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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197章 二皇子试煤

    黄崇焕到了二皇子府上,把朝中那帮人的疑虑一说,秦逸轩也有些犯嘀咕了。

    他当下让人把蓝家送来的样品煤取来几块,又叫了几个幕僚来瞧。

    有人捏着煤块说:“殿下,这煤外表乌黑发亮,敲开来质地致密,不像那种一烧就呛人的有烟煤。

    可蓝若溪说是无烟煤,这无烟也是有程度的——

    若只是表面无烟,内里一烧起来满屋煤气,那可就是要命的事。”

    另一人接话道:“听说煤从有烟到无烟,是要经过高温烧炼的。

    蓝家在西山开的矿,据说直接能出这种低毒无烟煤,甚至是接近名为焦煤的东西,挥发分低,烧起来火焰蓝白,烟极少。

    可咱们没人懂这个啊……”

    秦逸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咬牙道:

    “本殿下亲自去问问她!”

    可他又拉不下那个脸,便派了个懂点匠作的幕僚,换了便服去烂泥沟“暗访”,顺便看看蓝家是怎么烧这煤的。

    另一边,烂泥沟工坊里,蓝若溪正指挥人往几间试用的板房里安煤炉——

    炉子是她让人按现代土暖气思路改的,有烟囱、有通风口、有简易一氧化碳报警装置。

    春杏小声道:“小姐,二皇子那边要是真用错了煤,或者不会用煤炉,出了事可不就赖咱们身上?”

    蓝若溪淡淡道:“所以我把无烟煤的样品、燃烧温度、通风要求、炉子结构图,全都写得明明白白交上去了。他要肯学,这差事能办好;

    他要自大,觉得女人懂什么烧煤,非要关门窗、堵烟囱、用有烟煤硬充无烟煤——

    那就是他自己往雷池里跳,与我无涉。”

    正说着,孙鹤进来禀报:“主子,二皇子府上派人来暗访了,在正门外转悠,盯着咱们的煤炉看呢。”

    蓝若溪头也不抬:“让他看。炉子怎么砌、烟囱怎么走、无烟煤和有烟煤烧起来颜色差多少,都摆在明面上。

    懂行的自然懂,不懂的——拦不住。”

    救灾,她是真心的,功劳不功劳的她可没想过,在这古代,人口本来就少,能救一个算一个。

    她可不希望二皇子真的做出让一屋子人都中一氧化碳之毒的事来。

    果然,那幕僚回去一报,说蓝家烧的无烟煤火焰偏蓝白、几乎不见黑烟,屋子里暖和却不闷,还专门有人值守通风。

    可秦逸轩听了反而更疑:“她安排得这么周全,偏偏不亲自来帮我?

    分明是等着我看不懂、干砸了好看笑话!”

    黄崇焕劝他:“殿下,不如请蓝若溪派几个懂行的工匠随行指导,名义上归您督办,实操让她的人把关,出了事也赖不着咱们。”

    秦逸轩冷笑:“本殿下督办救灾,还要她蓝若溪手把手教?

    传令下去,一律用蓝家送来的煤,但炉子按工部旧制搭——

    她那套花里胡哨的烟囱本殿下不信也罢!

    若真无毒,功劳是我的;

    若有问题,便是她蓝家煤有毒!”

    消息传到蓝若溪耳中时,她只轻描淡写一句:

    “把无烟煤样品、通风要求、旧制炉子隐患对照表,再送一份给二皇子府。

    其余的,随他去吧。

    雪灾不等人,真出了人命,史书上写的是督办者秦逸轩赈灾不善,不是蓝若溪煤有毒。”

    她转身对春杏道,“再给摄政王传句话:

    若二皇子那边真撑不住了,请他出面接手一部分灾区——功劳我送得出,也得有人接得住。

    可别到时候,连九皇叔都被拖下水。”

    窗外大雪依旧,工坊里无烟煤在试制炉里静静燃烧,蓝白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暖意一寸寸漫开。

    而京城另一头,二皇子府正让人按“旧制”砌炉堵烟囱,准备大干一场——

    秦逸轩听完手下的报告,又看了蓝若溪送来的那些关于烟囱和通风口的资料,

    越想越觉得蓝若溪是在故弄玄虚。

    煤而已,要做什么通风口,这么冷的天,有通风口不是更冷吗?

    于是,他让人在府中后院腾出一间空屋,按蓝若溪送来的图纸砌了一座带烟囱的新式煤炉,

    又让人按工部旧制砌了一座传统的敞口灶。

    他打算亲自验证——到底谁的煤有毒?

    他命人先点燃了旧制灶,塞了几块蓝家送来的无烟煤进去。

    所谓的旧制炉子大多是直接在屋里砌个土灶或用铁锅倒扣改制而成,

    没有专用炉体、不设炉箅子或箅子缝隙太大,在古代烧柴还行。

    烧煤那就是两个概念了,容易产生大量一氧化碳;

    现在,二皇子就坐在这土制灶前试煤,煤不易燃,好半天他才烧成功。

    只是,好不容易炉里火苗窜起来了,

    但因为没有烟囱抽风,也没有预留进气口,

    火势很快变得萎靡,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开始在屋中弥漫。

    秦逸轩皱了皱眉,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但仍不肯认输:

    “再等等,说不定是刚开始才这样。”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屋里那股气味越来越浓,他开始觉得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涌。

    他踉跄着往门口走了两步,接着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屋里有异响,推门一看,一股浊气扑面而来,再看二皇子已经倒在地上,面色发白,嘴唇发紫。

    侍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拖出屋外,又灌水又扇风,折腾了好一阵,秦逸轩才悠悠转醒。

    他躺在雪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把那座旧灶拆了。

    全部按蓝家的图纸砌炉。

    烟囱不准堵,通风口不准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日之事,谁若传出去,本殿下要他的命。”

    侍卫们连连点头,连夜开始改造炉子。

    而蓝若溪在工坊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调试第四批煤炉的烟囱角度,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中毒了?不严重吧?”

    春杏忍着笑说:“听说吐了一回,在雪地里躺了半盏茶才缓过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蓝若溪好笑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要是真把自己毒死了,我还得费功夫解释这煤没毒。”

    她放下手中的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去看看板房的上下床做得怎么样了。

    二皇子那边炉子改好了,接下来就该大批量搭建了,雪灾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