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40章 商贾不配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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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春杏还在门外说着:“王嫂两口子是老实人,王嬷嬷调教了好些年才敢放手交给他们的。
王兵以前在林家管过两年库房,账目清楚,人也机灵,就是嘴笨了点,不会说漂亮话。
不过王嬷嬷说了,嘴笨的人可靠,不会在外面乱说主人家的事。”
蓝若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春杏又接着说:“赵嬷嬷走之前把糖厂的账目理了一遍,她说等糖厂开工了,头一批糖先送一车去摄政王府,算是谢礼。
还说摄政王帮了咱家这么多忙,不能让人家觉得咱蓝家不懂礼数。”
蓝若溪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赵嬷嬷有心了。
不过告诉她,糖厂的头一批货,先送去烂泥沟给工人们尝尝鲜。
摄政王府那边,我另有准备。”
春杏在门外应了一声:“是,小姐,我明日一早就让人去传话。”
她顿了顿,又道,“小姐,蓝管家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说等他到了海边安顿下来,会让人送第一批海盐的样品回来。
他还说,如果小姐急着用盐,可以先从城中几家盐商那里调一批货应急,他已经跟其中两家打过招呼了。”
蓝若溪摇了摇头:“不急。海盐的事让他慢慢来,安全第一。
城中那几家盐商,跟齐少义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能不用尽量不用。”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春杏,明日让王兵来见我。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他。”
“是,小姐。”
门外安静了下来。
蓝若溪重新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桶热水的包裹中。
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空的边界。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
她以前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她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上,朝臣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几个言官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处,为首的李御史压低声音道:
“昨夜城外那一声响,诸位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那么大的动静,谁能听不到?”旁边的王御史接话。
“定是那丫头搞出来的。她还在禁足期,就敢半夜跑出城去折腾,这分明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正是!”另一个年轻御史愤愤不平地道:
“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必须再弹劾她一本!”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发现周围几个年长的御史都没有接话。
李御史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弹劾?你拿什么弹劾?说她禁足期外出?你有证据吗?
她可以说她昨夜一直待在柳叶胡同,你还能派人去盯着她的院子不成?”
年轻御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御史继续道:“就算你有证据证明她昨夜出城了——然后呢?
陛下前昨日刚说了凌云县主无错,三国使臣还在驿馆里排队等着见她。
你这时候弹劾她禁足期外出,陛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你是尽职尽责,还是觉得你在故意找茬?”
年轻御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旁边另一个老御史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了吧。
那丫头现在风头正劲,咱们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等她哪天自己栽了跟头,再补上一刀也不迟。”
几个言官对视一眼,最终都沉默了下去。
于是,昨夜那声巨响,就这样在朝堂上达成了一种默契的沉默——
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然而,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接下来,高无庸站了出来,手持一卷圣旨,高声宣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云县主蓝氏,才识过人,屡建功勋,深慰朕心。
即日起,擢升为工部员外郎,正六品,专职负责开山火及相关技术的管理与推广。
钦此!”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金銮殿安静了足足有四五息的时间。
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陛下!万万不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第一个出列,手持笏板,声音颤抖: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为官之先例!
更何况蓝氏乃商贾出身,虽有小才,然未曾读过圣贤书,不明礼义廉耻,
如何能居庙堂之上、与士大夫同列?
此例一开,国将不国啊!”
他话音未落,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陛下!女子为官,有违祖制!”
“陛下!蓝氏虽有开山之功,然封赏金银即可,岂能授予官爵?”
“陛下!臣听闻蓝氏自幼流落乡野,未曾读过一日书,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如何能胜任工部员外郎之职?此乃儿戏啊!”
秦天一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朝臣,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
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等那些反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蓝若溪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你们有人考过她吗?”
殿中安静了一瞬。
几个御史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秦天一继续道:“你们说她商贾出身,不配为官——
你们可知,这一个月她为国库增添了多少银两?”
