎。

    然而,她话音刚落,元昊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元昊铎身后一名身着燕烈国服饰的年轻女子缓缓站起身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气和傲气。

    她向太后和皇帝微微欠身,然后看向蓝若琳,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蓝小姐这首诗,平仄倒也工整。只可惜——

    春晖二字,用于太后寿辰,似有不妥。

    太后春秋已高,何来春晖?此其一。

    其二,第二句满堂珠翠映春晖,珠翠乃女子饰物,用以形容满堂宾客,格局未免太小。

    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蓝若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末句岁岁年年共此杯,与白居易《劝酒》中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句,何其相似?

    只是白乐天原句感叹人生无常,蓝小姐化用为祝寿之语,虽用意良善,却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满殿哗然!

    蓝若琳的脸色瞬间涨红,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女子却并未就此罢休,她微微一笑,朗声道:

    “在下元敏,燕烈国太师之女,元昊铎之妹。

    自幼喜爱汉学,读过些许诗书。

    既然蓝小姐出了诗题,那在下也斗胆和一首,权当为太后贺寿。”

    她略一思索,便开口吟道:

    “四海升平贺寿辰,八方来贺聚金门。

    松柏长青承雨露,山河不老共乾坤。

    莫道桑榆晚景至,犹有满天霞色温。

    愿将此酒敬天地,福寿绵长泽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