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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401章 上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蓝家工坊的大门便开了。

    四大金刚抬着一张白虎皮大椅从门里出来,蓝若溪坐在椅上,一身工部尚书的官袍,腰背挺直,怀里抱着那只小白狐。

    小白狐缩在她臂弯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耳朵一抖一抖的,好奇地打量着街上的动静。

    四大金刚脚步沉稳,抬着大椅走在长街上,步伐整齐,虎虎生风。

    白虎皮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那是陆家家主才有的排场,如今蓝若溪用上了,满街百姓纷纷驻足。

    早起的百姓们看到大椅上的蓝若溪,纷纷让到路边,小声议论着。

    “是蓝大人,她上朝了。”

    “稀奇,蓝大人平时不是不上朝的吗?

    听说她天天在工坊里捣鼓新武器,连皇帝都不让问她在做什么。”

    “那今天怎么上朝了?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你没听说吗?井门关那边又增兵了,三国求和才几天,又增了三万兵马,驻扎在关外二十里,不攻城也不退兵,谁知道要干什么。”

    “增兵?那蓝大人上朝,是不是为了这事?”

    “有可能。蓝大人是工部尚书,管着兵器制造,要是真打仗,她得先拿出东西来。”

    “她那个新武器,到底造出来没有?一点风声都没有。”

    “谁知道呢。皇帝都不让问,咱们更不敢问了。”

    “不过蓝大人上朝,总归是好事。

    她那个新政,桃花诗会上皇帝可是允了她一项国策的,不会今天要宣布吧?”

    “什么新政?”

    “听说啊——蓝大人想让女子也上学堂。”

    “女子上学堂?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蓝大人自己不也是女子?她都能当工部尚书,女子怎么就不能上学堂了?”

    “话是这么说,但朝里那些老顽固,怕是不会答应。”

    “答不答应,看今天了。”

    大椅上,蓝若溪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白狐,轻声说了一句:

    “这次不许一下就跑个没影,有正事让你做呢。”

    小白狐在她怀里拱了拱,吱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还有你们四个,一会机灵点,远远跟着狐狸,它去哪你们就去哪,但别人让发现。”

    “是,少主!”

    四大金刚齐声回答,抬着大椅,穿过长街,一路往宫门方向走去。

    蓝若溪坐在椅上,看着前方巍峨的宫门。

    今日早朝,她就要拉上李家一起,提出新政:文学不分国界,更不分男女,谁都有权利学习文化,有了文化才能强国。

    这次朝会,她会把时间拖得更长,好让狐狸带着她的四个轿夫找到钟粹宫暗道的入口。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狐,低声说了一句:“等会儿,就看你的了。”

    “你们四个,确定地方后立即返回,等晚上再来,我怕她狗急跳墙。”

    “是,少主!”

    勤政殿上,百官列班。

    蓝若溪站在工部的位置上。

    她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殿上众人,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

    小白狐这会儿应该已经摸到钟粹宫偏院了。

    皇帝秦天一坐在龙椅上,脸色比前几日又差了一些,眼下泛着青黑,说话时中气不足。

    他扫了一眼殿上,目光在蓝若溪身上停了一下。

    高无庸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蓝若溪便出列,拱手道:“臣有本奏。”

    皇帝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舍得来上朝了?

    “蓝爱卿今日倒是难得来上早朝。说吧,什么事?”

    蓝若溪道:“臣今日上朝,是为桃花诗会上陛下允臣的那项国策而来。”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朕确实允了你一项国策。蓝爱卿,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国策?”

    蓝若溪道:“臣想请陛下下旨,开设女子学堂,让天下女子也能读书识字,参与科考。”

    此话一落,殿上顿时炸开了锅。

    “女子学堂?荒唐!”

    “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女子读书识字,这不是乱来吗?”

    “蓝大人自己虽是女子,但也不能让天下女子都学她吧?”

    “女人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抛头露面读书识字,成何体统!”

    礼部尚书周文渊率先出列,须发皆白,声音洪亮: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女子读书,古未有之。

    若开了这个口子,天下女子都学着抛头露面,那纲常伦理何在?礼教何存?”

    蓝若溪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道:

    “周大人说古未有之,那臣想问一句,周大人读的圣贤书,是男人写的,还是女人写的?”

    周文渊一愣:“自然是圣贤所着。”

    蓝若溪道:“圣贤也是男人。

    男人写的书,教男人读书识字,教男人治国安邦,可曾有一本书教过女人读书识字?

    没有。

    因为写书的人,从没想过女人也能读书。

    可女人真的不能读书吗?臣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文渊脸色涨红:“蓝大人是特例!

    蓝家乃制药世家,蓝大人自幼受家族熏陶,方能有此成就。

    寻常女子,哪有这个条件?”

    蓝若溪道:“周大人说得对,臣是特例。

    可臣这个特例,恰恰证明了女子能读书,能做事,能当官。

    臣能当工部尚书,天下女子为何不能读书识字?

    她们缺的不是天资,是机会。”

    殿上又是一阵议论。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

    李延年站在文官之首,一直没有开口。

    他看了蓝若溪一眼,又看了看殿上众人,缓缓出列:

    “陛下,老夫有话要说。”

    皇帝看向他:“李爱卿请讲。”

    李延年道:“桃花诗会上,蓝大人为大晟赢下了文比,三国输后直接上书求和。

    老夫亦是羞愧难当,桃花诗会之事——

    在座诸位皆知,是老夫狂妄自大,误以为蓝大人乃乡野村妇,目不识丁,

    却不料最终全靠她一人力挽狂澜,为大晟保下文坛清名。

    蓝大人当时说过一句话,老夫至今记得——

    ‘文化这东西,不是任何一家人的,而是要让天下人皆识字,才是一个文化人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蓝若溪:

    “老家是天下文人的宗师,这话是世人所赐。然,经此届桃花诗会后,老夫愧不敢当。

    蓝大人所提女子学堂一事,老夫全力支持。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他看向蓝若溪:“——老夫要当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