户部尚书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
“回陛下,臣核查过凌云县主这一个多月来为国库带来的直接与间接收益,总计如下——”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其一,蓝氏香皂、精品店和酒楼开业至今,已缴纳商税一万七千八百两;
其二,蓝氏各地工坊所产建材,供应京城三处工地,带动相关税收逾两千两;
其三,烂泥沟开山工程雇佣民工近七百人,拉动周边米粮油盐消费,间接税增收亦不下千两;
其四——”
他抬眼看了皇帝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
“三国使臣为争夺与凌云县主的合作权,已在鸿胪寺备案,承诺若商路开通,每年向我大晟缴纳关税保证金共计白银十五万两。
以上四项合计,短短一个多月,凌云县主为国库带来的直接与预期收益,已超过十六万两白银。”
殿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六万两。一个多月。
而整个工部去年一年的税赋收入,也不过四十万两。
这还没说蓝氏的雪盐出口赚了多少。
户部尚书尚未退下,工部尚书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亦有本奏。
凌云县教的那个折叠帐篷,昨夜刚刚完工,今日带了一件样品上朝,请陛下御览。”
他朝殿外拍了拍手,两名侍卫抬着一件折叠好的物件走了进来,在殿中展开。
春杏还在门外说着:“王嫂两口子是老实人,王嬷嬷调教了好些年才敢放手交给他们的。
王兵以前在林家管过两年库房,账目清楚,人也机灵,就是嘴笨了点,不会说漂亮话。
不过王嬷嬷说了,嘴笨的人可靠,不会在外面乱说主人家的事。”
蓝若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春杏又接着说:“赵嬷嬷走之前把糖厂的账目理了一遍,她说等糖厂开工了,头一批糖先送一车去摄政王府,算是谢礼。
还说摄政王帮了咱家这么多忙,不能让人家觉得咱蓝家不懂礼数。”
蓝若溪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赵嬷嬷有心了。
不过告诉她,糖厂的头一批货,先送去烂泥沟给工人们尝尝鲜。
摄政王府那边,我另有准备。”
春杏在门外应了一声:“是,小姐,我明日一早就让人去传话。”
她顿了顿,又道,“小姐,蓝管家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说等他到了海边安顿下来,会让人送第一批海盐的样品回来。
他还说,如果小姐急着用盐,可以先从城中几家盐商那里调一批货应急,他已经跟其中两家打过招呼了。”
蓝若溪摇了摇头:“不急。海盐的事让他慢慢来,安全第一。
城中那几家盐商,跟齐少义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能不用尽量不用。”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春杏,明日让王兵来见我。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他。”
“是,小姐。”
门外安静了下来。
蓝若溪重新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桶热水的包裹中。
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空的边界。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
她以前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她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上,朝臣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几个言官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处,为首的李御史压低声音道:
“昨夜城外那一声响,诸位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那么大的动静,谁能听不到?”旁边的王御史接话。
“定是那丫头搞出来的。她还在禁足期,就敢半夜跑出城去折腾,这分明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正是!”另一个年轻御史愤愤不平地道:
“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必须再弹劾她一本!”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发现周围几个年长的御史都没有接话。
李御史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弹劾?你拿什么弹劾?说她禁足期外出?你有证据吗?
她可以说她昨夜一直待在柳叶胡同,你还能派人去盯着她的院子不成?”
年轻御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御史继续道:“就算你有证据证明她昨夜出城了——然后呢?
陛下前昨日刚说了凌云县主无错,三国使臣还在驿馆里排队等着见她。
你这时候弹劾她禁足期外出,陛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你是尽职尽责,还是觉得你在故意找茬?”
年轻御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旁边另一个老御史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了吧。
那丫头现在风头正劲,咱们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等她哪天自己栽了跟头,再补上一刀也不迟。”
几个言官对视一眼,最终都沉默了下去。
于是,昨夜那声巨响,就这样在朝堂上达成了一种默契的沉默——
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然而,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接下来,高无庸站了出来,手持一卷圣旨,高声宣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云县主蓝氏,才识过人,屡建功勋,深慰朕心。
即日起,擢升为工部员外郎,正六品,专职负责开山火及相关技术的管理与推广。
钦此!”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金銮殿安静了足足有四五息的时间。
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陛下!万万不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第一个出列,手持笏板,声音颤抖: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为官之先例!
更何况蓝氏乃商贾出身,虽有小才,然未曾读过圣贤书,不明礼义廉耻,
如何能居庙堂之上、与士大夫同列?
此例一开,国将不国啊!”
他话音未落,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陛下!女子为官,有违祖制!”
“陛下!蓝氏虽有开山之功,然封赏金银即可,岂能授予官爵?”
“陛下!臣听闻蓝氏自幼流落乡野,未曾读过一日书,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如何能胜任工部员外郎之职?此乃儿戏啊!”
秦天一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朝臣,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
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等那些反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蓝若溪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你们有人考过她吗?”
殿中安静了一瞬。
几个御史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秦天一继续道:“你们说她商贾出身,不配为官——
你们可知,这一个月她为国库增添了多少银两?”
户部尚书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
“回陛下,臣核查过凌云县主这一个多月来为国库带来的直接与间接收益,总计如下——”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其一,蓝氏香皂、精品店和酒楼开业至今,已缴纳商税一万七千八百两;
其二,蓝氏各地工坊所产建材,供应京城三处工地,带动相关税收逾两千两;
其三,烂泥沟开山工程雇佣民工近七百人,拉动周边米粮油盐消费,间接税增收亦不下千两;
其四——”
他抬眼看了皇帝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
“三国使臣为争夺与凌云县主的合作权,已在鸿胪寺备案,承诺若商路开通,每年向我大晟缴纳关税保证金共计白银十五万两。
以上四项合计,短短一个多月,凌云县主为国库带来的直接与预期收益,已超过十六万两白银。”
殿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六万两。一个多月。
而整个工部去年一年的税赋收入,也不过四十万两。
这还没说蓝氏的雪盐出口赚了多少。
户部尚书尚未退下,工部尚书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亦有本奏。
凌云县教的那个折叠帐篷,昨夜刚刚完工,今日带了一件样品上朝,请陛下御览。”
他朝殿外拍了拍手,两名侍卫抬着一件折叠好的物件走了进来,在殿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