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384章 太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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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劲松回到东宫时,秦逸轩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大晟律》,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着了?”
黄劲松跪下来:“殿下,属下无能。禁军拦着,不让进。”
秦逸轩沉默了一会儿:“张进忠拦的?”
“是。他说没有皇上手谕,任何人不得踏入钟粹宫半步。属下搬出太子的名头,他也不让。”
秦逸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卷《大晟律》,目光落在“太子”两个字上,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太子。他是太子。大晟的储君。
可他想见自己的母妃一面,却连一道宫门都进不去。
他想起小时候,母妃抱着他坐在钟粹宫的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轩儿,你看,月亮多圆。以后你长大了,要像月亮一样,让所有人都看得见你。”
那时候,钟粹宫的门永远为他敞开着。
他不用通报,不用请旨,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
母妃会笑着迎出来,摸他的头,问他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被人欺负。
现在,他站在钟粹宫门外,连门槛都跨不进去。
秦逸轩忽然问:“张进忠以前是哪边的?”
黄劲松想了想:“他原是御林军副统领,后来被调到钟粹宫守门。听说……是摄政王举荐的。”
秦逸轩的手指微微收紧。
摄政王。秦天灼。
他的九皇叔。
他母妃被禁,他见不到母妃,连一个守门的禁军都是摄政王的人。
这大晟的皇宫里,还有多少人是听他的?
还有多少人是听他这个太子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不过是个空壳子。
名义上是储君,实际上连自己母妃的门都进不去。
秦逸轩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已经散了大半。
“黄劲松。”
“属下在。”
“你去告诉元昊铎,孤愿意谈。但孤要的诚意,不是撤兵。”
黄劲松愣了一下:“殿下,三国已经被摄政王的雷管逼退兵三十里了,还要什么诚意?”
秦逸轩沉默地看着桌上那卷《大晟律》,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声音很轻:
“三国退兵,边境安稳,父皇就会觉得外患已平。
外患一平,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黄绍。”
黄劲松明白了:“殿下是说……让三国增兵?”
“不是真打。”
秦逸轩道,“是做样子。边境有战事,父皇就不敢动外祖父。
外祖父在朝中一日,母妃就多一日周旋的余地。孤要的,是三十天。”
黄劲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三国增兵,边境战事一起,摄政王必定调兵应对......”
秦逸轩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让他说下去。
他想起蓝若溪。
想起她站在桃花诗会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想起她站在皇庄门口,对他说“你该叫我一声九皇婶”。
想起她看他的眼神——厌恶,无恨无爱,像对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孤管不了那许多,他们增兵,九皇叔必亲往,到时朝中孤的话才算话!”
秦逸轩接着道:“你去告诉元昊铎,孤愿意谈。
但孤要的诚意,是三国增兵边境,做出再攻之势。
不是真打,是做给父皇看的。十天之内,孤要看到边境有动静。否则,此事作罢。”
黄劲松应了一声:“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秦逸轩又叫住他:“劲松。”
黄劲松停步,回头。
秦逸轩看着他:“你娘那边,我明日派人去接。你安心办事,不用挂念。”
黄劲松眼眶一热,重重磕了一个头:“谢殿下。”
他转身离去,门在身后合上。
秦逸轩独自坐在书房里,阳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可这双手,现在什么也抓不住。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子,每天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拿着一把扇子四处闲逛。
可如今,去哪里都有人说他行为不检点,说身为太子就该这样,就该那样......
“李正军!”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正军立即进屋:“太子有何吩咐?”
“走,去栖云楼,孤要去这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玩。”
两人走在街上,这才发现这大晟京城不知何时开始,竟然繁华得不像话。
秦逸轩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不自觉地感慨:
“蓝若溪还真不简单啊,这才半年,京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太子有所不知,这京城远不如她的烂泥沟繁华,
属下听说还有半个月烂泥沟就要对外开业了,里面有不染尘的路,路边还有路灯,即使是在夜间也亮如白昼......”
李正军说到这儿,侧目看了一眼秦逸轩,见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不由接着说了下去:
“太子当初若不退她的婚该有多好。”
他见秦逸轩还是不说话,也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却听秦逸轩说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孤听着。“
”那就说烂泥沟吧,当初百姓们都说陛下将粒泥沟赏给蓝若溪是为难她——
却不料她用开山火从中间炸出一条大道之后,在两边建起了楼房,
也是很古怪的那种楼房,四四方方的,一间连着一间,有很多种大作坊,蓝家工人称之为工厂。“
“最惹眼的便是山顶上的大水池,她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的胶管,将水接至每个房内,工人们不用打水就有水喝......
还有好几种学堂,专门培训工人用,有培训管理人才的,有教百姓的孩子们认字的......
太子,如若有一日您坐上那个位置,这蓝若溪可是个宝,得罪不得啊。”
秦逸轩终于停下脚步:“你在为她求情吗?”
“属下不敢。”
李正军心中一颤,连忙表示道不同不相为谋。
“属下只是担心您心软,自古心软者难成事。”
“你是我母妃的人!”
秦逸轩是肯定句,这人把他从牢里接出来,现在说这种话,不是他母妃的人才敢。
不过,他要用也只能用这种人,他被自己母妃设局逼他黑化,现在——
他仰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脱身已是不可能了,再难走的路,他也得走下去。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着了?”
