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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426章 彻查

    蓝若溪最后看向刑部尚书:“刑部负责查人。

    黄贵妃这些年,通过哪些人联系过外面,哪些官员和她有往来,哪些商贾替她办过事。

    十年前蓝家灭门案,齐少义是主犯,但一定还有从犯——

    那些伪造罪证的人,那些抄家时动手的人,那些事后分赃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刑部尚书沉声道:“下官领命。”

    蓝若溪顿了顿,补了一句:

    “还有,查一查黄贵妃和燕烈国的往来。

    地道里搜出来的密信,是铁证。

    但密信不会凭空出现——她怎么联系的燕烈国,通过谁传递,中间经过哪些人,全部查清楚。通敌叛国,不是她一个人能办成的。”

    刑部尚书神色凝重:“下官明白。”

    蓝若溪说完,目光扫过四人:

    “三日内,本官要结果。查出来的每一个人,不管他是宫女还是太监,是官员还是商贾,一视同仁,全部拿下。若有走漏风声的,本官拿你们是问。”

    四人齐声应道:“下官领命。”

    蓝若溪这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郑文涛:

    “郑大人,你留下,本官还有别的事要与你商议。”

    郑文涛是当朝宰相,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目光锐利。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蓝若溪安排,没有插话,此时才微微颔首:

    “首辅大人请说。”

    蓝若溪道:“你替我拟一道旨意——

    二皇子秦逸轩,即刻从东宫移居别院,由禁军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太子之位,待皇上醒来后再议。”

    郑文涛目光微动,却没有多问,只是躬身道:“臣领命。”

    蓝若溪说完,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黄贵妃。

    她捂着右肩,脸色惨白,却一直睁着眼睛听着蓝若溪的安排,目光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却始终没有开口。

    蓝若溪看着她,声音平淡:“黄玉琼,你听到了。

    你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本官都会一件一件查出来,一件一件还给你。

    你最好祈祷你那些同党能撑得住,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儿子。”

    黄贵妃身子一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蓝若溪……你不得好死……”

    蓝若溪没有理她,转身看向窗外。

    “来人,将黄玉琼——原名蓝玉琼,打入死牢,任何人不得探视,本官要亲自审问。”

    门外的禁军立即进来把黄贵妃带走了。

    “蓝若溪,放过轩儿,放过轩儿!”

    只是,蓝若溪已经听不到了。

    蓝玉琼知道,黄绍很正直,如果他知道自己做出这些事,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而她,本来就是蓝家一个小商贾,她没有娘家。

    她最大的本钱是蓝清颜,谁能料到,蓝清颜明明被她藏得那么好,蓝若溪是如何把人弄走的?

    这个问题足够她想一辈子了,她绝不会知道,自己会输给一只狐狸,一只真正的狐狸。

    蓝若溪安排完四个部门的事,正要转身去查看皇帝的病情。

    高无庸却从偏殿快步走出来,神色焦急,手里还攥着一块湿帕子:

    “蓝大人,太医说……太医说查不出皇上昏迷的缘由,脉象平稳,气息也稳,就是醒不过来。”

    蓝若溪眉头微皱,跟着高无庸走进偏殿。

    皇帝秦天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太医跪在一旁,满头冷汗,见蓝若溪进来,连忙叩首:

    “首辅大人,下官无能……皇上的脉象并无异常,既非中毒,也非中风,下官实在查不出病因……”

    蓝若溪当然知道他们没有办法,因为蓝清颜说过,他中的是蓝家禁药,无解药。

    而蓝家禁药是个什么鬼,她还没来得及了解就出事了。

    她走到榻边,伸手搭上皇帝的手腕。

    她指尖微凉,按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这脉象确实平稳,不像中毒,也不像急症,倒像是……

    被人下了某种慢性的药物,让身体陷入一种假死般的沉睡。

    她正要开口问高无庸,高无庸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

    “蓝大人,老奴想起来了——皇上这两个月,有过好几次突然昏迷的情况!”

    蓝若溪转头看他:“好几次?”

    高无庸点头,压低声音道:

    “是。皇上自从两个月前禁足黄贵妃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最奇怪的是——每次皇上一提到要去看皇后娘娘,就会突然昏迷。

    有时只昏迷一会儿就醒了,有时要一两个时辰才醒。”

    蓝若溪目光一凝:“每次提到皇后,就会昏迷?”

    高无庸道:“是。老奴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

    起初老奴以为是皇上思念皇后过度,伤了心神,可后来发现不对——

    皇上只要一提起皇后,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下去了。

    有一回,皇上正用膳,老奴随口提了一句皇后娘娘的病情,皇上当场就昏了过去,碗都摔碎了。”

    蓝若溪无语了,难道这就是蓝家禁药的症状吗?

    “那黄贵妃被禁足之后,皇上可还提过皇后?”

    高无庸想了想:“提过几次。每次都是刚开口就昏迷,醒来后像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晕倒过。

    老奴曾提醒过皇上,说您方才又昏过去了,皇上却一脸茫然,说‘朕何时昏过?’”

    蓝若溪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走到皇帝榻边,俯下身,仔细查看皇帝的眼睑、舌苔、指尖,又凑近闻了闻皇帝的气息。片刻后,她直起身,声音微冷:

    “这不是病,是毒。”

    太医一惊:“毒?可下官查过皇上的脉象,并无中毒之象……”

    蓝若溪道:“这种毒,查不出来。

    它不会让人立刻死,只会让人在特定的时候昏迷——

    比如,当皇上提到某个特定的人,或者某件特定的事时,毒就会发作,让人昏睡过去。

    醒来后,记忆会短暂缺失,不记得自己昏迷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帝苍白的脸上:

    “黄贵妃说过,禁药十七天后会完全控制皇上。

    她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毒。

    皇上每次提到皇后,就会昏迷——因为皇后是黄贵妃最怕提起的人。

    她给皇上下毒,就是为了让皇上在关键时刻‘恰好’昏迷,无法开口说话,无法下旨,无法处置她。”

    高无庸脸色大变:

    “那……那皇上现在昏迷,也是因为……”