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74章 冬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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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八万听完回报,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那张银面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意的叹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太了解这个世道了——人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故事。
只要舆论造得够大,蓝若溪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皇帝想保她也保不住,朝堂上的言官会替他把剩下的路走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消息传到柳叶胡同时,春杏气得脸都白了。
她站在院子里,对着王兵一通抱怨:“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小姐?
小姐明明去认过尸了!那天从义庄回来,小姐亲口说了那不是齐少义,他们凭什么——”
她的话被一声轻轻的推门声打断了。
蓝若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靠在门框上,抬起眼皮看了春杏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让他们说。”
春杏急了:“小姐!他们都说到您不配当官了!”
蓝若溪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看杯中浮沉的茶叶,然后抬起头来,望着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轻轻说了一句:
“他们说得越难听,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越有意思。”
她说完,转身走回屋里,留下春杏和王兵面面相觑。
才回屋不久,王兵又来了:“家主,周、周大人来了。”
“慌什么,什么周大人,没空!”
“农署那位周大人,前两日他不是说要来送你说的什么天气册子吗。”
“哦,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蓝家工坊的广场里,周济民睁大了双眼,看向这前所未见的建筑群,这就是传说中引来皇帝连夜观看的板房?
果然还是要亲眼看到才真实啊,这里怕是能住几百人吧,他甚至开始数房子,前面一排,后面一排,加起来八十间,每间住八人的话,那就是近七百人啊。
蓝若溪果然大手笔!
短短时间内,这个建筑群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怪不得令人赞叹!这是神迹啊!
这房与房之间共用一个墙体,中间没有任何间隙,省出大量空间,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周大人来访,有失远迎。”
周济民正沉浸在那片整齐划一的建筑群带来的震撼中,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来。
只见蓝若溪从工坊深处快步走来,履从容,目光清亮,丝毫没有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带来的阴霾。
他拱手道:“蓝大人,老夫叨扰了。”
蓝若溪走到他面前,还了一礼,微笑道:
“周大人说哪里话。您亲自送资料上门,是晚辈的荣幸。
来,屋里坐。”
她侧身引路,将周济民带到了工坊一侧的一间小会客厅。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幅简陋的手绘地图,标注着烂泥沟周边的地形和规划区域,桌上摆着几只粗陶杯和一把铁壶。
蓝若溪提起铁壶,给周济民倒了一杯热水,歉意地笑了笑:
“工坊简陋,没什么好茶,周大人将就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周济民接过粗陶杯,捧在手心,没有急着喝。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简朴得不像一个五品官员该待的屋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女子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说她冷血无情、不配为官。
可她在这里,守着这片刚刚起步的工坊,守着那些别人看不懂的图纸和样品,连一杯像样的茶都顾不上喝。
他没有多说客套话,放下杯子,直接打开了那只樟木箱子的盖子:
“蓝大人,这是您要的近五年气候记录和收成档案。
老夫按年份整理好了,每一册的扉页上都标注了该年的总体气候特征和主要灾害,方便您查阅。”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札,放在那摞档案的最上面。
“这本是老夫自己记录的——近三十年京城周边节气与物候的变化笔记。
不是什么正规档案,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观察和心得。
老夫想着,也许对您有用。”
蓝若溪的目光在那本手札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老头,倒是一个务实派,她还以为这个时代不会有人去记录这些东西呢。
她伸手拿起那本手札,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用工整而略显潦草的字迹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的第一场霜、某年某月某日的最后一场雪........。
她合上手札,抬起头来,郑重地将那本手札放入怀中,轻声道:
“周大人,这份礼太重了。晚辈一定好好读。”
周济民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三天的问题:
“蓝大人,老夫冒昧问一句——你要这些气候和收成数据,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工部的人,管的是开山火、熟铁、商路这些事,怎么忽然对农事感兴趣了?”
蓝若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周济民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的话:
“周大人,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大晟的田地,每亩增产三成以上,你信不信?”
周济民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蓝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农事不比工事,庄稼不认官职大小,不认权势高低,它只认天时地利。
你说增产三成——可有什么依据?”
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映,蓝若溪笑了笑,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端来一物。
那是一只陶盆,盆底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周济民低头看去,只见那层粉末中,竟然冒出了几簇细嫩的绿芽,纤细而挺拔,在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现在是冬天,万物凋敝,连野草都很少发芽。
而这只陶盆里的绿芽,至少有十来株,长得齐齐整整,像是有人在刻意照料。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株嫩芽,确认那是真的植物,不是插上去的假叶子,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蓝若溪:
“蓝大人,这是什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太了解这个世道了——人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故事。
只要舆论造得够大,蓝若溪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皇帝想保她也保不住,朝堂上的言官会替他把剩下的路走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消息传到柳叶胡同时,春杏气得脸都白了。
她站在院子里,对着王兵一通抱怨:“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小姐?
