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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290章 震慑三枪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

    片刻后,元昊铎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不是我们三家,那就是有人想让我们三家背锅。

    这个人,要么跟蓝家有仇,要么跟我们有仇,要么——跟大晟有仇。”

    拓跋荣接话道:“跟蓝家有仇的人不少。

    蓝若溪得罪了半数朝臣不说,她的开山火谁不想要?

    分明是别人干的,但她把账记我们身上了。”

    三人都知道,这个可能性最大,因为他们商路合约才签下三个月,三国就兴兵要抢开山火。

    而合约中,蓝若溪承诺过,开山火不会当成商品出售——

    并且开山火永远不会用于战争。

    是他们三国先撕毁了盟约。

    所以,边境战事才出现了开山火,他们才会一战就退兵三十里。

    他们三人才会如此被动。

    三人又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段明瑞才开口说道:

    “还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希望我们三家跟蓝家翻脸。

    最好是大打出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大晟都会同时得罪三个邻国,边境必乱。”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潭,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三人的衣袍,也吹动了桌上那几只茶盏中残留的茶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外围的百姓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纷纷扭头朝街口望去,紧接着,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三位使臣同时抬头。

    街口处,一个穿着蓝色棉裙,外罩素色斗篷的女子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她没有带随从,没有乘车轿,手里也没有拿任何显眼的东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着,像是饭后散步路过一般。

    但她走过的每一步,两侧的百姓都在自动后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蓝尚书来了……”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快,转眼间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三国使馆这些天以来的热闹就是她弄出来的。

    她现在来做什么?

    “听说是十日之期,今天初八,只有两天了,怕不是来催债的?”

    “听说是年三十那日,蓝家死了三个顶尖技术员,她给三国下通牒了,要他们十日内交出凶手。”

    “.......”

    众人还在议论着,突然——

    砰——!

    的一声枪响像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整条东大街的声音在这一瞬间被吞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望过去,但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箭矢,没有暗器,没有任何他们认知范围内的东西飞过去。

    可是远处那张桌子上,南诏使臣面前的茶盏,已经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瓷片崩了一桌,茶水四溅。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

    西凉使臣面前的茶盏同样炸裂开来,碎片飞出去老远,其中一块擦着拓跋荣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后是第三声。

    燕烈使臣面前的茶盏应声碎裂,连带着桌面都被打出了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木屑翻卷,边缘焦黑。

    三声枪响,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整条东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那些前一秒还在交头接耳的百姓,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那张千疮百孔的桌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丈的距离——就算是军中最好的弓箭手,射出的箭到这个距离也已经没什么力道了。

    可蓝若溪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就那么随随抬了三下手,

    隔着大半条街,把三只茶盏和一寸厚的硬木桌面打成了筛子。

    酒楼二楼的窗户边,一个书生手里的茶杯掉了下去,砸在楼下的石板地上,摔得粉碎。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蓝色棉裙的女子身上。

    蓝若溪将枪收回斗篷下,转身,不紧不慢地朝来路走去。

    她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一道裂缝。

    没有人敢挡在她前面,也没有人敢跟在她后面。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东大街才重新有了声音——

    先是有人大口喘气的声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议论声,夹杂着几个小孩被吓哭的哭声,乱成一团。

    桌边的三位使臣,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拓跋荣的脸上那道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他没有抬手去擦。

    元昊铎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桌面——

    那个拇指粗细的窟窿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瞬间贯穿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窟窿的边缘,指尖传来一股微微的温热。

    他缩回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干:

    “入宫。”另外两人没有回答,但都站了起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回头看那张桌子,快步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三位使臣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皇宫的街口时,东大街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玩意儿?!”

    卖糖葫芦的小贩第一个喊出声来,手里的草靶子差点扔出去。

    “隔那么远,一抬手,茶碗就碎了!我都没看见东西飞过去!”

    “我也没看见!就听见响了,然后碗就没了!”

    旁边一个布庄老板搓着自己的胳膊,满脸难以置信:“这要是打在脑袋上……”

    他没说完,但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挤到人群最前面,蹲在那张被打穿的桌子旁边,伸手摸了摸桌面上那个焦黑的窟窿,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回头冲大伙嚷道:

    “还有股焦味儿!木头都糊了!”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更多的人涌上前去围观那张桌子,里三层外三层,把东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有个胆大的年轻人蹲下来捡了一块碎瓷片,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

    “这打得也太碎了……比锤子砸的还碎……”

    “你们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我听人说,蓝尚书有一种叫枪的火器,能打出铁砂子,烂泥沟开山用的就是那东西。”

    一个消息灵通的货郎神秘兮兮地说道。

    “开山的玩意儿打人身上,那还得了?!”

    “废话!你没看见那桌面都打穿了吗?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多个透明窟窿?”

    人群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