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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15章 蓝家领导班子

    蓝若溪听到这里,终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众人看到她,纷纷起身行礼。

    蓝若溪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走到主位上坐下。

    “刘先生,你方才说,愿意改蓝姓,世代以蓝家为主。这话,我记下了。”

    “但我蓝若溪用人,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不需要改姓,也不需要发誓效忠。

    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我自然会给你相应的回报。

    将来你若想走,我也不会拦你。”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处烂泥沟的方向,缓缓道:

    “我要在烂泥沟建一座城。

    一座集制盐、制糖、冶铁、烧瓷、纺织于一体的工业之城。

    我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会管账的、会管人的、会协调关系的、会写文书的、会跟官府打交道的。

    诸位各有专长,只要肯用心,在蓝家一定有你们的位置。”

    她转过身来,目光明亮而坚定:“至于待遇——我蓝若溪从不亏待自己人。

    月钱、分红、住房、医疗、子女教育,我都会一一安排好。

    诸位若是有家眷的,也可以一并接来,蓝家负责安置。”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眼睛都亮了。

    这位年轻的县主,果然与众不同。

    那个姓刘的中年男子率先抱拳道:“县主如此厚待,刘某愿效犬马之劳!”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激昂的气氛。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起身说道:“承蒙家主不弃,如若还需要人,我有七位同窗,皆能识文断字,

    大晟七年我因力保灾民,怒斥上官,后反被陷害,我那七位同窗一气之下皆一同罢官,而今闲赋在家。

    可他们都是有血性有良知之人,我可立即给他们去信,邀来共成大业。”

    蓝若溪看向那位说话的老者。

    他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倔强劲儿,

    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通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料子虽然旧了,却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看得出是个即便落魄也不肯失了体面的人。

    “老先生如何称呼?”蓝若溪问道。

    “草民姓孙,单名一个鹤字,字鸣皋。

    大晟十二年的进士,曾任青州知府辖下通判,主管粮储、水利、户籍。”

    孙鹤拱了拱手,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七年前青州大旱,颗粒无收,朝廷拨下的赈灾粮被层层克扣,到百姓口中只剩糠秕。

    草民一气之下,将上官克扣赈灾粮的事捅到了御史台。

    结果上官毫发无伤,草民却被安了个‘办事不力、煽动民怨’的罪名,革职罢官,永不叙用。”

    他说得很平淡,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那平淡之下隐藏的愤懑与不甘。

    蓝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孙先生,你那七位同窗,如今都在何处?”

    孙鹤道:“大多散落在京城周边,有的在私塾教书,有的靠抄书度日,有的干脆回乡种田了。

    日子虽然清苦,但都还守着读书人的骨气,不肯向那些贪官污吏低头。”

    蓝若溪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孙先生给他们写信,告诉他们——蓝家需要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来,待遇与在座诸位相同。若是有家眷的,一并接来,蓝家负责安置。”

    孙鹤闻言,眼眶微微一红,深深作了一揖:“草民代那七位同窗,谢过家主。”

    蓝若溪连忙扶起他:“孙先生不必多礼。你们愿意来帮我,是我蓝若溪的福气。”

    她转身走回主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朗声道:

    “诸位,今日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蓝家的基石。

    烂泥沟的事,我一个人做不成,需要诸位齐心协力。

    过两日,我会将烂泥沟的规划图交给诸位,各位根据自己的专长,分别负责不同的板块——

    管账的管账,管人的管人,协调关系的协调关系。

    遇到难题,随时来找我。”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有一个规矩,先说在前头——蓝家不养闲人,也不养蛀虫。

    诸位只要尽心做事,我绝不会亏待大家。

    但如果有谁吃里扒外、中饱私囊——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在场的众人却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他们都是经历过官场黑暗和世态炎凉的人,深知一个赏罚分明的东家有多么难得。

    众人纷纷起身表态,院子里再次充满了激昂的气氛。

    蓝管家把一圈纸递给她:“家主,这是早上宫中送来的图纸。”

    图纸一摊开,那个孙鹤就惊呼一声:“此乃烂泥沟,占地三千多亩,

    多是大山险峻,还有老林野兽,家主要在此处建作坊,恐非人力所能做到。”

    蓝若溪低头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那张图纸。

    山川走势、河流分布、林地范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正如孙鹤所说,图上所绘的烂泥沟,与其说是一片沟,

    不如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山地,其中几处山峰标注着“陡峭”

    “多石”

    “林木茂密”的字样。

    三千多亩。

    大山。老林。野兽。

    这几个词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望而却步。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激昂振奋的气氛,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几位新来的幕僚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犹疑之色——

    他们本以为蓝若溪说的“建一座城”是建立在平坦开阔的地基上,

    却没想到面对的是一片原始山林。

    蓝若溪没有说话。

    她站在桌前,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张图纸,仿佛要将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溪流都刻进脑子里。

    良久,她抬起头来,看向孙鹤:“孙先生,你觉得这地方,建不成?”

    孙鹤沉默了片刻,如实答道:“若是以常理论之,确实极难。

    开山辟路、伐木平林、引流排水——每一项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以蓝家目前的人手和财力,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蓝若溪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孙鹤看不懂的光芒——像是自信,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孙先生,你方才说,你是大晟十二年的进士,主管过水利和户籍?”

    “正是。”

    “那你应该知道,大晟有多少流离失所的灾民,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乞丐,有多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人?”

    孙鹤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

    “……不在少数。尤其是近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各地都有大量的流民。”

    “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