黄劲松跪下来:“殿下,属下无能。禁军拦着,不让进。”
秦逸轩沉默了一会儿:“张进忠拦的?”
“是。他说没有皇上手谕,任何人不得踏入钟粹宫半步。属下搬出太子的名头,他也不让。”
秦逸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卷《大晟律》,目光落在“太子”两个字上,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太子。他是太子。大晟的储君。
可他想见自己的母妃一面,却连一道宫门都进不去。
他想起小时候,母妃抱着他坐在钟粹宫的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轩儿,你看,月亮多圆。以后你长大了,要像月亮一样,让所有人都看得见你。”
那时候,钟粹宫的门永远为他敞开着。
他不用通报,不用请旨,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
母妃会笑着迎出来,摸他的头,问他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被人欺负。
现在,他站在钟粹宫门外,连门槛都跨不进去。
秦逸轩忽然问:“张进忠以前是哪边的?”
黄劲松想了想:“他原是御林军副统领,后来被调到钟粹宫守门。听说……是摄政王举荐的。”
秦逸轩的手指微微收紧。
摄政王。秦天灼。
他的九皇叔。
他母妃被禁,他见不到母妃,连一个守门的禁军都是摄政王的人。
这大晟的皇宫里,还有多少人是听他的?
还有多少人是听他这个太子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不过是个空壳子。
名义上是储君,实际上连自己母妃的门都进不去。
秦逸轩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已经散了大半。
“黄劲松。”
“属下在。”
“你去告诉元昊铎,孤愿意谈。但孤要的诚意,不是撤兵。”
黄劲松愣了一下:“殿下,三国已经被摄政王的雷管逼退兵三十里了,还要什么诚意?”
秦逸轩沉默地看着桌上那卷《大晟律》,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声音很轻:
“三国退兵,边境安稳,父皇就会觉得外患已平。
外患一平,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黄绍。”
黄劲松明白了:“殿下是说……让三国增兵?”
“不是真打。”
秦逸轩道,“是做样子。边境有战事,父皇就不敢动外祖父。
外祖父在朝中一日,母妃就多一日周旋的余地。孤要的,是三十天。”
黄劲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三国增兵,边境战事一起,摄政王必定调兵应对......”
秦逸轩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让他说下去。
他想起蓝若溪。
想起她站在桃花诗会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想起她站在皇庄门口,对他说“你该叫我一声九皇婶”。
想起她看他的眼神——厌恶,无恨无爱,像对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孤管不了那许多,他们增兵,九皇叔必亲往,到时朝中孤的话才算话!”
秦逸轩接着道:“你去告诉元昊铎,孤愿意谈。
但孤要的诚意,是三国增兵边境,做出再攻之势。
不是真打,是做给父皇看的。十天之内,孤要看到边境有动静。否则,此事作罢。”
黄劲松应了一声:“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秦逸轩又叫住他:“劲松。”
黄劲松停步,回头。
秦逸轩看着他:“你娘那边,我明日派人去接。你安心办事,不用挂念。”
黄劲松眼眶一热,重重磕了一个头:“谢殿下。”
他转身离去,门在身后合上。
秦逸轩独自坐在书房里,阳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可这双手,现在什么也抓不住。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子,每天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拿着一把扇子四处闲逛。
可如今,去哪里都有人说他行为不检点,说身为太子就该这样,就该那样......
“李正军!”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正军立即进屋:“太子有何吩咐?”
“走,去栖云楼,孤要去这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玩。”
两人走在街上,这才发现这大晟京城不知何时开始,竟然繁华得不像话。
秦逸轩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不自觉地感慨:
“蓝若溪还真不简单啊,这才半年,京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太子有所不知,这京城远不如她的烂泥沟繁华,
属下听说还有半个月烂泥沟就要对外开业了,里面有不染尘的路,路边还有路灯,即使是在夜间也亮如白昼......”
李正军说到这儿,侧目看了一眼秦逸轩,见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不由接着说了下去:
“太子当初若不退她的婚该有多好。”
他见秦逸轩还是不说话,也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却听秦逸轩说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孤听着。“
”那就说烂泥沟吧,当初百姓们都说陛下将粒泥沟赏给蓝若溪是为难她——
却不料她用开山火从中间炸出一条大道之后,在两边建起了楼房,
也是很古怪的那种楼房,四四方方的,一间连着一间,有很多种大作坊,蓝家工人称之为工厂。“
“最惹眼的便是山顶上的大水池,她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的胶管,将水接至每个房内,工人们不用打水就有水喝......
还有好几种学堂,专门培训工人用,有培训管理人才的,有教百姓的孩子们认字的......
太子,如若有一日您坐上那个位置,这蓝若溪可是个宝,得罪不得啊。”
秦逸轩终于停下脚步:“你在为她求情吗?”
“属下不敢。”
李正军心中一颤,连忙表示道不同不相为谋。
“属下只是担心您心软,自古心软者难成事。”
“你是我母妃的人!”
秦逸轩是肯定句,这人把他从牢里接出来,现在说这种话,不是他母妃的人才敢。
不过,他要用也只能用这种人,他被自己母妃设局逼他黑化,现在——
他仰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脱身已是不可能了,再难走的路,他也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