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49章 上朝,再次舌战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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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的脸色也白了一瞬,但她很快稳住了。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琳儿,你听娘说。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你爹现在正在风头上,聚财坊的事还没过去,
如果让人知道二叔是他杀的,整个齐家就完了。
你、我、还有你弟弟,都得跟着陪葬。你明白吗?”
蓝若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看着母亲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家,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变得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娘,我想离开这里。”
柳姨娘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她,低声道:“再忍忍。娘会想办法的。你再忍忍。”
东方既白,晨光初透。
蓝若溪站在铜镜前,春杏蹲在地上替她整理官服的衣摆。
正六品的工部员外郎,绯色官服,银线绣鹌鹑补子——
这是大晟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女性穿上这身衣裳。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犹带稚气的脸被官帽压住了几分锋芒,倒显出几分沉稳来。
“小姐,好了。”
春杏站起身,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小姐……您真好看。”
蓝若溪对着镜子正了正帽檐,淡淡道:
“好看没用,得能活着走下朝堂才算本事。”
她接过春杏递来的笏板,握在手中掂了掂——象牙制成,入手微凉。
这是昨日工部连夜送来的,上面还刻着她的官职和姓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影九已经备好了马车。
他今日换了一身劲装,腰间佩刀,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看到蓝若溪穿着官服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目光,低声道:“主子,马车备好了。”
蓝若溪点了点头,踩着凳子上车,掀帘坐了进去。
车轮辘辘转动,穿过晨雾中的街道,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过着昨夜准备的几套说辞。
但她心里清楚——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从来不是靠准备好说辞就能应付过去的。
宫门前,马车停下。
蓝若溪下车,步行穿过午门,沿着长长的甬道向金銮殿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官员,有人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匆匆别过头去;
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被她听到了一两句——
“那就是蓝若溪?”
“穿上官服倒也像模像样……”
“听说她昨日在栖云楼把三国使臣全得罪了。”
“今日有戏看了。”
蓝若溪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
她走进金銮殿时,殿中已经站了不少官员。
她的位置在工部区域,比较靠后。
她走过去站定,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小圈空地——
没有人挨着她站,也没有人跟她说话。
她像一个透明的存在,立在人群的边缘。
片刻后,高无庸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口呼万岁,蓝若溪也跟着跪了下去。
秦天一从后殿走出来,坐上龙椅,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在蓝若溪的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收回:
“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
朝会正式开始。
前几项都是例行公事——各地奏报、粮草调度、水利修缮。
蓝若溪站在队伍中,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然后,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个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奏!
昨日凌云县主——也就是新任工部员外郎蓝氏,
在栖云楼与三国使臣会面时,言语不当,态度强硬,以致三国使臣拂袖而去!
臣听闻,西凉使臣拓跋荣回驿馆后大发雷霆,
南诏使臣段明德连夜修书回国,
燕烈使臣元昊铎更是扬言要禀报国主,重新评估与大晟的邦交关系!
蓝氏身为大晟官员,不思以和为贵,反而逞一时之快,破坏邦交,此乃失职!
请陛下严惩!”
他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附议声。
蓝若溪站在队伍中,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立刻出列辩解,而是安静地站着,等那些声音渐渐弱下去之后,才缓缓出列,走到殿中,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看向那位御史,平静地开口:
“王御史,请问——
三国使臣,是来大晟做客的,还是来大晟讨债的?”
王御史愣了一下:“这……自然是来做客的。”
“既然是来做客的,那他们开口就要我大晟的国之重器,不给就拍桌子威胁——
这像是做客的样子吗?”
蓝若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我昨日在栖云楼说的话,每一句都可以公开复核。
我说的是:商路可以开,货物可以通,技术可以交流,人才可以培养。
唯独开山火——不卖,不换,不合作。
这是大晟的底线,也是我的底线。
王御史,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他们?
应该笑着说‘好的,请稍等,我这就去把配方包好送给您’吗?”
王御史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官员出列:“蓝大人,话不是这么说。
邦交之道,讲究的是圆融通达,不是一味强硬。
你这样做,固然保住了开山火,却得罪了三国的使臣,日后商路谈判,如何开展?”
蓝若溪转向他,微微一笑:“这位大人说得对,邦交之道确实讲究圆融通达。
但圆融通达不等于卑躬屈膝。
我大晟虽不是强国,但也不是谁的附属国。
三国使臣想要开山火,我可以理解;
但他们想要,我就必须给吗?
给了开山火,他们自然高兴了——
但大晟的国防安全谁来保障?
边关的将士谁来负责?
这位大人,你来负责吗?”
那位官员被她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蓝若溪却还没完,她继续说道:“上次不过卖给他们一点雪盐,你们弹劾我资敌。
现在倒好,人家指明了要威力巨大的开山火,我不给,你们还有话说,
我说你们有没有脑子?”
“我……”
众臣主和派发现,被她这么一说,他们竟然无言以对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
一个武将出列,冲着身后那些主和派说道:“大晟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软骨头才一直受人欺压至此!”
