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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270章 蓝家禁药

    这些年来,从一个低贱商贾,一步步走到今天,很快,她就能母仪天下!

    黄绍没反,正好利用,反正,知道她底蕴的人全死了,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蓝玉琼,京中的传闻永远只能是传闻。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她做的这一切都没有问过她儿子同不同意。

    秦逸轩没有回应她的话,冷冷地推开她:

    “孤累了!”

    扔下三个字,转身离去。

    黄贵妃愣住了,他在她面前自称“孤“?

    皇儿——皇儿——”

    黄贵妃跟在他身后唤了两声,他却越走越快,似乎背后有病毒。

    黄贵妃站在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她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从愤怒到一种冰冷的决然。

    她身后,屏风后转出一个身影来。

    这是一个身形瘦长的老嬷嬷,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褐色宫装,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钟粹宫里一个最普通的下等仆妇。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不像一个普通老妇该有的浑浊——那里面沉淀着几十年的风浪和算计。

    她是黄贵妃从宫外带进来的陪嫁嬷嬷,姓孙,跟了黄贵妃二十多年,从蓝家到宫里,从商贾之女到贵妃娘娘,她见证了这个女人每一步的蜕变。

    孙嬷嬷走到黄贵妃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低声道:

    “娘娘,太子殿下他……似乎不太愿意。”

    黄贵妃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他是我儿子,他走不了别的路。”

    “可殿下方才的样子,老奴瞧着,是真伤了心。

    若是他执意不肯配合,娘娘后面的棋只怕不好走。”

    黄贵妃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孙嬷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他不肯配合?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为了那个位置不顾一切。”

    黄贵妃低头把玩自己的义甲,心里不知又想到哪儿去了。

    “今日,蓝家那丫头是陆家抬进宫的,那排场——当令圣上也没有!

    我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吧。”

    这句话,成功地把黄贵妃吓着了。

    孙嬷嬷那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黄贵妃的耳膜——

    “见好就收吧。”

    黄贵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一缕冷风,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了几息,然后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来,看着孙嬷嬷,目光平静得近乎可怕:

    “收手?孙嬷嬷,你跟我说收手?”

    她一步一步走向孙嬷嬷,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绣鞋落在玉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从蓝家那个低贱的商贾之女,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道我手上沾了多少血吗?

    皇后、王贵妃、齐少义、蓝家满门——这些人哪一个是我能收手之后还能安安稳稳活下去的?”

    她在孙嬷嬷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像在看一个说了傻话的孩子。

    “收手?只要蓝若溪活着一天,只要她是蓝清浅的女儿一天,她就一定会追查到底。

    等她查到蓝家灭门案的真相,查到齐少义背后的人是我——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

    还是你以为,她会看在同是蓝家血脉的份上,饶我一命?”

    孙嬷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知道,黄贵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黄贵妃见她沉默,又笑了笑,那笑容比方才多了几分凄凉,但很快便被一贯的倨傲所取代:

    “所以,不要跟我说收手。我没有退路了。

    我能做的,只有继续往前走——走到蓝若溪死在我前面,或者,走到我死在她前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你放心,在死之前,我一定会先把那个位置坐上去。

    就算要死,我也是以太后之尊去死。”

    孙嬷嬷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她伺候了这个女人二十三年,看着她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满身锦绣,满手血腥,满心孤独。

    “趁边境事变,现在是弄死摄政王的大好机会,

    皇上不会对我生疑,但时间也不多了,我只要让太子登基,

    让蓝若溪对朝廷失望,她就会跟着陆家回归墟岛——”

    黄贵妃说到这儿,阴笑一声:

    “奶娘,蓝家不传之秘药只有你会,它也该派上用场了,去让皇帝失神吧,不能再拖了!”

    孙嬷嬷的身形猛地一僵。

    她站在烛光的阴影里,那张枯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被时光掩埋的记忆突然被人一把掘开,露出了底下森森的白骨。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黄贵妃以为她没有听清,正要重复一遍时,孙嬷嬷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

    “娘娘,您确定要用那个?”黄贵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孙嬷嬷垂下眼帘,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她知道那药是什么——那是蓝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味秘药,无色无味,溶于水中便无迹可寻。

    服用之后,人会日渐恍惚,先是失眠健忘,继而神思涣散,最后形同木偶,任人摆布。

    最重要的是,它不致命,而是会在三到六个月的时间里,让人一点一点地枯萎下去,像一朵被掐断了根的花,外表看着还好好的,内里却已经烂透了。

    太医查不出来,仵作验不出来。

    这是蓝家当年在江南立足的根本之一——

    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不动声色地清除对手的。

    蓝家灭门之后,这世上知道这味药配方的人,只剩下孙嬷嬷一个。

    那是蓝家的上古禁药!

    “老奴明白了。”孙嬷嬷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内殿,身影消失在帷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