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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288章 本王的事不许多问

    沉默到最后,秦天一翻出几本奏折递给秦天灼,然后静静地坐着等他看。

    秦天灼低头一一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人在胡说八道!

    全是弹劾蓝若溪和他的。

    “蓝若溪目无皇权,当众拒婚!”

    这件事秦天灼知道,因为那天他也在场。

    而蓝若溪的婚约他也清楚:那是她母亲生前便与皇后订下的婚约。

    温绮和蓝清浅是手帕交,两人从蓝若溪还小的时候就把蓝若溪许给了大皇子,

    奈何被黄贵妃插了一脚,以大皇子是皇长子,蓝家是商贾,要想嫁入皇家也不能嫁皇长子为由,硬是把婚事抢了去,改许二皇子。

    谁能想到,十年后她的二皇子会亲自退婚,把蓝若溪给得罪了呢。

    那天在大殿之上,蓝若溪当众拒绝和二皇子完婚,确实没给皇帝面子,

    她很聪明,转而选了他这个人人惧怕的摄政王做挡箭牌……

    一想到这个,秦天灼唇角一勾,只那么一下又瞬间恢复那冰山样。

    她对他说:“只有你二皇子才得罪不起时的样子在他脑中回响。

    秦天灼隐去唇角那丝欢欣,继续往下看——

    蓝若溪的罪名很多,踢祖宗牌位,毒亲生父亲、大逆不道,欺君之罪,拥兵器自重……

    竟然还有蓝若溪独揽全国商业,其它商人活不下去……等等,全是她的错。

    越往后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指尖捏着奏折的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破。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秦天一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那些奏折中给蓝若溪列的罪名,洋洋洒洒十几条,

    从目无皇权到拥兵器自重,从垄断国财到挑拨三国,

    几乎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秦天灼翻到后面几本时,发现风向变了——

    不再是弹劾她的罪行,而是质疑她的出身和学识。

    有一本奏折是这样写的:

    “蓝若溪出身商贾,自幼未曾入读书院,不通经史子集,不明礼义廉耻。

    其言行粗鄙,举止乖张,毫无大家闺秀之风。

    以一介商女之身,位列工部尚书,已属逾矩;

    若再嫁与摄政王为正妃,则更是辱没皇家体统。

    臣以为,此女不堪大任,更不堪为王妃,望陛下三思。”

    另一本奏折更加直接:“臣闻蓝若溪在朝堂之上,言语直白如市井之徒,毫无文雅之气。

    与人辩论,不讲典故,不引经文,只凭蛮理。

    此等人物,何以服众?何以代表大晟与三国使臣周旋?

    臣恐其言行不当,贻笑外邦,有损国体。”

    还有一本奏折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蓝若溪虽有工匠之才,然治国之道,非工匠之道。

    诗书礼乐,方为我大晟立国之本。

    若以工匠之技凌驾于文人士大夫之上,则天下学风败坏,斯文扫地。

    臣恳请陛下,令蓝若溪入太学读书三年,待其通晓经史、明辨礼义之后,再议婚嫁官职之事。”

    秦天灼看完这几本后,将奏折合上,放回御案上:

    “这些言官,都是李家的门生吧?”

    秦天一没有否认:“朕这个皇帝,有时候也不知道,

    这天下到底是姓秦,还是姓李。”

    秦天灼恢复了冰山脸,转身看向门外,低沉地说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天一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两兄弟之间,第一次这么——陌生?

    这是他的九皇弟,先皇剩下的唯一一个血亲兄弟,没有藩王,没有其它封地,只有这个助他稳定朝局的亲弟弟。

    御书房中的空气似乎都不敢流动了一样,沉寂得可怕。

    好一会后,秦天一起身,走到秦天灼身边。

    “九弟,皇确是动了私儿,是朕之错。

    援军变伏兵一事,朕毫不知情,朕向你认错——

    朕不该怕你与蓝家结亲,你再强,你也是朕的血亲兄弟,朕,知错了。”

    秦天灼这才转过身来,拍了拍秦天一的肩,就像是在拍他的士兵一样。

    “说开了便好,有些不该生的心思,一旦生了便不好再收回,你我是兄弟,这个位置,本王不喜欢,你要坐,本王只助你。”

    秦天一眼眶湿润,这是他这个弟弟这些年来说过最长的话了吧。

    他没怪他,没怪他把他送去给三国当炮灰。

    他眼里容不下沙子,幸好,他选择了坦白。

    “天灼,兄长一时糊涂,险些犯下大错……。”

    秦天灼有点不习惯这种煽情场面,他再次转身说话:

    “溪儿查清楚了,边境之事是齐少义的儿子做的,从烧粮草到援军变伏兵都是他们做的。”

    他说完,拿出蓝若溪给他的那些信件,那些陆锦荣从林家搜到的信件。

    “一切都是齐少义和你的爱妃之间的恩怨所致。

    还有你的好儿子——养土匪,杀村民代替土匪!

    土匪代村民联名上表万民书助他坐上太子之位。”

    秦天一接过那些信件,手指微微发颤。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越看脸色越白,看到最后,他的手已经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笺。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回龙椅前,重重地坐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秦天灼也没多留,给他信件后就离开了。

    那些东西足以说明黄贵妃和齐少义之间的关系,更能明证边境的事实如蓝若溪所言。

    一切,似乎都搞清楚了。

    但是两人都知道,黄贵妃动不得,除非——她的背后不是黄家。

    黄绍兵权在手,却从来没有犯过事,一心只想守卫边境。

    这种忠臣就是一根筋,一个不好容易出事。

    若不是在战时还好,三国还集结在边境呢。

    最后,秦天一挑出黄贵妃和齐少义的信件:

    “来人!”

    高无庸低头入内。

    “将这些给大理寺送去,着三司会审!

    另传口谕:即日起,钟粹宫加派禁军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出,所需份例只许放在门口!”

    高无庸双手接过那几封信件,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跟在皇帝身边三十年,太清楚这道旨意的分量了——

    钟粹宫加派禁军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出,份例只许放在门口。

    这哪里是“看守”,分明是软禁。

    而且是连理由都不给的软禁。

    他没有多问,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