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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16章 没死?

    齐嬷嬷气得直翻白眼:“行了行了!都别添乱了!去!快去请蓝小姐!”

    苏婉宁一听,连忙爬起来:“我去!我去请!”

    她刚跑了两步,就被齐嬷嬷一把拽住:

    “苏表小姐,您就别添乱了!您在这儿待着,老奴让人去请!”

    苏婉宁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姑母,眼泪又掉了下来。

    齐嬷嬷一边给苏太妃顺气,一边回头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去请蓝小姐啊!就说太妃晕过去了,让她快来!”

    一个婆子应了一声,赶紧往外跑。

    齐嬷嬷又转头看向苏婉宁,见她站在那儿哭,叹了口气:

    “苏表小姐,您先坐下吧。您要是再哭下去,太妃醒了又该心疼了。”

    苏婉宁抽噎着,乖乖坐回椅子上,不敢再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起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齐嬷嬷那张焦急的脸,又看到苏婉宁坐在一旁哭,眼中的怒色未褪。

    她指着苏婉宁,声音虚弱却带着怒气:

    “你说她算计你,是她让你去偷听的?是她让你听到了就逃跑的?是她派人去威胁你说出这秘密的?”

    苏婉宁被她一连串的问话问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嬷嬷见她气得不轻,接过她的话对苏婉宁说道:

    “我们未来的王妃是在替你背锅,你没听明白吗?怎么反倒说是她算计你?”

    苏婉宁睁大了眼睛:“背锅?她……她背什么锅?”

    齐嬷嬷叹了口气:“昨儿个太妃还警告过你,知道的事越多,死得越快!

    让你没事别瞎打听!

    可你倒好,一夜便惹出这么个天大的祸事来。

    皇后没死的事,是你偷听来的,是你泄露出去的,黄贵妃的人截的是你,问的也是你——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是蓝小姐让你做的?”

    苏婉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齐嬷嬷继续道:“可蓝小姐刚才怎么说的?

    她说这一切都是她有意安排的,是她让你住进迎宾苑的,是她让你有机会去东院的——

    她把所有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怕太妃忧心过度,怕你被黄贵妃的人灭口!她是在保你的命!”

    苏婉宁的脸色白了。

    齐嬷嬷看着她,目光复杂:

    “苏表小姐,蓝小姐是担忧太妃思虑过重,这才出言将事情包揽到她身上。

    您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骂她是毒妇——

    您说,太妃听了这话,能不气吗?”

    苏婉宁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蓝若溪刚才说的话,想起她蹲在自己面前问“你对不起我什么”时的语气,想起她转身离开时那句“太妃放心,我有分寸”……

    她一直以为蓝若溪在算计她。

    可齐嬷嬷说的没错——是她自己半夜跑去偷听的,是她自己害怕逃跑的,是她自己被人一吓就全说出去的。

    蓝若溪没有逼她做任何事。

    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姑母,声音带着哭腔:

    “姑母……我错了……”

    苏云起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宁儿,你记住姑母今天说的话——

    这京城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有些人看着和善,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刀。

    有些人看着狠辣,其实是在保你的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溪那丫头,不是你能惹的人。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苏婉宁这次没脾气了,她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今天,吓死她了。

    钟粹宫,深夜。

    黄贵妃正要歇下,心腹忽然急匆匆地进来,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娘娘……出大事了。”

    黄贵妃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心腹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的人……在城门口截住了一个要出城的女子。

    是苏太妃的侄女,苏婉宁。她……她说了一件事。”

    黄贵妃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心腹咽了咽口水,才艰难地开口:“她说……皇后没死。

    一直藏在摄政王府东院。蓝若溪……在给她治病。”

    殿里安静下来。

    黄贵妃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烛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烛火上,像是没听懂心腹在说什么。

    心腹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黄贵妃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心腹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皇后……没死。

    一个月前那场火,烧死的不是皇后。

    是……是别人。”

    黄贵妃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榻上的锦被。她盯着心腹,目光幽深得像一口枯井:

    “你再说一遍。”

    心腹浑身发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后没死。她一直活着。在摄政王府东院。蓝若溪在给她治病。”

    黄贵妃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烛火又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稳,十年来一直很稳。

    她用它写过无数道懿旨,端过无数次毒酒,掐灭过无数条人命。

    可现在,那双手在抖。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没有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皇后没死。

    皇后没死。

    皇后没死。

    她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太急,撞到了榻边的矮几,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院子,目光幽深得吓人。

    一个月前,她亲眼看着那座佛堂烧起来。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她站在暗处,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

    看着大皇子跪在地上嘶吼,看着太后百口莫辩!

    看着满宫上下为皇后操办国葬。

    她以为那就是皇后。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皇后没死。

    那具焦黑的尸体不是皇后。

    她烧死的,只是一个替身。

    那场国葬,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