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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36章 又是龙颜大怒

    御书房里

    秦天一满脸不高兴。

    “朕的臣子就这素质,啊?

    孙爱卿,你说说,你说说你给朕选的都是些什么栋梁之才?”

    “蓝若溪的能量你们看不懂吗,现在好了——

    外国人跑来给那丫头献媚来了!

    国宝在自己国家不知道珍惜,还一味想弄死她!

    这大晟,这位置,不如换你们来坐?”

    御书房里,茶盏碎了三只,奏章被摔了一地。

    秦天一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但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登基十余年,自问算不上什么千古明君,但也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提拔官员,重用文臣,给予御史台足够的发言权——

    为的就是让朝堂上能听到不同的声音,避免自己一意孤行、闭塞视听。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给御史台的权力,最终被用来对付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孙大学士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身后还跪着几位内阁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秦天一见没人接话,火气更旺了几分,猛地一拍桌案:

    “怎么都不说话了?

    平日里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时候,不是都很能说吗?

    怎么朕问你们话,就一个个变成哑巴了?”

    孙大学士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了:

    “陛下息怒……臣等……臣等识人不明,用人失察,致使御史台屡次针对凌云县主,臣有罪。”

    秦天一冷笑一声:“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你不过是替朕选拔了一批栋梁之才罢了!朕应该感谢你才对!”

    孙大学士被他这句话堵得满脸通红,跪在地上不敢再接话。

    秦天一发了一通火,心中的郁结总算散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了几分:

    “朕不是非要你们所有人都喜欢蓝若溪。

    朕也知道,她行事张扬,说话刻薄,得罪了不少人。

    但她是大晟的子民,她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有一分税银进了大晟的国库;

    她开的每一座山,都在为大晟开拓道路;

    她谈的每一笔生意,都在为大晟争取利益。

    这样的人,你们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该想方设法地弄死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朕有时候在想——如果蓝若溪不是大晟人,而是南诏人、西凉人、燕烈人,那三国使臣还会在金銮殿上替她说话吗?

    不会。

    他们会偷着乐,会庆幸大晟自己把人才往外推。

    而朕的臣子们,正在帮他们做这件事。”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孙大学士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陛下……臣等……愧对陛下,愧对大晟。”

    秦天一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朕不是要你们认罪,朕是要你们记住——

    下次再有人弹劾蓝若溪,先动动脑子,想一想她做的那些事,大晟有没有从中受益。

    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附议。”

    孙大学士和几位内阁大臣连忙叩首:“臣等谨记陛下教诲。”但他们没有立刻退下。

    孙大学士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示下。”

    秦天一看了他一眼:“说。”

    “凌云县主手中的开山火,威力巨大,三国使臣皆已明确表示想要购买配方或合作开采。

    臣担心——若县主当真与西凉或南诏合作,

    将开山火技术传入他国,日后恐成大晟心腹之患。

    臣以为,是否应当由朝廷出面,将开山火配方收归国有,由工部统一掌管?”

    秦天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孙爱卿,朕问你一个问题——你会造开山火吗?”

    孙大学士一愣:“臣……不会。”

    “工部的人会吗?”

    “……也不会。”

    “那朕把配方收归国有,交给谁去造?

    交给那些连开山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工部官员吗?”

    秦天一的语气并不严厉,但话中的意思却让孙大学士哑口无言。

    他顿了顿,又道:“开山火是蓝若溪造出来的。

    配方在她脑子里,手艺在她手上。

    朕就算下旨把配方收归国有,她随便改几个配比,

    造出来的东西就和上交的配方不一样。

    到时候,朝廷拿着一份废纸,她手里握着真货——你说,吃亏的是谁?”

    孙大学士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陛下圣明,是臣思虑不周。”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她把技术传给外国人,将来外国人用她教的技术来打大晟。

    这个担心,朕也有。”秦天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但朕更相信一件事——蓝若溪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她的工坊在大晟,她的工人是大晟人,她的商路要以大晟为枢纽。

    她就算把技术传出去,也一定会留一手。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抢她的配方,而是让她心甘情愿地把大晟当成她的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传朕口谕——凌云县主蓝氏,即日起兼任工部员外郎,正六品,专职负责开山火及相关技术的管理和推广。

    所有与开山火相关的对外合作,须经她本人同意,并由工部备案。

    朕不抢她的配方,但朕要让她知道——大晟朝廷,是她的后盾,不是她的对手。”

    孙大学士和几位内阁大臣对视一眼,齐齐叩首:“陛下圣明!”

    就在这时,高无庸从外面走了进来,附在秦天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天一听完,脸色微微一沉,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秦逸轩低着头走进了御书房。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看起来比平日低调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不安分地四处打量着。

    他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秦天一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朕听说,你最近在暗中拱火,让人散布蓝若溪逼死赵聚财的谣言?”

    秦逸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

    秦天一打断了他:“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你让人在茶楼酒肆里散播消息,说蓝若溪明知聚财坊是蓝家旧产,故意设局圈钱。

    你还让人暗示御史台的几个御史,让他们在弹劾蓝若溪的时候,把聚财坊的旧账翻出来。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

    朕告诉你——这天下,没有朕不知道的事。”

    秦逸轩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