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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299章 狐狸

    三人走出摄政王府大门,迎面一阵冬风灌进衣领,凉得他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但真正让他们后背发冷的,不是风,是蓝若溪最后那句话——

    “你们燕烈国不是要抓二皇子去做质子吗?现在可以动手了。”

    这话听着像玩笑,实则是一记耳光。

    四个月前,光迎“二皇子为质子”这一条。

    就能让他们风光无限,大晟朝廷上下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可现在——

    现在,大晟有开山火,有新式军械,有盐铁专营,有一个东大街三枪镇三国的蓝若溪。

    现在谁还敢踏进大晟的地界,大摇大摆地说“我要带你们的皇子回去做人质”?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元昊铎苦笑了一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像是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拓跋荣和段明瑞也没说话,三人的步伐出奇地一致,沉默着走过了整条长街,直到拐进驿馆所在的巷子,才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脚。

    拓跋荣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她说盐价翻三倍,熟铁进贡作罢,还拿质子的事来激我们——她到底想干什么?”

    元昊铎靠在墙上,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她是想让我们看清一个事实——现在的我们,没有资格跟她谈条件。”

    他睁开眼,看向两人,“四个月前,我们在他们太后的寿宴上大吃大喝,谁人敢惹?

    她一个弱女子,却用一纸盟约稳住了我们,换来了半年的喘息之机。

    那时候我们觉得她傻,觉得大晟软弱可欺。

    可四个月后呢?

    她坐在花厅里,抱着一只狐狸,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盐价翻三倍,我们连还价的底气都没有。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场博弈,我们早就输了。”

    段明瑞低声道:“那我们怎么办?真等国君回信?”

    元昊铎点了点头:“只能等。

    和谈还是开战,这个决定权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在各自的国君手里。

    我们能做的,就是如实把大晟的情况传回去——

    开山火、新式军械、盐铁专营、蓝若溪这个人——

    全部传回去,让主战派和主和派自己去吵。

    吵出个结果来,我们再照办。”

    拓跋荣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那她说的盐价翻三倍呢?”

    元昊铎苦笑:“先应着吧。她愿意开价,说明还愿意做我们的生意。

    我们要是连这个价都不接,那才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至于质子那件事——就当没听见吧。

    现在的我们,哪里还敢提什么质子。”

    他说完,转身向驿馆走去,背影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拓跋荣和段明瑞对视一眼,也沉默地跟了上去。

    驿馆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将长街的喧嚣隔绝在外。

    这座驿馆曾经是他们在大晟趾高气扬的落脚点,如今却像一座笼子,将他们困在里面。

    他们能做的,只有写信托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国内。

    这场和与战的抉择,最终还是要由各自朝堂上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来做。

    而他们三个,如今不过是三枚被晾在大晟的棋子,进退两难。

    段明瑞立在自己的院中,对着门长叹一声:

    “世界格局要换了,蓝若溪,我段明瑞不会选择与你为敌!但愿国君亦是如此......”

    王府东院

    蓝若溪有了狐狸之后,似乎忘却了一堆杂事。

    她蹲在梅花树下,把小白狐放到地上,想让它自由活动活动。

    白狐没有像猫那样安分地待在她脚边,一落地就窜出去老远,

    只见它在雪地里东嗅嗅西闻闻,尾巴蓬松得像一把扫帚,高高翘着,

    走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才又继续往前跑。

    “喂,你慢点呀,你的腿还伤着呢.....”

    蓝若溪蹲在原地,紧张得不行。

    看它跑远了又跑回来,围着她绕了两圈,忽然一头扎进雪堆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嘴巴和两只竖起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它从雪里叼出一截枯枝,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头,跑到她面前放下,

    然后蹲坐在雪地上,歪着脑袋看她,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光,像是在邀功。

    蓝若溪伸手要去摸它,它却机敏地往后一退,躲开她的手,蹲在两步之外,尾巴把身子一卷,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她也不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肉干,放在地上,退开两步。

    小白狐盯着肉干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她,反复确认她没有恶意,才慢慢凑过去,叼起肉干,一溜烟跑回廊下,蹲在柱子后面,背对着她,小口小口地啃。

    蓝若溪满面笑意地指着它:

    “狡猾的狐狸说的就是你!”

    “喂,小狐狸——你会不会认主,会不会和我一起生活啊?”

    蓝若溪正逗着狐狸,突然苏太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听闻——此物最具灵性,天生便是林中之仙,溪儿若真喜欢,不如由它去吧。”

    蓝若溪连忙起身,礼貌地躬了躬身:“伯母。”

    “不必多礼,你父亲可好些了?”她一边说,一边朝身后挥了挥手。

    四个丫头抬手上各托着一盘东西进来了。

    “这些是我让人给你爹准备的换洗衣物,你拿给他用吧。”

    蓝若溪看向那些衣服,全是最好的布料做的,还有棉衣,有虎皮大氅,这是这几天她赶制的吗?

    自己都没想到这点呢,记得上次也是,义父在这养病,一应用度也全是这个太妃在安排,她对她是真的很好。

    “多谢伯母,若溪知道了。”

    蓝若溪回着话,眼睛却又飘向那狐狸去了

    苏太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只白狐。

    它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蹲在廊柱下,远远地望着她们,尾巴松松地垂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苏太妃微微一笑:“你很喜欢它?”

    蓝若溪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嗯……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它挺灵的。

    它受了伤,我替它治好了,本来想着养两天就放它走,可看着它吧,又有些舍不得。”

    苏太妃没有立刻接话。

    她缓步走到廊下,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只白狐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狐是山里的仙,天生带着灵性。它亲近你,说明你身上有它认的气息——

    这是缘分,强求不来的。”

    她顿了顿,话里带着慈意,不像说教,反倒像闲话家常:

    “可它也终究是野物。你若把它关在院子里,天天喂它肉干,它倒是亲近你了,可那一身野性也慢慢磨没了。到那时候,它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