小姐明明去认过尸了!那天从义庄回来,小姐亲口说了那不是齐少义,他们凭什么——”
她的话被一声轻轻的推门声打断了。
蓝若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靠在门框上,抬起眼皮看了春杏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让他们说。”
春杏急了:“小姐!他们都说到您不配当官了!”
蓝若溪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看杯中浮沉的茶叶,然后抬起头来,望着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轻轻说了一句:
“他们说得越难听,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越有意思。”
她说完,转身走回屋里,留下春杏和王兵面面相觑。
才回屋不久,王兵又来了:“家主,周、周大人来了。”
“慌什么,什么周大人,没空!”
“农署那位周大人,前两日他不是说要来送你说的什么天气册子吗。”
“哦,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蓝家工坊的广场里,周济民睁大了双眼,看向这前所未见的建筑群,这就是传说中引来皇帝连夜观看的板房?
果然还是要亲眼看到才真实啊,这里怕是能住几百人吧,他甚至开始数房子,前面一排,后面一排,加起来八十间,每间住八人的话,那就是近七百人啊。
蓝若溪果然大手笔!
短短时间内,这个建筑群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怪不得令人赞叹!这是神迹啊!
这房与房之间共用一个墙体,中间没有任何间隙,省出大量空间,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周大人来访,有失远迎。”
周济民正沉浸在那片整齐划一的建筑群带来的震撼中,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来。
只见蓝若溪从工坊深处快步走来,履从容,目光清亮,丝毫没有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带来的阴霾。
他拱手道:“蓝大人,老夫叨扰了。”
蓝若溪走到他面前,还了一礼,微笑道:
“周大人说哪里话。您亲自送资料上门,是晚辈的荣幸。
来,屋里坐。”
她侧身引路,将周济民带到了工坊一侧的一间小会客厅。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幅简陋的手绘地图,标注着烂泥沟周边的地形和规划区域,桌上摆着几只粗陶杯和一把铁壶。
蓝若溪提起铁壶,给周济民倒了一杯热水,歉意地笑了笑:
“工坊简陋,没什么好茶,周大人将就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周济民接过粗陶杯,捧在手心,没有急着喝。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简朴得不像一个五品官员该待的屋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女子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说她冷血无情、不配为官。
可她在这里,守着这片刚刚起步的工坊,守着那些别人看不懂的图纸和样品,连一杯像样的茶都顾不上喝。
他没有多说客套话,放下杯子,直接打开了那只樟木箱子的盖子:
“蓝大人,这是您要的近五年气候记录和收成档案。
老夫按年份整理好了,每一册的扉页上都标注了该年的总体气候特征和主要灾害,方便您查阅。”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札,放在那摞档案的最上面。
“这本是老夫自己记录的——近三十年京城周边节气与物候的变化笔记。
不是什么正规档案,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观察和心得。
老夫想着,也许对您有用。”
蓝若溪的目光在那本手札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老头,倒是一个务实派,她还以为这个时代不会有人去记录这些东西呢。
她伸手拿起那本手札,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用工整而略显潦草的字迹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的第一场霜、某年某月某日的最后一场雪........。
她合上手札,抬起头来,郑重地将那本手札放入怀中,轻声道:
“周大人,这份礼太重了。晚辈一定好好读。”
周济民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三天的问题:
“蓝大人,老夫冒昧问一句——你要这些气候和收成数据,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工部的人,管的是开山火、熟铁、商路这些事,怎么忽然对农事感兴趣了?”
蓝若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周济民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的话:
“周大人,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大晟的田地,每亩增产三成以上,你信不信?”
周济民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蓝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农事不比工事,庄稼不认官职大小,不认权势高低,它只认天时地利。
你说增产三成——可有什么依据?”
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映,蓝若溪笑了笑,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端来一物。
那是一只陶盆,盆底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周济民低头看去,只见那层粉末中,竟然冒出了几簇细嫩的绿芽,纤细而挺拔,在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现在是冬天,万物凋敝,连野草都很少发芽。
而这只陶盆里的绿芽,至少有十来株,长得齐齐整整,像是有人在刻意照料。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株嫩芽,确认那是真的植物,不是插上去的假叶子,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蓝若溪:
“蓝大人,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