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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25章 三天也等不了

    蓝清颜的话音刚落,小窗外的黄玉琼冷笑了一声。

    “研制?你研制了二十年,研制出什么了?连一弱女子都毒不死,你还有脸跟我提研制?”

    蓝清颜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黄玉琼的声音隔着那扇小窗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我问你,皇帝那边,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控制住?”

    蓝清颜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三个月。”

    “三个月?”

    黄玉琼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我等三个月?

    你知道这三个月会发生什么吗?

    蓝若溪那丫头一天一个花样,三个月,她能把我的皮都扒了!”

    “你急什么。”

    蓝清颜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蓝家禁药不是寻常毒物,讲究的是一个‘养’字。

    药力要一点一点渗入,急火攻心反而会适得其反。

    若是用药过猛,皇帝一旦察觉异样,召太医一验,咱们就全完了。”

    窗外沉默了片刻。

    黄玉琼的声音再响起时,已经压低了几分,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三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等不了也得等。”

    蓝清颜隔着窗道:“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

    禁军把门,形同软禁,你手里能动的人已经不多了。

    你要是现在对皇帝下猛药,一旦出了差错,你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看蓝若溪一步步把我逼死?”

    “不是干等。”

    蓝清颜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听我说。三个月之内,你不能再跟蓝若溪正面硬碰了。

    她就是在激你出手,你每动一次,就少一批人,就多露一个破绽。你越急,她越高兴。”

    黄玉琼没有接话,因为她说得对。

    蓝清颜继续道:“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

    让黄家李家在朝上递折子,给她添堵,让她分心,但不要再派人去杀皇后了。

    你的人,要留到三个月后,等皇帝彻底成了咱们的人,到时候一道圣旨下去,蓝若溪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窗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蓝清颜以为黄玉琼已经走了,才听到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绮呢?”

    蓝清颜的手指顿了一下。

    “温绮绝不能活。”

    黄玉琼的声音隔着窗传进来,一字一句:“她现在虽然说不了话,动不了身。

    可只要她还能喘气,她就是个威胁。

    谁知道蓝若溪那丫头会不会突然就治好了她?

    她一旦开口说话,这密道就不是密道了。”

    蓝清颜比她更清楚这点,那丫头能让温绮醒来,就有可能让她完全恢复。

    “她只要开口说一个字,咱们就全完了。”

    黄玉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初我就不该留她这条命。可我不能杀她——

    杀了她,皇帝一定会追查,查到查不到我头上,我都赌不起。

    我只能让她昏睡,她只是昏睡就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中毒,就无人会查此事,

    我就能一直做只有皇后才能做的事。”

    每日妃嫔们来请安,她想骂谁骂谁,这种感觉她不想失去啊。

    “可蓝若溪来了,清浅生下的那个野种!

    她一眼就看出温绮是中毒,你说,蓝家嫡系是不是天生便会解毒?”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蓝清颜,你告诉我,温绮要是开口说话了,咱们还有活路吗?”

    密室里沉默了很久。

    蓝清颜低头看着石案上那些瓷瓶,半晌才开口:“没有。”

    “那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

    “该。”

    “可我的夜鸦,一夜之间折了八个。”

    黄玉琼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八个,一个都没回来。

    我养了十年的人,一夜之间没了八个。

    蓝若溪她就是在等我送人头,她故意把王府搬空,故意让我以为有机可乘,她就是在等我往里跳。”

    “你知道就好。”

    蓝清颜轻声道,“所以你不能再去送人头了。你的人,要留到三个月后。”

    “可温绮等不了三个月!”

    黄玉琼的声音又拔高了。

    “她多活一天,我就多怕一天!她要是开口说话了,别说什么三个月,三天我都活不了!”

    蓝清颜沉默了片刻。

    她伸手,从石案最角落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青灰色瓷瓶,握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瓶药,是我从蓝家带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

    “它叫“无声”,是蓝家禁药里最狠的一种。

    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下之后,人不会死,也不会昏睡,但会永远失去说话的能力——不是中毒,是哑,真真正正的哑,连太医都查不出缘由的那种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温绮现在不是还不能说话吗?那就让她永远不能说话。

    她醒着,但她开不了口,她知道的那些秘密,就永远烂在她肚子里。”

    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这一瓶,是给我自己留的。”

    蓝清颜的声音很平静:“姑姑,我们犯下大错,我只有永远闭嘴,无法握笔,无法表达心中所想胸中所知——才能不想起我的错。”

    窗外又沉默了一阵。

    然后黄玉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决绝:

    “先给温绮用。事情没到最后,这东西你用上不!”

    蓝清颜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把那个青灰色的瓷瓶放到窗台上。

    一只苍白的手从窗外伸进来,将瓷瓶攥在掌心,又缩了回去。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蓝清颜坐在矮凳上,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很久没有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身上剜了一块肉。

    那瓶“无声”,是她的宝贝。

    如今,没了。

    “这一个原因,这药还有一个用处,懂毒的人吃了或会立即死,或会变得更厉害,

    我留着它是要用来提升自己的,只是,我一直不敢用,我胆小,现在没了,没了!”

    大年十六一早

    蓝若溪坐在栖云楼二楼的窗边,手里捧着一碗热元宵,慢悠悠地吹着气。

    黄贵妃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招,她很期待。

    她咬了一口元宵,芝麻馅流出来,烫得她吸了口气。

    春杏从楼梯口跑上来,脸色不太好看:“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