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284章 亲人也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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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溪推开那扇门的动作很稳,稳得像她推开过无数次的工坊大门、议事厅大门、皇宫大殿大门一样。
但当她跨过门槛,看到软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中年男人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是她爹。是她只见过几面、还没来得及好好叫几声“爹”的爹。
是那个为了救她母亲,不顾一切奔赴黄水县,却在半路被人伏击、差点死在荒山野岭的爹。
此刻他躺在那里,胸口的绷带洇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迹,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几乎和死人无异。
蓝若溪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药箱的提手,指节泛白。
她做了无数次手术——她从来没有怕过。
几乎是家常便饭一般,手稳,精准,因为她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此刻,她看着榻上那个人的脸,她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疲惫导致的颤抖,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她怕。
她怕她打开药箱之后,发现自己的医术救不了他。
她怕她缝合好伤口之后,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怕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爹,就这么没了。
她站在榻前,久久无法动作。
久到身后的秦天灼都察觉到了异样,他走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溪儿,他在等你救他。”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蓝若溪僵住的某个开关。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小方盘里,影七已经把手术器械一件件摆好,这是医圣在学习时摆过无数次的,他看多了也记得了。
蓝若溪取出剪刀,先剪开陆锦荣胸口的绑带,那是秦灼撕开披风绑的。
剪开绑带后,她感觉手在发颤,这就是血脉至亲带来的负面情绪吗,
她无法做到在自己父亲身上动刀!
她竟然无法把他当成病人,因这个病人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这种情绪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她不知道。
最后,她竟然不知所措地站着发抖动:
“秦灼,我,我——”
“溪儿,他是你爹,但他现在是病人,是等着你解救的病人,明白了吗,和所有病人一样,等着你来救的病人。”
是,病人!
蓝若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恐惧、迟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的手不再颤抖,呼吸不再急促,甚至连表情都变得淡漠起来——
仿佛眼前这具躯体,真的只是一具需要修理的机器。
导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
“就算对方是米国总统,那也只是病人。你要是乱了方寸,手术刀就别握了。”
她垂下眼帘,手指探上陆锦荣胸口的伤缘,指尖感知着每一层组织的状态——
表皮、脂肪、筋膜、肌肉。
触感反馈到她的大脑中,自动构建出一副三维剖面图。
她没有停顿,伸手从盘中取过一柄弯针,穿上线,然后俯下身去。
第一针,穿过皮缘,距离均匀,深浅一致。
第二针,间隔精确,力度恰到好处。
她的动作流畅得像一条没有阻力的河流,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偏移。
她不再把这个人当作父亲,不再去想他是为了救母亲才受的伤,不再去想他昏迷前有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她只看到一层需要对齐的皮肤,一束需要结扎的血管,一道需要清理的创腔。
她的手指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缝合、打结、剪线,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仿佛她手中缝合的不是一个活人的血肉,而是一件与她无关的器物。
秦天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移动,只是看着她那双专注而冷漠的眼睛,看着她手指翻飞间完成一道道精准的缝合。
他见过她在工坊里打磨零件时的专注,见过她在朝堂上与群臣交锋时的从容,见过她在烂泥沟矿区面对坍塌时的镇定——
但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个没有感情的、纯粹的技术执行者。
他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此刻他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分量。
能救人的手,必须先学会把自己变成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蓝若溪剪断线头,将针放回盘中,然后取过纱布覆盖在伤口上,用胶带固定好。她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陆锦荣的胸口——
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被整齐地缝合起来,线脚均匀平整,像是用机器缝出来的一样。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脉搏,依然微弱,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她没有露出任何欣慰或放松的表情,只是转过身,走向另一张软榻,开始处理陆云的伤口。
清创、解毒、接骨、固定,每一个步骤都同样精准、同样冷静、同样不带任何情感波动。
等到她把陆云断掉的腿固定好,打上最后一个结,直起身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灰蒙蒙的光亮。
她将沾满鲜血的手伸进水盆里,慢慢地洗净,然后用布巾擦干。
她转过身,看向秦天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项工作的进度:
“伤口处理完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今晚。
如果明天早上能退烧,就还有救。”
她说完,转身走向铜盆,开始洗手。
洗着洗着突然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秦天灼正在欣赏她如同在擦拭珍宝的洗手表演,一听这话,立即回答了几个字:
“不。很好看。”
蓝若溪闻言,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洗。
