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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207章 二皇子去立功了

    他进门之后连礼都没行全,便一屁股坐在了锦凳上,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闷响。

    黄贵妃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秦逸轩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母妃,你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忙前忙后,板房是我盯着建的,煤炭是我一车一车调的,灾民是我一个一个安置的,结果呢?

    百姓嘴里夸的是摄政王,念的是蓝家,连那些粥棚上挂的条幅写的都是蓝家济粥!

    我呢?

    我忙活了半个月,连个名字都没捞着!”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父皇今日在朝会上夸了九皇叔,夸了蓝若溪,唯独提都没提我一句!

    合着我这半个月白干了?”

    黄贵妃静静地听他说完后,不紧不慢地抬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做了这么多事,功劳却落到了别人头上,你觉得委屈?”

    秦逸轩梗着脖子:“难道不该委屈?”

    黄贵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做了事,功劳却不是你的?”

    秦逸轩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答上来。

    黄贵妃看着他:“因为你站的位置还不够高。

    你站的位子不够高,你做的事就永远是给别人做嫁衣。

    你做得再好,别人提起赈灾,首先想到的还是摄政王,还是蓝家。

    为什么?因为他们不需要靠这件事来证明自己。

    他们的地位已经在那里了。

    而你——还需要。”

    秦逸轩沉默了。

    黄贵妃没有继续逼他,而是放缓了语气,换了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能让你站到那个位置上。”

    秦逸轩抬起头来:“什么机会?”

    黄贵妃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黄水县。那里的雪灾最重,路最难走,朝廷的救援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你去那里,和百姓同吃同住,亲自带着他们抗灾。

    不要只在城里坐镇指挥,要让他们看到你——

    看到你跟他们一起站在雪地里,一起吃粗粮,一起搬石头修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等雪停了,灾民们会记住谁跟他们站在一起。

    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会看到,谁才是真正能担得起江山的人。”

    秦逸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动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黄水县那边路太难走了,而且我走了,京城这边的事——”

    黄贵妃打断了他:“京城这边的事,有母妃替你盯着。

    你只管去黄水县,把这件事做好。

    等你带着一身风雪回来的时候,朝堂上那些人看你的眼光,就会不一样了。”

    她看着秦逸轩的眼睛,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能不能当上太子,就看这一次了。

    先当上太子,你想要什么,还会得不到吗?”

    秦逸轩坐在锦凳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身来,朝黄贵妃郑重地行了一礼:

    “母妃,儿臣明白了。儿臣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黄水县。”

    黄贵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去吧。母妃等你凯旋。”

    秦逸轩转身大步走出了钟粹宫,脚步比来时有力了许多。

    黄贵妃坐在软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黄水县。雪最大,路最难走,朝廷的救援一时半会儿到不了的地方。

    也是她安排的人,已经提前出发的地方。

    她的儿子会在那里“恰好”遇到土匪,然后“恰好”英勇退敌,救下一县百姓。

    至于那些土匪会不会留下活口,那就不重要了。

    摄政王府

    蓝若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目光落在医圣老头手中的簿册上。

    “所谓人体组织,分为四大类。”

    蓝若溪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讲义:“上皮组织、结缔组织、肌肉组织、神经组织。

    每一种组织的功能和结构都不一样,你先记下名字,回头我再细讲。”

    医圣老头笔下不停,嘴里跟着念叨:“上皮、结缔、肌肉、神经……四大类……”

    他写完后停下笔:“因此,昨夜您给郑家儿媳……开腹取子,只要不伤到内脏,人是还能活的?”

    蓝若溪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剖腹取子,关键不在开腹,而在缝合。

    子宫切口要分层缝合,浆膜层要对齐,否则术后容易粘连感染。

    腹膜要缝紧密,防止肠管脱出。腹壁各层也要逐层关闭,不能图省事一针到底。”

    她说着,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

    “昨夜那台手术,从开腹到缝合完毕,一共用了大半个时辰。

    其中缝合占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医圣老头提笔记下“分层缝合”四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标记,准备回去再琢磨。

    他写完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

    “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想过腹部切开之后人还能活。

    更未想过,切开之后还能将人完好无损地缝回去。”

    他顿了顿,又道:“师父,您这手本事,若是能传开,每年能救下多少难产的妇人和胎儿的性命。”

    蓝若溪听后,突然觉得这个老头没那么讨厌了,他不再因为被称为医圣而自大,昨夜会接一个百姓家的急诊,说明他是医德是过关的,并不是那种只救有钱人的性子。

    他既然愿意学,那她就愿意教。

    “如果你真有此心,就好好练手,皮肤组织有多厚,韧度如何,下刀该使几分力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在什么部位,该划多长、多深——

    可不是能轻易掌握的,一个不好,你的刀就会划伤病人内脏或碰到骨头,造成二次创伤……”

    老头赶紧写上:二次创伤这个词。

    他还想问什么,一个暗卫突然来了,一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对老头子说道:

    “医老,摄政王说蓝大人很忙。”他说完就走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这暗示意味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医圣老脸一烫,连忙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