然后转向蓝若溪:“蓝大人,休要理会别人怎么说,您昨日的言行,帮俺们出了一口恶气!”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琳儿,你听娘说。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你爹现在正在风头上,聚财坊的事还没过去,
如果让人知道二叔是他杀的,整个齐家就完了。
你、我、还有你弟弟,都得跟着陪葬。你明白吗?”
蓝若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看着母亲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家,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变得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娘,我想离开这里。”
柳姨娘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她,低声道:“再忍忍。娘会想办法的。你再忍忍。”
东方既白,晨光初透。
蓝若溪站在铜镜前,春杏蹲在地上替她整理官服的衣摆。
正六品的工部员外郎,绯色官服,银线绣鹌鹑补子——
这是大晟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女性穿上这身衣裳。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犹带稚气的脸被官帽压住了几分锋芒,倒显出几分沉稳来。
“小姐,好了。”
春杏站起身,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小姐……您真好看。”
蓝若溪对着镜子正了正帽檐,淡淡道:
“好看没用,得能活着走下朝堂才算本事。”
她接过春杏递来的笏板,握在手中掂了掂——象牙制成,入手微凉。
这是昨日工部连夜送来的,上面还刻着她的官职和姓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影九已经备好了马车。
他今日换了一身劲装,腰间佩刀,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看到蓝若溪穿着官服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目光,低声道:“主子,马车备好了。”
蓝若溪点了点头,踩着凳子上车,掀帘坐了进去。
车轮辘辘转动,穿过晨雾中的街道,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过着昨夜准备的几套说辞。
但她心里清楚——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从来不是靠准备好说辞就能应付过去的。
宫门前,马车停下。
蓝若溪下车,步行穿过午门,沿着长长的甬道向金銮殿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官员,有人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匆匆别过头去;
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被她听到了一两句——
“那就是蓝若溪?”
“穿上官服倒也像模像样……”
“听说她昨日在栖云楼把三国使臣全得罪了。”
“今日有戏看了。”
蓝若溪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
她走进金銮殿时,殿中已经站了不少官员。
她的位置在工部区域,比较靠后。
她走过去站定,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小圈空地——
没有人挨着她站,也没有人跟她说话。
她像一个透明的存在,立在人群的边缘。
片刻后,高无庸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口呼万岁,蓝若溪也跟着跪了下去。
秦天一从后殿走出来,坐上龙椅,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在蓝若溪的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收回:
“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
朝会正式开始。
前几项都是例行公事——各地奏报、粮草调度、水利修缮。
蓝若溪站在队伍中,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然后,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个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奏!
昨日凌云县主——也就是新任工部员外郎蓝氏,
在栖云楼与三国使臣会面时,言语不当,态度强硬,以致三国使臣拂袖而去!
臣听闻,西凉使臣拓跋荣回驿馆后大发雷霆,
南诏使臣段明德连夜修书回国,
燕烈使臣元昊铎更是扬言要禀报国主,重新评估与大晟的邦交关系!
蓝氏身为大晟官员,不思以和为贵,反而逞一时之快,破坏邦交,此乃失职!
请陛下严惩!”
他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附议声。
蓝若溪站在队伍中,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立刻出列辩解,而是安静地站着,等那些声音渐渐弱下去之后,才缓缓出列,走到殿中,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看向那位御史,平静地开口:
“王御史,请问——
三国使臣,是来大晟做客的,还是来大晟讨债的?”
王御史愣了一下:“这……自然是来做客的。”
“既然是来做客的,那他们开口就要我大晟的国之重器,不给就拍桌子威胁——
这像是做客的样子吗?”
蓝若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我昨日在栖云楼说的话,每一句都可以公开复核。
我说的是:商路可以开,货物可以通,技术可以交流,人才可以培养。
唯独开山火——不卖,不换,不合作。
这是大晟的底线,也是我的底线。
王御史,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他们?
应该笑着说‘好的,请稍等,我这就去把配方包好送给您’吗?”
王御史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官员出列:“蓝大人,话不是这么说。
邦交之道,讲究的是圆融通达,不是一味强硬。
你这样做,固然保住了开山火,却得罪了三国的使臣,日后商路谈判,如何开展?”
蓝若溪转向他,微微一笑:“这位大人说得对,邦交之道确实讲究圆融通达。
但圆融通达不等于卑躬屈膝。
我大晟虽不是强国,但也不是谁的附属国。
三国使臣想要开山火,我可以理解;
但他们想要,我就必须给吗?
给了开山火,他们自然高兴了——
但大晟的国防安全谁来保障?
边关的将士谁来负责?
这位大人,你来负责吗?”
那位官员被她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蓝若溪却还没完,她继续说道:“上次不过卖给他们一点雪盐,你们弹劾我资敌。
现在倒好,人家指明了要威力巨大的开山火,我不给,你们还有话说,
我说你们有没有脑子?”
“我……”
众臣主和派发现,被她这么一说,他们竟然无言以对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
一个武将出列,冲着身后那些主和派说道:“大晟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软骨头才一直受人欺压至此!”
然后转向蓝若溪:“蓝大人,休要理会别人怎么说,您昨日的言行,帮俺们出了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