“谢谢你救了他,要不然,我又要成孤儿了。”
“是他命不该绝,也是你的枪够快,当时距离他有近两百步。”
“那也是你武功高,那么远还能伤到人,我给你的枪的有效射程没那么远——”
但当她跨过门槛,看到软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中年男人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是她爹。是她只见过几面、还没来得及好好叫几声“爹”的爹。
是那个为了救她母亲,不顾一切奔赴黄水县,却在半路被人伏击、差点死在荒山野岭的爹。
此刻他躺在那里,胸口的绷带洇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迹,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几乎和死人无异。
蓝若溪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药箱的提手,指节泛白。
她做了无数次手术——她从来没有怕过。
几乎是家常便饭一般,手稳,精准,因为她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此刻,她看着榻上那个人的脸,她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疲惫导致的颤抖,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她怕。
她怕她打开药箱之后,发现自己的医术救不了他。
她怕她缝合好伤口之后,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怕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爹,就这么没了。
她站在榻前,久久无法动作。
久到身后的秦天灼都察觉到了异样,他走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溪儿,他在等你救他。”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蓝若溪僵住的某个开关。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小方盘里,影七已经把手术器械一件件摆好,这是医圣在学习时摆过无数次的,他看多了也记得了。
蓝若溪取出剪刀,先剪开陆锦荣胸口的绑带,那是秦灼撕开披风绑的。
剪开绑带后,她感觉手在发颤,这就是血脉至亲带来的负面情绪吗,
她无法做到在自己父亲身上动刀!
她竟然无法把他当成病人,因这个病人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这种情绪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她不知道。
最后,她竟然不知所措地站着发抖动:
“秦灼,我,我——”
“溪儿,他是你爹,但他现在是病人,是等着你解救的病人,明白了吗,和所有病人一样,等着你来救的病人。”
是,病人!
蓝若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恐惧、迟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的手不再颤抖,呼吸不再急促,甚至连表情都变得淡漠起来——
仿佛眼前这具躯体,真的只是一具需要修理的机器。
导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
“就算对方是米国总统,那也只是病人。你要是乱了方寸,手术刀就别握了。”
她垂下眼帘,手指探上陆锦荣胸口的伤缘,指尖感知着每一层组织的状态——
表皮、脂肪、筋膜、肌肉。
触感反馈到她的大脑中,自动构建出一副三维剖面图。
她没有停顿,伸手从盘中取过一柄弯针,穿上线,然后俯下身去。
第一针,穿过皮缘,距离均匀,深浅一致。
第二针,间隔精确,力度恰到好处。
她的动作流畅得像一条没有阻力的河流,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偏移。
她不再把这个人当作父亲,不再去想他是为了救母亲才受的伤,不再去想他昏迷前有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她只看到一层需要对齐的皮肤,一束需要结扎的血管,一道需要清理的创腔。
她的手指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缝合、打结、剪线,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仿佛她手中缝合的不是一个活人的血肉,而是一件与她无关的器物。
秦天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移动,只是看着她那双专注而冷漠的眼睛,看着她手指翻飞间完成一道道精准的缝合。
他见过她在工坊里打磨零件时的专注,见过她在朝堂上与群臣交锋时的从容,见过她在烂泥沟矿区面对坍塌时的镇定——
但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个没有感情的、纯粹的技术执行者。
他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此刻他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分量。
能救人的手,必须先学会把自己变成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蓝若溪剪断线头,将针放回盘中,然后取过纱布覆盖在伤口上,用胶带固定好。她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陆锦荣的胸口——
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被整齐地缝合起来,线脚均匀平整,像是用机器缝出来的一样。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脉搏,依然微弱,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她没有露出任何欣慰或放松的表情,只是转过身,走向另一张软榻,开始处理陆云的伤口。
清创、解毒、接骨、固定,每一个步骤都同样精准、同样冷静、同样不带任何情感波动。
等到她把陆云断掉的腿固定好,打上最后一个结,直起身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灰蒙蒙的光亮。
她将沾满鲜血的手伸进水盆里,慢慢地洗净,然后用布巾擦干。
她转过身,看向秦天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项工作的进度:
“伤口处理完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今晚。
如果明天早上能退烧,就还有救。”
她说完,转身走向铜盆,开始洗手。
洗着洗着突然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秦天灼正在欣赏她如同在擦拭珍宝的洗手表演,一听这话,立即回答了几个字:
“不。很好看。”
蓝若溪闻言,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洗。
“谢谢你救了他,要不然,我又要成孤儿了。”
“是他命不该绝,也是你的枪够快,当时距离他有近两百步。”
“那也是你武功高,那么远还能伤到人,我给你的枪的有效射程没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