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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33章 委屈死了,都是她的错

    聚财坊掌柜赵德财挂在横梁上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多少人同情他。

    茶馆里,几个老茶客正围坐一桌,聊着这件事。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啐了一口:“死了活该!开赌档的,有几个是好东西?

    老子当年在聚财坊押了五两银子,输了不说,还被他们家的打手轰出来。

    如今倒好,自己把自己吊死了,也算是报应。”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接话:“话也不能这么说。他虽然开赌档不对,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人命?”

    灰布汉子冷笑一声:“他设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他坑得倾家荡产的人?

    我隔壁老王家,儿子在聚财坊输了八十两,还不上债,被逼得跳了河。

    老王的媳妇哭瞎了眼,老王自己也在去年冬天病死了。

    一家三口,就剩一个老太太孤零零地活着。

    你说,赵聚财这条命,抵不抵得上那一家三口?”

    书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摇了摇头,叹道: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开赌档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东西,害人害己。赢了钱想赢更多,输了钱想翻本,到头来,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

    赵聚财今日这个下场,老夫一点也不意外。”

    “可不是嘛。”

    .....

    “听说凌云县主被太后禁足了。”

    “按我说,错不在她,唉!赵聚财这一死,反让她受了委屈了。”

    “这样说也不对,若不是她豪言说一日开山,谁会去开这赌档?

    还一开口就一赔五十?”

    “是啊,一日开山,就是这话让人疯狂的,她该负责任。“

    这是第一天的讨论,然而,两天后,讨论的就更多了。

    春杏一脸不服地站在蓝若溪的办公桌前:

    “小姐,明明是那些人自己贪心,自己想赢,

    现在,他们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了!奴婢真咽不下这口气!”

    “最可恨的是那些当官的,别的查不到,偏偏查到那聚财坊原先是蓝家的产业!

    现在,那些人都在骂小姐,说小姐自知必赢,这才大肆圈钱,说什么吃相难看,说皇上信错了人!”

    “小姐,难道他们不知道蓝家于十年前就没有再管过任何事了吗,

    这十年都过去了,那家店早就不信蓝了!”

    蓝若溪没抬头:“你没事就多去车间看看那些工人,这事,我知道了,禁足三天了,还有四天——”

    她太清楚后面这段是谁的手笔了,那齐少义没这脑子,只能是宫中那位,趁机要让她不干不净。

    “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明明受委屈的是你呀。”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您逼死了赵掌柜!还有人说要上书弹劾您草菅人命!”

    “出去!”

    春杏被蓝若溪一声“出去”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蓝若溪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那枚尚未完成的雷管,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沉默了很久。

    生气?她当然生气。

    但她更清楚,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齐少义和黄贵妃要的就是她自乱阵脚,要的就是她在禁足期间忍不住跳出来辩解。

    她越辩解,舆论就越热闹;

    她越热闹,那五条人命的账就越算在她头上。

    所以她选择闭嘴。

    但是——也不是什么也不去做。

    她突然一笑:“来人!”

    门外的丫头立即进屋。

    “去,告诉所有车间主任,今晚各车间放假一晚,让所有工人上街去玩,

    让住,是所有人都去。吃饭喝酒,蓝家出钱。”

    “是。”

    丫头转身走了。

    蓝若溪笑了,外面的人会被煸动,但他们忘了,蓝家工坊如今有20个车间,

    一个车间四十人左右,大约是近七百员工,最重要的是这些工人永远只会说实话!

    尤其是只会为自己家的主人说话!

    当晚,京城各大酒馆饭店里,忽然涌入了一群穿着蓝家工坊短打衣裳的工人。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喝酒的——

    东家请客,每人发了二两银子的酒钱,让他们今晚好好放松放松。

    但有些人,注定是闲不住的。

    城东“老刘酒馆”的大堂里,七八个蓝家工人围坐一桌,正喝得热闹。

    邻桌几个闲汉喝高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聚财坊的事上。

    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拍着桌子道:“要我说,那蓝若溪就是个祸害!

    要不是她搞什么一日开山,聚财坊能开那个赌局?

    赵掌柜能死?四条人命啊!

    她倒好,在家闭门思过,过几天又出来风光了!”

    他话音未落,邻桌一个蓝家工人“啪”地放下了酒杯。

    那人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醉汉:“你再说一遍?”

    醉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但酒壮怂人胆,梗着脖子道:

    “我说错了吗?她不开那个赌局,能出人命吗?”

    蓝家工人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赌局是她开的?赔率是她定的?

    她拿刀逼着你去下注了?”

    醉汉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旁边另一个蓝家工人也站了起来,语气不善:

    “我们东家一日开山,那是她的本事。

    有人拿这个开赌局,那是有人想借她的本事赚钱。

    输了钱,怪她太能干?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醉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同桌的朋友拉了拉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但醉汉已经上头了,甩开朋友的手,嚷嚷道:

    “怎么?你们蓝家工人了不起啊?还不让人说话了?”

    “说话可以,但别放屁。”

    一个年纪稍长的蓝家工人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声音不高不低,却压住了全场:

    “我们东家对工人怎么样,在座的蓝家兄弟心里都有数。

    聚财坊那事儿,我们东家从头到尾说过一个字吗?

    没有。是那些人自己凑上去要赌的。

    赌输了,怪东家太能干——你们摸摸良心,这说得过去吗?”

    酒馆里安静了几息。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说得也是……蓝家工坊的工钱确实给得厚道。”

    “我表弟就在蓝家干活,上个月拿了二两八钱的工钱,比他以前在码头扛包强多了。”

    “人家东家确实没做错什么,是那些人自己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